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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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蘇落落只感覺一路的景物都在呼呼呼往後退。
等一番七拐八彎後，人已經來到了國際到達的大廳口。
這裏的人顯然比剛才少，候車的隊伍也不長。
葉一崔壓了壓帽子，拉蘇落落站到隊伍中，自己拿出手機瀏覽。有了剛才的教訓，蘇落落再也不敢輕易和他講話，佯裝看風景，以調適被偶像拉了一路手的羞赧。
葉一崔很靜默，甚至感覺有些冷漠。唯有和她交叉的手指一直暖暖地傳遞著熱量。
輪到他們時，他一步上前，替她開了後車門。一邊和司機交待要去的地方。
蘇落落仔細一聽，是一家口碑不錯的連鎖酒店。一直繃緊的神經有些松懈下來。其實她一路都在糾結偶像住哪裏的問題。現在終於好了……
等她坐定，拍幹凈身邊的位置，偶像對前面的司機說：“開車吧。”然後隔著車窗對她打手勢：“你先過去。房間號我一會發你手機。”
蘇落落想問他怎麽不一起去，司機已經踩動油門，車箭一般沖了出去。
等駛到直道上，蘇落落發短信問他怎麽了。
消息沒過來，倒是她自己先想明白了。洛伊還在機場。偶像應該是分/身去解她的圍了。
找到理由後，她放心下來，開始撥弄手機準備上網。一擡頭才註意到司機通過後視鏡一直在觀察她。和她眼神互碰後，很快縮了回去。
怎麽？認出剛才的人是葉一崔了嗎？蘇落落有些心虛。沒話找話，試圖探個虛實：“嗯，今天天氣不錯。”她對著一片黑蒙蒙的天發表感嘆。
司機看了眼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終開口：“小姐，那個酒店最近查得緊，你們還是小心點。”
查什麽？她摸摸身份證，在。醫保卡，在。駕駛證，在。嗯，她也算三證齊全的人了，有什麽問題嗎？
司機咽了口水不再說話，感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
正好偶像的短信過來，蘇落落中斷話題，埋頭去看內容：8523
除了房間號，什麽都沒說。
蘇落落有些沮喪地閉上了眼睛。
順利找到了房間，蘇落落倒在沙發上刷微博。點到“大眾娛樂”的微博時，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偶像的照片。才過去一個小時，上面的轉發量已驚人突破2000條。她順便刷了下留言，下面有人喊“坐等直播”。這才發現微博在圖片直播。每隔幾分鐘，就有一撥新照片上來。
她很快等到了新的照片。截的圖是洛伊挽著葉一崔的手走的場景，周圍則是忙著拍照的手機黨。
這種感覺有些像偶像帶著女伴走紅毯。
蘇落落的臉色瞬間灰暗起來。
一山望著那山高。被偶像拉著手時，感覺自然好。但現在有比拉手更親密的舉動，她感覺自己被比下去了。
她無意識地在包裏東翻翻西找找，看到葉一崔的那張光碟時，隨手塞進房間電腦裏播放。
葉一崔渾厚低啞的聲音很快響起來。有些磁性，有些慵懶。
這首歌節奏快得要死，她賭氣似的跟唱，想要消解不良情緒。但跟著跟著就喘氣了。
想起有個報道說過，“葉一崔的語速在rap界都算快的。他如果不是這麽厲害，不可能孤身一人拼到現在的位置。”
孤身一人……其實從那個時候起她就隱約猜到他身世不同尋常。只是沒想到會那麽悲慘……
想到這時，她突然感覺漏了點什麽。她好像沒有問洛伊，這樣的私密消息她怎麽會知道？還有大葉和夏普爾的關系，她又是從哪了解到的？
解釋似乎只有一種……
洛伊和偶像關系超好。超乎她想象的好。
微博上的內容還在更新，最近的那條居然附有一條語音。
“葉一崔先生，聽說你亞巡演出時要安排‘和粉絲話家常’活動，具體是怎樣的？能不能介紹一下。”記者采訪的聲音。
“會在貼吧報名的粉絲中擇取一名免費全程參加活動，一起登臺演出，和粉絲互動等。”
“聽說報名粉絲已經逾萬，在選擇上有什麽要求嗎？”
“在貼吧註冊五年及以上，收藏簽名CD或書籍等五種以上……”
聽到這裏，蘇落落心潮澎湃。偶像列出來的條件，她都符合。就是不知道貼吧報名的截止期有沒有過。還有，自己有沒有這樣的幸運被選上。
一會兒見到偶像，她能和他開個後門嗎？
