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蘇瑾笙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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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傾城一度認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或者,這就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因為她貌似聽到蘇瑾笙說了一句“喜歡她”這樣的話。

她臉上的嫌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吃驚和錯愕。

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感受著蘇瑾笙捏著她下巴的力度,越來越加重,這樣的疼痛感讓她排除了自己在做夢這個想法。

“你,你你,你說,說什麽?!”黎傾城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臉色很難看的蘇瑾笙,吞吞吐吐的問了一句,聲線都是顫抖的。

可蘇瑾笙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他的眼神有些渾濁無神,緩緩的松開了她的下巴,英眉緊緊的皺著,頭發很亂,臉色也有些蒼白,充滿了倦色,盡顯狼狽。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然後渾身無力般的向她撲過去,抱住她,身體晃悠了幾下。

他可以說是整個人都靠在她的身上,他人高馬大的,哪是她能支撐得了的,再加上他又晃了幾下,所以,她更是站不穩了,想要推開他,可已經來不及了,她跟他後退了幾步,然後一起栽了下去。

幸好地上撲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要不然這一摔,能摔殘廢了!

但難免還是有些痛,黎傾城吃痛的嚶嚀了一聲,蘇瑾笙趴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的,連帶著她也動不了,就跟身上壓了過大山一樣。

“餵,蘇瑾笙!你起來!”黎傾城試圖推開他,可是推了半天都推不動。

都使出吃奶的勁兒了,還是撼動不了他半分。

不一會兒,她就已經累的氣喘籲籲,額頭起了一層薄汗。

蘇瑾笙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趴在她的身上,吐出的呼吸均勻有序。

睡著了?!

這時候都能睡得著?!

黎傾城一頓火大,剛說了一通讓人想入非非的話,結果下一秒立馬睡著。

黎傾城懷疑,他是故意的。

想到他剛才的說的話,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耳朵除了他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完全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她在想,該不會是喝醉了說胡話吧?

可是也不對啊,不都是說酒後吐真言嗎?

要不然就是喊錯名字了,他其實想說的是黎傾心的名字,肯定是不會是她。

反正思來想去的,她都覺得蘇瑾笙不可能喜歡她。

這怎麽可能呢?蘇瑾笙他不是向來最討厭她了嗎?

喜歡她?腦子抽了吧?

“傾城。”

“傾城。”

耳朵,突然間傳來了蘇瑾笙幽幽的呼喊聲。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疲憊很苦澀,像是無意的呢喃,“我好想你。”

那低沈沙啞的磁性嗓音,在她的耳邊寥寥響起。

第一次覺得他的聲音好聽得這般讓人著迷,如此的蠱惑人心。

她就跟中了魔一樣,呼吸不由得淩亂了起來,心跳更是亂得不行,整個人都有些傻了。

剛才還在想他是不是喊錯名字了,結果他就連連喊了好幾聲她的名字。

“蘇瑾笙?”她楞了很久,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可是回應她的是無盡的沈默。

看來真的睡著了。

她的眼睛四處亂轉著,完全冷靜不下來,盡顯局促。

這也太爆炸性太讓人難以置信了吧?!

蘇瑾笙居然喜歡她?!

要不是親口從他嘴裏聽到這話,她這輩子都不會相信的。

那麽蘇瑾笙發現她去見沈遇安,跟沈遇安偷偷聯系,之所以那麽生氣,全是因為吃醋?

這麽一想,還真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不是吧,吃醋要不要這麽狠?

不過他剛剛那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她仗著他喜歡她,所以才肆無忌憚的在他心上踐踏?

火大。

她什麽時候踐踏他了?

她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跟沈遇安壓根就沒有什麽好嗎?

是他自己多疑!

而且他難道不知道不知者不罪嗎?

他那麽悶騷憋在心裏不說,她不知道,而且看不出來,這還怪她了?

黎傾城想到之前蘇瑾笙因為吃醋就對她做的種種“刻薄”的事情,她就生氣,然後狠狠的擰了一把他的腰。

反正他現在醉得跟爛泥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誰知這麽一掐,他還輕輕的悶哼了一聲,然後皺著眉頭,翻了一個身,從她身上離開。

她一下子就如釋重負般的長呼了一口氣,呼吸一下子順暢了起來,剛才被蘇瑾笙壓著,連氣都喘不勻。

她躺在旁邊,扭過頭去看了一眼蘇瑾笙,他像是睡得一點都不熟,眉頭依舊緊皺著,露出痛苦的神色。

躺在他的旁邊,鼻間盡是他身上難聞的酒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沒有以往那麽惡心排斥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知道蘇瑾笙喜歡她,她心裏居然還有那麽一點說不出的竊喜。

那麽他又是從什麽時候喜歡她的呢?

