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坦言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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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這場宴席,本就是沈翊為了不久之後的一個合作而邀來了葉塵希。

幾杯酒下肚,把酒言歡之後,也初步達成了合作的共識。

兩個同樣出色,卻是不一樣的出色的男人,相對而談。

葉塵希雙腿交疊,靠著沙發靠背,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姿態慵懶仿佛融入了這喧鬧嘈雜的夜色中。而沈翊一身清冷,一絲不茍,周遭的嘈雜,一點都不讓侵染他的冷冽。

“至於細節,之後由我們副總來跟你們沈氏洽談。”

葉塵希依舊笑得雲淡風輕,擺出友好的姿態,向他伸手。

“合作愉快。”

沈翊伸手,袖口處銀灰色的袖扣泛著清冷幽深的光芒。

“合作愉快。”

黎芯雅依舊被葉塵希攏在懷裏,她靠在他的側頸上,溫熱的呼吸呼在他的鎖骨處,讓人心癢難耐。

這也是葉塵希急於結束交談的原因之一。

黎芯雅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勇敢無畏的她也有不敢面對,而想要逃避。

******

觥籌交錯,把酒言歡。燈紅酒綠的城市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繽紛絢麗的各色啤酒,五光十色的晃動的燈光,而此時,她的思緒,卻久久不能和這個花花世界統一步調。她只能久久地靜默,仿佛靈魂抽離身體,飄到上空,俯瞰她在葉塵希身側的溫婉嬌俏,和坐在對面的他疏離淡漠漫不經心。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酒過三巡,湛藍色的襯衣勾勒著葉塵希的肩線性感英挺,他的修長的手指撚著她的發絲,細細把玩,仿佛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黎芯雅側目,他澄澈晶亮的雙眼因著酒精的微醺,而染上了一絲深邃不明的色澤,就這樣含笑柔情地註視著她。黎芯雅拉拉葉塵希的襯衣下擺。

“累了?回去嗎?”他的聲音帶著低沈溫柔的力量,充斥了她的感官。

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他懂她。

她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點點頭。

“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馬上就走。你乖乖在這等會兒。”葉塵希起身,揉揉她的發頂。

黎芯雅的目光從他離開的背影移開,最後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沈翊。英挺,沈著,深邃,仿佛操控了一切。他不動聲色地和周圍的人言談甚歡,可她卻分明記得,曾經他厭極了這樣的虛與委蛇。

仿佛曾經的他在一步步地和現在的他分崩離析,判若兩人。她也仿佛在一點點看清,曾經她摯愛的少年,終於消失在歲月的滾滾長河中。

也許,這是重逢給他們的故事一個最好的結局。錯失的七年歲月終究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斷層,橫亙在兩人之間,難以逾越。

然而,為什麽這麽不甘,不願,不舍。

飛蛾撲火,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面對明明白白的現實,卻義無反顧地沖向那一星半點的光芒希望。她想,也許,她是不會有這個勇氣的。

****

“我想吹吹風。”

在芯雅的指使下,酒紅色的保時捷跑車悠悠地停在城東的江濱的公園外,酒後,吹吹風,頓時清醒不少。

下了車,芯雅慢慢悠悠地向前走。葉塵希手指玩戲著車鑰匙,一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只見她踩著10厘米高的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聲音響徹著寂靜的江濱。夜幕下的江水,倒影著一輪彎彎的月牙,跨江的大橋上一排排熱烈明亮的燈光,在水中也虛虛浮浮地晃動。對岸的萬家燈火,一個個亮著燈光的小格子,開始逐一的熄滅。

夜已深了吧。

黎芯雅和葉塵希坐在沙灘上,綿軟的沙子,清爽的晚風,這樣的夜,安靜祥和地讓人不想出聲去破壞。

黎芯雅又拉開一聽啤酒,拉環套進手指去,像一枚小小的可愛的戒指。她一邊上下翻動著手,來來回回的註視,一邊拖著啤酒罐,就著嘴,喝了一大口。

葉塵希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和調皮不正經,安安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有時候看著遠方看是平靜卻暗湧疊起的江面,有時又回過頭,望一眼沈默的她。

今晚的她,反常得很。他知道她需要宣洩,她一口口地喝了啤酒,地板上七零八落地滿是被她喝盡的空罐子。他卻至始至終只是拿著最初的那聽啤酒,淺酌慢飲。

他也想醉,甚至比她更想,希望所有事都能一醉方休。可是他卻不能。

“是他。”黎芯雅沒頭沒尾地突然一句話。

“什麽?”葉塵希心中明了,卻依舊漫不經心地裝傻。

“沈翊。就是那個人。”像是輕嘆,芯雅閉上眼睛,笑容苦澀,微光在她臉上流轉,仿佛也在悄悄嘆息。

幾年來,他像是一個宣洩的出口。工作,生活,每一次煩躁、郁悶,她肆無忌憚的告訴他一切。像是很特別的朋友,他明了她每一個舉動,每一個表情之後的心情。

而對葉塵希,說起他,卻是第一回。

葉塵希看著遠方,淺淡出聲,臉上的表情變得晦暗不明,“你們在一起過。”

明明該一個問句,卻像極了陳述的語氣。

她點點頭,也不論他是否能看到。

“你愛他。現在還愛著。”頓了頓,“那又為什麽分開?”