不然萬選一的概率實在太渺茫了。
蘇落落睜開眼睛，有些懊惱。音樂已經停了，看看手表，已經過去兩小時。
她居然在偶像的房間睡著了。
……
她支起身子，看見身上蓋著一件大衣，仔細聞聞，有那種雛菊的清香和焦香味混雜的味道。
什麽香水這麽好聞？她使勁吸鼻子，然後聽到幾米開外沈靜的男聲問：“感冒了？”
“哦，不是。”蘇落落忙坐起來，看見偶像穿著家居服坐在對面沙發上，正在瀏覽報紙。
這樣也能睡著……她暗自鄙視自己。
說來奇怪，因為守夜的緣故，這幾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10小時。但在家時她還不覺得困，為什麽一到有他的環境，就慵懶到不行呢？
“洛伊呢？”她假裝伸個懶腰，其實是掩飾自己的窘迫。
“我讓她先回去了。”偶像不覺得有什麽，“你剛才放的那張碟是五年前粉絲見面會上我派發給幸運觀眾的。是你自己上來領獎的？”他似乎在思考，皺眉的樣子有些小性感。
很久前的事了……應該也是她追星生涯中最值得一提的事了。
好像是老朋友突然來訪，她去洗手間解決問題。結果自己的座位號卻被抽中了。等她回來時，湯圓正好從臺上下來，手裏拿著葉一崔的簽名光碟。看見她，沒好氣地丟給她：“你還真是狗屎運。”
蘇落落如獲至寶地將光碟捧入懷裏，興奮地圍著湯圓轉。
不知不覺又是五年……她都忘了時間流走得這麽快……
然後再一算，她竟然這麽十年如一日鬼迷心竅無怨無悔地喜歡著這個男人？
十年了……
“怪不得。”葉一崔點頭，“你一定累壞了，繼續睡吧。”
在這裏嗎？還能好好睡覺嗎？蘇落落站起來，辦正事要緊。她弱弱問偶像有沒有敲定粉絲。偶像挑眉問：“你有人選嗎？”
當然……有啊……看我，快看我啊。
可是偶像的眼睛始終沒跳出報紙。蘇落落看著他低頭沈默的樣子，有些黔驢技窮了。
她默不作聲看偶像專註的表情，以及他如何用自己修長的手指碾過一頁又一頁的報紙。看著看著，她無端羨慕起他手裏的報紙，哪怕做他的報紙，也是件幸福的事啊。
“偶像……”
“嗯？”
“你和洛伊是怎麽認識的？她……好像知道你很多事。”她惴惴問。
葉一崔這才擡起頭，認真看了蘇落落一眼，答道：“幾年前我和姐姐在瑞士旅游時碰到她的。姐姐失足湖裏，她救了她。”
原來不僅是粉絲，還是救命恩人。
蘇落落更加心塞了。想到家裏只剩下爸爸一個人。還有媽媽的事故等著她處理，有些坐不住了。
兩個人再次陷入沈默，好半天，蘇落落才鼓足勇氣說：“那個，我走了？”
“想回去了？”葉一崔放下報紙。
蘇落落點頭。
“很難過？”葉一崔突然問。
蘇落落又點頭。這次鼻子有些酸，眼眶裏已經有液體滲出。
“借你肩膀依靠？”葉一崔站了起來。
無形的氣壓隨著他靠近慢慢壓下來。蘇落落凝神看他越來越近的臉。心裏亂七八糟的。
有些開心，有些郁悶，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楚……
“可以換個地方嗎？”她問，其實更眷戀那個溫暖的懷抱。
葉一崔的電話在這時響起，他點了下頭，就轉過身去接電話。聽他恩恩呀呀的聲音，似乎和人在講正事。
突然，他對著電話說：“粉絲我暫時敲定。你們不必再物色。”
是誰呢？是誰呢？他身後的人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應該也猜到了。對，是她。我碰到她了。”他說。
是她？是她？心快竄到嘴邊了。
“那件事情錯在於我，既然她提了，就當補償吧。”
什麽意思？
然後又是一串聽不懂的工作術語，正當她快要失去耐心，偶像說：“王洛伊。1988年出生。……”
是洛伊……
不是她……
心跳回落到冰點。那些飄飄然的感覺像鉛塊壓回心上。她拿起沙發上的包，這回真要哭了。
“蘇落落，不借肩膀借哪裏？”偶像已經掛了電話，邊看短信邊回身問她。
蘇落落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說不定偶像這次來，是來看洛伊的，根本不是她。不然他為什麽不給自己電話，偏偏給洛伊發了消息呢。
她情緒化極了，突然就不想要那個懷抱了。
……
“嗯？”偶像用鼻音問。
你不轉過來，讓我怎麽依靠？
過了一會兒蘇落落癟癟嘴，想了想，終於豁出去。帶著兵來將擋的意思，二話不說就從後面抱住了偶像的腰。
一觸到他腰身緊致的肌肉，嗯，她的情緒好像在好轉。
