凡煙小說

☆、開始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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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第一天,楚宜睡到中午才起床,她草草吃了早飯,就抱著筆記本一直玩游戲到淩晨才睡。

分手後第二天,她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拒絕了段宇一起吃飯的邀請,然後又玩了一天游戲。

分手後第三天,她終於想起該去收郵件,然後一打開頁面就看到辰星文化的offer靜靜躺在收件箱。楚宜看完郵件,也沒有再多考慮,就直接回覆郵件確認,在8月15日正式去公司報道。

發完郵件,楚宜又給餘欣然打了電話,跟她說定搬去她那裏合租。做完這一切,她重歸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麽,最後幹脆又繼續玩起了游戲。

就這麽在家裏關了四五天,楚宜才終於從茫然無措中醒過來。不就是失戀麽,又不是第一回,走出去就好了!她關掉電腦,去沖了個澡,換上美美的裙子,然後帶上手機錢包,準備出去吃飯。

不料一出門就冤家路窄,正碰見任雋牽著茜茜在等電梯,楚宜不由停下腳步,到底不能大大方方打招呼,幹脆轉身回去,在門裏等任雋進了電梯,她才出來。

本來好不容易振奮的精神,也因為這一次偶遇變得有些低落,楚宜沒精打采的坐電梯下了樓,又一路晃悠著出了小區,去外面的小吃店吃了一頓飯,回來的時候,忍不住撥通了張繁的電話。

“我剛才遇見他了。”楚宜開門見山。

張繁:“哦,說話了?”

楚宜:“沒有。”

“心裏難過了?”張繁等不到她回答,難得放柔了聲音勸,“好啦,這都是難免的,畢竟投入過感情,誰也不能說放下就放下。但是我那天也跟你說了,你們倆這段感情,本身基礎就太薄弱。兩個人都不跟外界接觸,就這麽彼此朝夕相處,隨便另換個人,你也難保不覺得動心,在他的角度來說,也是一樣。”

楚宜不願承認她的說法,所以沒有做聲。

張繁繼續說道:“你自己也說啦,其實就是個空中花園。美是挺美的,可不能落地,一旦落地,就會發生今天的結果。他不能接受你任何一點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部分,比如你為人處事的不成熟,你偶爾無厘頭發作做下的蠢事。可是你自己本身有一堆黑歷史,難道你為了跟他在一起,要從此拋棄過往的自己麽?”

“我有什麽黑歷史啦?”楚宜不滿的問道。

張繁驚訝道:“你真要我說麽?高中時你為了給隔壁班的那小哥送蘋果,把他們班主任都驚動了……”

楚宜趕緊打斷她:“你還真說啊!年少無知時的事,你就不能忘了麽?”

“難啊,誰叫你這家夥總是一做什麽就驚天動地呢!”

楚宜:“……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還想低調呢!”

張繁哈哈大笑:“所以啊,你那位帥哥鄰居貌似是個冷靜到刻板的人,怎麽能接受你那些逗比的瞬間呢?姑娘啊,咱還是找個會欣賞你的男人吧,不然你付出多少都白搭。”

楚宜終於承認:“你說得對,張繁同學,你就是我人生的導師,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你還是跟孫同學分手咱倆搞百合吧!”

張繁:“滾!”

惹惱了她,楚宜只覺神清氣爽,掛了電話就上樓繼續玩電腦去了。

跟張繁聊過以後,楚宜覺得好過許多。她覺得張繁說的很對,她在任雋面前,確實只表現了很小一部分自己,他們還沒能循序漸進的彼此了解磨合,就出了趙軍的事,任雋偏偏又是一個戒心很重、缺乏安全感的人,會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意外。

但是楚宜到底還是不甘心。她雖然不敢說自己真愛任雋,但是冷靜下來思考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自己對任雋的喜歡是實實在在的,並不像張繁分析的那樣,只是同情憐愛。而任雋對自己,她也覺得並不只是依賴感激,所以她決定在搬走之前,再去找任雋談一次。

當楚宜再次站在任雋家門前的時候,距他們最後一次談話已經過去了十天。楚宜覺得自己冷靜了許多,想說的話也都準備好了,所以她很堅定的按響了任雋家的門鈴。

門鈴響了許久,裏面沒有動靜,楚宜只得再次貼在門上聽,這次裏面一絲聲響也沒有。難道家裏真的沒人?可是這都晚上8點了,這個時間任雋應該不會出去呀?

