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和憤怒是很愚蠢的行為，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你想傷害我沒有關系，為什麽這樣對楊凝？總歸是相識一場。"

白逸辰的手段太殘忍了，就算是他想留住我，這件事也會成為橫亙在我們兩個之間的坎，無論如何都跨不過去。

"你就這麽確定是我傷了楊凝？"白逸辰的眸子裏藏著幾分失落，如果仔細探究還有疏離與凜冽。

"不是你還會是誰？丁丁剛被辭退，楊凝就讓人給打了，天底下能有這麽巧合的事？"

我的聲調再次有了起伏，明明是他用丁丁和楊凝來威脅我，兩個人又先後出事，不是他還能是誰！

"你說對了！"白逸辰一字一頓吐出這四個字，他微微側著身子，森涼無比的眼神悉數落在我的臉頰上，"這只不過是小懲大戒，你要是再敢逃，我一定讓你後悔。"

果真是他，他的真面目竟然是這般殘忍，楊凝那淒然的樣子，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緩過來了。

我忍不住在想，如果哪天我開罪了他，是不是會落得跟楊凝同樣的下場。

他是驊城真正的有錢人，光怪陸離的社會，想纏上他的女人不計其數，何況他又有個名正言順的正宮娘娘。

"怎麽樣……才能放過我！"我心痛至極，不想再與他糾葛，更是害怕還會有更多的殘酷接踵而至。

"十一年前，在康沃爾郡我救過你。半年前，在棠縣，我又救了你！兩次救命之恩，怎麽算都是你莫曉涼欠我。想讓我放過你，除非我膩了你！"

他在算我們之間的感情賬，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又怎麽能算得清楚。

他救過我兩次，我難不成要把命還給他？

自從來到驊城，他從來都沒有對我溫柔過，我們之間的交集好像僅存在於那方面。

就像現在，他不放過也是因為沒有膩而已。

"什麽時候……會膩！"現在的我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就像是聽候發落的犯人，只能等著他判刑。

"或許……明天，膩了會通知你！"白逸辰的神情冷到沒有任何溫度，雖然在明天的前面加了或許兩個字，可這也能算個令我滿意的答案，為什麽心裏卻一點點也放松不起來。

如果他明天就醒來告訴我，已經跟我徹底得結束了，我是會開心還是會失落。

或許會感到解脫，但這種解脫必然會伴隨著深入骨髓的痛楚。

白逸辰神色暗淡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他竟然打算什麽也不做就離開，也是頭一次。

或許……他今天就是為他的"傑作"來警告我的，我刻意不去註視他的背影，他開門之前又用清清冷冷的聲音給我下命令，"我沒通知你，你不許離開驊城！"

躺在床上數羊都睡不著，第二天早晨卻天不亮就醒過來了，楊凝還在醫院裏，我得去照顧她。

到了醫院我才發現，昨天晚上是我錯怪了白逸辰……

062這樣不容易膩？

因為過於憂心楊凝的情緒，我到醫院的時間特別早，很多醫生都還沒有倒早班。

走廊裏挺安靜的，空氣中彌散的藥水味道時不時躥進鼻孔裏，我給楊凝安排的獨立病房在醫院最角落的位置，推門進去的時候，驚訝得發現她的床頭邊趴著個男人。

男人應該是淺眠，或者是或許擔心什麽，雖然合著眼睛眉毛卻蹙得特別緊。

這男人看著很面熟，我又仔細得端詳了兩眼，才發現他就是那天在酒店裏跟楊凝發生過爭執的秦家大少秦瑟。

楊凝跟我在酒吧裏喝醉了酒，痛哭失聲得告訴我不能愛秦瑟，因為他是個有家的男人，她不能夠當小三。

秦瑟果然睡得比楊凝輕，他察覺到病房裏進了人，很快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莫曉涼？"秦瑟試探性得喊著我的名字，聲音輕得仿佛怕吵到熟睡的楊凝，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看躺在病榻上的女人，這些小細節讓我覺得他或許是真得很喜歡楊凝。

"嗯，是我。你是秦瑟秦大少，在酒店的時候我們打過照面。"

我本來對他沒有什麽好感，只是剛才他那幾個落在楊凝身上的眼神和細微的小動作，讓我察覺至少他跟我一樣關心著楊凝。

"曉涼姐，你能出來一下嗎？"他竟然隨著楊凝叫我曉涼姐，看來楊凝跟他的關系果然是非同尋常的。

我把手提包輕放在床頭櫃上，秦瑟戀戀不舍得給楊凝掖了掖被角，深切的關愛自然而然得流露出來。

"曉涼姐，那天在酒店的事對不起，我喝了點酒。楊凝又鬧著跟我分開，我實在是舍不得她，所以情緒有些失控，做錯了什麽你不要往心裏去。"