“就這樣？”葉一崔的聲音有些甕，身體完全處於僵直狀態。動了，怕她不高興。不動，怎麽都感覺有種被強迫的味道……
不，其實這些都不是關鍵。
他只是，單純被蘇落落突然的耍流氓行為怔住了，一時動彈不得。
蘇落落埋頭抱著，暗暗感覺男人的身材比例真是神奇。撲偶像懷裏時，一直覺得偶像的胸口很溫暖很偉岸。
現在細細體味不同部位的感覺，原來是各有曼妙啊。
“我不是刻意要瞞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洛伊是我姐姐。”她的聲音很含糊。
“嗯。”葉一崔低聲應著：“她說想參加亞巡活動，正好有這個免費名額，就讓她去了。說起來，她也是貼吧的粉絲呢。”葉一崔轉了轉頭，“你不是十年資深粉嗎，知道貼吧有個叫Louis的網友嗎？”
前一秒蘇落落還在用臉頰蹭偶像挺直的腰板。感覺有些不過癮。下一秒，抱他的手倏地縮回。她用難以置信的聲音問：“洛伊說她在葉一崔貼吧註冊的ID叫Louis嗎？”
“嗯……”葉一崔答得漫不經心，“在瑞士時她還給我看過好多和我有關的小程序和小視頻。對了，你們姐妹倆好像都有電腦方面的特長？”
Louis……
蘇落落的耳朵嗡嗡嗡直響，腦袋也快炸開了。
Louis一直是她的網名，十年不曾改過。至於那些視頻和程序，她不確定是否和自己有關。
但有一點可以確信，她確實做過許許多多有關葉一崔的視頻剪輯……
所以，洛伊模仿她，是出於什麽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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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落只感覺一路的景物都在呼呼呼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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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人顯然比剛才少，候車的隊伍也不長。
葉一崔壓了壓帽子，拉蘇落落站到隊伍中，自己拿出手機瀏覽。有了剛才的教訓，蘇落落再也不敢輕易和他講話，佯裝看風景，以調適被偶像拉了一路手的羞赧。
葉一崔很靜默，甚至感覺有些冷漠。唯有和她交叉的手指一直暖暖地傳遞著熱量。
輪到他們時，他一步上前，替她開了後車門。一邊和司機交待要去的地方。
蘇落落仔細一聽，是一家口碑不錯的連鎖酒店。一直繃緊的神經有些松懈下來。其實她一路都在糾結偶像住哪裏的問題。現在終於好了……
等她坐定，拍幹凈身邊的位置，偶像對前面的司機說：“開車吧。”然後隔著車窗對她打手勢：“你先過去。房間號我一會發你手機。”
蘇落落想問他怎麽不一起去，司機已經踩動油門，車箭一般沖了出去。
等駛到直道上，蘇落落發短信問他怎麽了。
消息沒過來，倒是她自己先想明白了。洛伊還在機場。偶像應該是分/身去解她的圍了。
找到理由後，她放心下來，開始撥弄手機準備上網。一擡頭才註意到司機通過後視鏡一直在觀察她。和她眼神互碰後，很快縮了回去。
怎麽？認出剛才的人是葉一崔了嗎？蘇落落有些心虛。沒話找話，試圖探個虛實：“嗯，今天天氣不錯。”她對著一片黑蒙蒙的天發表感嘆。
司機看了眼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終開口：“小姐，那個酒店最近查得緊，你們還是小心點。”
查什麽？她摸摸身份證，在。醫保卡，在。駕駛證，在。嗯，她也算三證齊全的人了，有什麽問題嗎？
司機咽了口水不再說話，感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
正好偶像的短信過來，蘇落落中斷話題，埋頭去看內容：8523
除了房間號，什麽都沒說。
蘇落落有些沮喪地閉上了眼睛。
順利找到了房間，蘇落落倒在沙發上刷微博。點到“大眾娛樂”的微博時，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偶像的照片。才過去一個小時，上面的轉發量已驚人突破2000條。她順便刷了下留言，下面有人喊“坐等直播”。這才發現微博在圖片直播。每隔幾分鐘，就有一撥新照片上來。