楚宜狐疑的回去對面,等到10點的時候,又跑去按了一次門鈴,裏面還是沒人應,難道他睡了?睡了也不會聽不見門鈴呀!楚宜有點著急了。

她隔著門喊了幾聲任雋的名字,裏面依舊沒人應答,最後她實在擔心,幹脆跑回去給張阿姨打電話,問她任雋在不在家。

“唔,任先生呀,他去醫院了。都去了三天了,說是正好有個腦死亡的人,醫院正在勸說對方捐獻遺體,讓他先去醫院等著。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不過這兩天都沒看見你。”

去醫院,這麽說任雋有可能要覆明了?楚宜有些激動:“是麽?那可真是太好了!”

張阿姨也跟著感嘆:“是啊,好好一個小夥子,要是眼睛就這麽看不見了,多可惜。那麽多年書不都白讀了?任先生可是碩士畢業呢,家裏還那麽有錢。說起來也是,這人啊,有什麽都不如有個健全健康的身體,別的都是身外之物……”

“他家裏很有錢麽?”楚宜沒有繼續聽張阿姨的嘮叨,直接提取了關鍵。

張阿姨回道:“是啊,任先生的爸爸是開大商場的,那個泰恒廣場就是他家的嘛,我沒和你說過?”

泰恒廣場不是泰恒集團旗下的麽?S市當之無愧的商業龍頭,連鎖商場幾乎遍及全國,泰恒集團的老總還是S市首富,難道竟然就是任雋的爸爸?

楚宜心裏亂成一團,最後稀裏糊塗的掛了電話,發了一會兒呆才想起上網去搜索泰恒集團,很快泰恒集團董事長任裕敏的照片就被她搜了出來。

照片中的人微胖,但是很有氣勢,跟她的鄰居任雋果然有幾分相像,還都是姓任。

原來她竟然跟這麽一位大人物談過戀愛呢!楚宜默默關了頁面,咽下口中湧起的苦澀,徹底沒有了再找任雋的想法。

首富之子,又將恢覆光明,怎麽還會願意再聽她解釋?楚宜拿起手機,用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臉,更想苦笑了,就當是有緣無分吧。

第二天開始,楚宜重整精神,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又跟餘欣然拿了鑰匙,就開始一點一點往她那裏搬東西。她想著反正她自己也沒事,幹脆也不打車,就這麽坐地鐵慢慢折騰好了,誰知有一次恰好撞見來找她的段宇,這家夥聽說原委,非常不高興。

“你這是根本不把我當朋友啊!這種力氣活你不找我,回頭段晨知道了,一準罵我。”

楚宜訕訕解釋:“我東西也不多,反正本來就不著急,所以就沒跟你說。”

段宇還是不高興:“要是段晨在這,你會不跟她說,自己折騰麽?”

“那你是你,段晨是段晨嘛。”

段宇一拍胸口:“我現在不就是替段晨照顧你麽?行了,你今天別弄了,咱倆出去吃飯去,我發現一個新餐廳,日本料理很正宗,我請你。這些東西,明天我開個商務車來,都給你裝上一起送過去。”

楚宜推辭不過,只得跟著他一起出門,兩人到電梯間,正好碰見要走的張阿姨。

“張阿姨要走了?”楚宜跟她打招呼。

張阿姨打量了他們兩眼,笑著點頭:“走了,現在任先生不在這,我也不用天天來,倒是有時間沒見著你了。你們倆這是和好了?”

楚宜看她看著自己和段宇說話,沒反應過來:“啊?”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張阿姨自以為明白了,也沒再問,只跟段宇說,“小楚可是個好姑娘,你可不許欺負她。”

段宇也很莫名,不過答應的倒爽快:“我知道,您放心。”

張阿姨很高興,又跟段宇聊了好幾句,搞得楚宜完全摸不著頭腦,連自己要搬走都沒機會說,就到一樓了。

他們倆要到地下車庫,張阿姨則要從一樓出去,所以楚宜只來得及說個再見,張阿姨就走了。

“這阿姨挺有意思的,是對門的鐘點工?”段宇問。

楚宜點頭:“對啊,張阿姨很熱心,這段日子也很照顧我。”

段宇:“怪不得呢,她是不是把我當你男朋友了?”

楚宜囧:“不會吧,你一臉的花心蘿蔔相,張阿姨應該知道我眼光沒那麽差啊!”

段宇:“……”

兩人愉快(?)的去吃了一頓晚飯,段宇還順便請楚宜看了個電影,第二天幫她把所有東西都搬上車,直接把她運去了餘欣然的住處。如此一來,也讓她連點緬懷的時光都沒保留,就這麽徹底搬離名苑,開始了新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哦~,小任任,你的小楚楚飛走咯~~~

任雋:茜茜,去咬她!

作者火速逃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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