秦瑟的態度特別的誠懇，在上層人社會圈裏，紈絝子弟我見得很多，有修養、有教養的卻不多，眼前的男人年紀雖然輕，卻沒有那些尖銳的厲氣，溫文爾雅得像塊璞玉。

怪不得楊凝那丫頭會動心，而動心就得隨時準備痛心。

"你跟我說什麽對不起，你該跟楊凝說對不起，你們倆的事，她都跟我說了。你給不了她幸福，就別纏著她，會傷她更深的。"

我與楊凝同病相憐，自然明白這種不可見光的感情好似殺人的利器，沒有經歷過的人是體會不到那種不堪的。

雖然我對秦瑟沒有反感，卻依然不支持他跟我好姐妹的事，歸根結底就是怕楊凝受傷，她現在很脆弱，而脆弱的時候最容易感動。

"是我對不起她，要不是我，楊凝……他就不會躺在這裏！"

秦瑟的話像是道驚雷劈響在我的耳畔，我反應了半天終於上前兩步，撐圓了眼睛瞪著他，"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跟小凝在一起的時候，正好……正好讓我妻子給撞上了，她就找人……打了小凝！"

離著秦瑟的距離有點近，我清楚得看見他的眼睛裏蒙了濕意，男兒有淚不輕彈，看來楊凝真得是他的傷心處。

可他的情傷人傷己，不值得人可憐和同情。

"是你！竟然是你把楊凝害成這樣？你要是真得愛她，或者……你要是還有一點點殘存的良知，就趕緊離她遠遠的，別再害她了行不行？"

我的情緒特別的激動，不單單是因為秦瑟沒有處理好跟楊凝的感情事，還因為……我怎麽就不分青紅皂白得冤枉了白逸辰。

"曉涼姐，你放心。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從這一刻開始不會讓楊凝再受到傷害。你可不可以幫我照看她一天，我有事情要趕著去處理。"

秦瑟雖然沒有明說要去處理什麽，但是很明顯應該跟楊凝有關系，出了這樣的事他就理應給楊凝一個交代。

"我會一直照顧他，處理不好你的事，也用不著再來了。"

我沒好氣得推了病房的門，楊凝已經靠著雪白的墻壁坐起來了，或許是因為剛才我的聲音有點大，所以把她給吵醒了。

她的眸子裏開始有了內容，不再像昨天那樣的空洞沒有任何光澤了。

"曉涼姐……"楊凝扯了扯唇角，平靜得看著我，不知道秦瑟昨天夜裏對他說了什麽，她的氣色好了很多。

"醒啦！餓不餓，下去給你打小米粥！"我把手覆蓋在楊凝的手背上，輕輕地按了按想給她點安全感，卻被她抓住拉著我坐在病床邊。

"昨天我出了事，想到的第一個親人就是你！你那麽快趕到醫院來看我，我雖然一句話也不想說，可是看見你就特別安心。"

在楊凝的心裏我是她的親人，這個地位重得讓我感動，棠縣的時候，她陪著我吃苦受累，莫曉暖曾經三倍工資要挖她過去，都被她給拒絕了。

當今這個社會，把錢看得比情義重的人不多，可楊凝算一個。

"這幾天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陪著你！"我從椅子上挪到床上，輕輕得摟著楊凝的肩膀，既然我能給她安全感，我當然會在這裏陪著她，"真得那麽在意秦少，在酒吧的時候說好會跟他斷幹凈？"

"曉涼姐，你是不是特別瞧不起我，我真的很舍不得秦瑟，真得舍不得他！我試過，試過要徹底離開他，可是……他再找到我的時候，心裏還是……還是疼得難以自已。"

楊凝的痛苦全部寫在臉上，好看的五官幾乎扭曲了，其實我有什麽資格來品評別人的感情，白逸辰不是也娶了夏薇薇，我現在的身份跟楊凝有什麽區別！

完全沒有區別，我跟楊凝都是別人的小三，人生是多麽得諷刺，你終將無奈得成為你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我知道很難，秦瑟剛才那個樣子，好像已經下定決心去做些什麽。他值不值得你愛，就看這件事他會給你什麽樣的交待！"

無論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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