他們的關系向來不好,他怕是腦子短路了才會喜歡她吧?

突然間想到了黎傾心。

那他為什麽喜歡她卻要跟黎傾心結婚?

一時間,太多的疑問,太多事情都理不通。

想多了就覺得煩了,她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然後輕輕的坐起身,躡手躡腳的離開了琴房,打算下樓去睡覺。

可是躺在床上一直都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睡不著,心情簡直是說不出的覆雜。

而且還莫名其妙的惦記著蘇瑾笙。

他睡在那裏肯定會不舒服吧?

而且衣服上全是酒。

他那人又有潔癖,醒過來發現自己那狼狽樣還不得抓狂。

黎傾城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掀開被子,去衣帽間拿了他的睡袍,然後走到洗手間,拿了一個盆子,接了熱水,又拿了一條毛巾。

端著盆子上樓。

他還保持著剛才的睡姿,一動沒動,眉頭也依舊皺著。

她輕輕的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把毛巾放進水裏打濕,擰幹了水,替他擦了擦臉。

然後解開了他的襯衫扣子,一碰她的襯衫她就嫌棄得撇著嘴巴,想脫下來,結果扯了半天都脫不下來,正好這時候蘇瑾笙無意識的動了動,她連忙趁機把他的襯衫給脫了下來。

然後又投了一遍毛巾,替他擦了擦身上。

幫他擦幹凈了,他像是好受了許多,眉頭皺得沒那麽緊了。

想幫他穿上睡袍,可是無奈脫起來方便,穿上去就困難死了,難不成還要把他給擡起來嗎?

最後她直接把睡袍蓋在了他的身上。

她一點都不喜歡喝酒的男人,覺得男人喝酒很招人討厭,特別是一身酒氣的醉鬼。

可她居然莫名其妙的覺得喝醉了的蘇瑾笙,有些可愛?

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時不時還咂咂嘴。

可能她是被蘇瑾笙今晚上的話給蠱惑了吧。

收拾好一切,她端著盆子,拿著蘇瑾笙的臟衣服下樓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心亂如麻,毫無睡意。

耳旁全是蘇瑾笙那沒好氣的告白。

還是無限性循環!

簡直有毒!

要說她從小到大被表白的還少了嗎?哪一次不是付之一笑的?

結果這一次,怎麽這麽淡定不下來呢?

她用被子蒙住頭,一只羊兩只羊的數著,到最後怎麽睡著的都不知道。

——

蘇瑾笙是被頭給疼醒的。

他渾渾噩噩的睜開眼睛,從落地窗折射進來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有些刺眼,讓他下意識的擡起手擋了擋。

整個人都是昏昏沈沈的,頭痛欲裂。

嗓子也幹得厲害,感覺都快裂了。

他無力的坐起身,瞇著眼睛,睡眼惺忪的四下看了一眼自己身處的環境。

身上的睡袍隨著他的起身也掉了下來,胸膛一涼,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上半身。

皺著眉頭,一臉茫然。

他怎麽睡在這了?

回憶了一會兒,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最後的記憶就是他在飯桌上拼命的喝酒,連自己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

看來昨天他還醉得不輕,都斷片了。

他煩躁的吐了一口氣,用力的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

最後撐著地面站起身。

拿著睡袍下樓去。

打開臥室門,黎傾城還在睡覺。

腳步下意識的放輕,接了一杯水,喝了個一幹二凈,然後走到衣帽間脫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沖在身上,感覺渾身的沈重和疲憊都減輕了不少。

洗完澡整個人都清醒了。

就是頭還是有些痛。

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浴室,無意間往床上撇了一眼,黎傾城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用著一副審視探索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還有些賊兮兮的。

註意到蘇瑾笙的目光,黎傾城立馬回過神來,她訕訕地笑了笑,“早啊。”

蘇瑾笙面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嗯。”

他可記得昨天黎傾城是怎麽打電話來氣他的。

“你還難受嗎?”黎傾城小聲的說,“你昨晚很晚才回來,還喝醉了。”

“你給我換的衣服?”蘇瑾笙面無表情的問道。

黎傾城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嗯。”

“哦。”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可是心裏不由得泛起喜悅,這女人還算有良心,還知道幫他換一下衣服。

“你......還記得你昨晚說什麽了嗎?”黎傾城抿了抿唇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蘇瑾笙擦頭發的動作驀地一頓,狐疑的看向她,“我說什麽了?”

黎傾城莫名的有些失望,垂了垂眸子,“也沒什麽。”

“嗯?”蘇瑾笙像是不信,瞇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你昨晚罵我了!”黎傾城一時間想不到別的理由,所以頭腦一熱,說出這麽一句來。

“活該!”

蘇瑾笙冷傲的翻了個白眼,不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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