“因為這段愛情,從開始,就是一場欺騙。唯有遠離,才能割斷一切。”

寂靜的夜晚,只有青草樹木間微弱的蟲鳴聲,一聲一聲,卻也像極了嘆息。仿佛他們也在為著這段遺憾的愛情,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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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來,他像是一個宣洩的出口。工作,生活,每一次煩躁、郁悶,她肆無忌憚的告訴他一切,像是很特別的朋友,他明了她每一個舉動,每一個表情之後的心情。但是,說起沈翊,卻是第一回。

葉塵希看著遠方,淺淡出聲,臉上的表情變得晦暗不明,“你們在一起過。”

明明一個問句,卻像極了陳述的語氣。

她點點頭,也不論他是否能看到。

“你愛他。現在還愛著。”頓了頓,“那又為什麽分開?”

“因為這段愛情,從開始,就是一場欺騙。唯有遠離,才能割斷一切。”

寂靜的夜晚,只有青草樹木間微弱的蟲鳴聲,一聲一聲,卻也像極了嘆息。仿佛他們也在為著這段遺憾的愛情,唏噓不已。

黎芯雅靜靜地,並不再出聲,只是用手捏扁了喝盡的啤酒罐,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丟了出去。像是對曾經的那段感情,狠狠地丟棄掉。她的眼變得迷蒙,仿佛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眼前的食物變得光影融合,不再分明。

她坐下來,安安靜靜的,又拉開一聽,賭氣似得大口大口的喝著,直到被嗆得連連咳嗽。

葉塵希伸了伸手,想要攬住她,最終卻手卻只是落在她的後背,輕輕地拍著,為她順了順氣。她用手背狠狠地抹過嘴角,擦拭去殘留的液體,然後繼續大口大口地喝酒。

理智如她,從來都知道什麽一醉解千愁都是鬼話。酒醒之後,什麽都不會改變。但是當一切都無能為力時,她能想到也只有這樣來宣洩自己的痛楚。

此時,身邊有葉塵希,於是沒有由來地覺得安心,她不必擔心她醉了會沒人照顧她,保護她。

她一向對人性,有著這樣那樣諸多的不信任,總是刻意地各種防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脾氣心性從何時何事而起,只知道,她的戒備之心,重得甚至到了有點神經質的地步。但,她相信他。有他,她可以肆無忌憚。

她一罐一罐的喝著,江邊的晚風,吹起她的發絲,飄逸的長發群魔亂舞般在風中舞動,不時的掃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陣癢癢的觸覺。

他看著她被往事侵襲著,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地忍住,不讓它掉下來。

這樣的她,沈默倔強地讓人心疼。

“想哭就哭出來吧。肩膀借你。”葉塵希試探的伸出手,按住她的肩,她輕輕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反抗,於是他手掌用力,將她的身子壓向自己。

從此,安安靜靜,做她的樹洞。

“塵希,我好想他。”

“可是,我們不可能了。”

“我騙了他。”

“他不可能再毫無保留地信任我了。”

“我甚至都沒有難過的資格。自作孽不可活。”

“是我敗盡了他對我的感情和信任。”

“七年,我想我該忘了他了。可是,為什麽記憶越來越清晰。”

......

她的身體在他的懷中微微顫動,臉埋在他的頸窩處,他看不到她的淚,可他卻能感覺到有冰涼的液體滲透他的襯衣,濕潤了他的皮膚。

而他只能無言的沈默著,帶著安慰,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肩膀,卻不多說什麽。他想他能做的,也不過如此。

斷斷續續地哭泣,飲酒,這時的她,已經完全癱倒在他的懷裏。他看見她睫毛上粘著細小的淚珠,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闔動。像著了魔一般,他低了低頭,柔軟的唇就這樣壓住了她的眼皮,沾走了那懸掛的淚珠。

他寵她疼她,她卻只為了另一個人傷心落淚。而他,能做的,卻那麽少。他可以給她很多很多,卻不想,她滿心滿意,只想著那個人。他甚至想,是不是,幸福,快樂,只能由那個他來給,別人代替不得。

很多時候,當你為著一個人哀愁痛苦時,也許,你的身後,正有另一個人,甚至在比你更難堪的位置上,為著你為他難過,而難過著。此刻的她與他,正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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