她很快等到了新的照片。截的圖是洛伊挽著葉一崔的手走的場景，周圍則是忙著拍照的手機黨。
這種感覺有些像偶像帶著女伴走紅毯。
蘇落落的臉色瞬間灰暗起來。
一山望著那山高。被偶像拉著手時，感覺自然好。但現在有比拉手更親密的舉動，她感覺自己被比下去了。
她無意識地在包裏東翻翻西找找，看到葉一崔的那張光碟時，隨手塞進房間電腦裏播放。
葉一崔渾厚低啞的聲音很快響起來。有些磁性，有些慵懶。
這首歌節奏快得要死，她賭氣似的跟唱，想要消解不良情緒。但跟著跟著就喘氣了。
想起有個報道說過，“葉一崔的語速在rap界都算快的。他如果不是這麽厲害，不可能孤身一人拼到現在的位置。”
孤身一人……其實從那個時候起她就隱約猜到他身世不同尋常。只是沒想到會那麽悲慘……
想到這時，她突然感覺漏了點什麽。她好像沒有問洛伊，這樣的私密消息她怎麽會知道？還有大葉和夏普爾的關系，她又是從哪了解到的？
解釋似乎只有一種……
洛伊和偶像關系超好。超乎她想象的好。
微博上的內容還在更新，最近的那條居然附有一條語音。
“葉一崔先生，聽說你亞巡演出時要安排‘和粉絲話家常’活動，具體是怎樣的？能不能介紹一下。”記者采訪的聲音。
“會在貼吧報名的粉絲中擇取一名免費全程參加活動，一起登臺演出，和粉絲互動等。”
“聽說報名粉絲已經逾萬，在選擇上有什麽要求嗎？”
“在貼吧註冊五年及以上，收藏簽名CD或書籍等五種以上……”
聽到這裏，蘇落落心潮澎湃。偶像列出來的條件，她都符合。就是不知道貼吧報名的截止期有沒有過。還有，自己有沒有這樣的幸運被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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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落睜開眼睛，有些懊惱。音樂已經停了，看看手表，已經過去兩小時。
她居然在偶像的房間睡著了。
……
她支起身子，看見身上蓋著一件大衣，仔細聞聞，有那種雛菊的清香和焦香味混雜的味道。
什麽香水這麽好聞？她使勁吸鼻子，然後聽到幾米開外沈靜的男聲問：“感冒了？”
“哦，不是。”蘇落落忙坐起來，看見偶像穿著家居服坐在對面沙發上，正在瀏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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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奇怪，因為守夜的緣故，這幾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也不會超過10小時。但在家時她還不覺得困，為什麽一到有他的環境，就慵懶到不行呢？
“洛伊呢？”她假裝伸個懶腰，其實是掩飾自己的窘迫。
“我讓她先回去了。”偶像不覺得有什麽，“你剛才放的那張碟是五年前粉絲見面會上我派發給幸運觀眾的。是你自己上來領獎的？”他似乎在思考，皺眉的樣子有些小性感。
很久前的事了……應該也是她追星生涯中最值得一提的事了。
好像是老朋友突然來訪，她去洗手間解決問題。結果自己的座位號卻被抽中了。等她回來時，湯圓正好從臺上下來，手裏拿著葉一崔的簽名光碟。看見她，沒好氣地丟給她：“你還真是狗屎運。”
蘇落落如獲至寶地將光碟捧入懷裏，興奮地圍著湯圓轉。
不知不覺又是五年……她都忘了時間流走得這麽快……
然後再一算，她竟然這麽十年如一日鬼迷心竅無怨無悔地喜歡著這個男人？
十年了……
“怪不得。”葉一崔點頭，“你一定累壞了，繼續睡吧。”
在這裏嗎？還能好好睡覺嗎？蘇落落站起來，辦正事要緊。她弱弱問偶像有沒有敲定粉絲。偶像挑眉問：“你有人選嗎？”
當然……有啊……看我，快看我啊。
可是偶像的眼睛始終沒跳出報紙。蘇落落看著他低頭沈默的樣子，有些黔驢技窮了。
她默不作聲看偶像專註的表情，以及他如何用自己修長的手指碾過一頁又一頁的報紙。看著看著，她無端羨慕起他手裏的報紙，哪怕做他的報紙，也是件幸福的事啊。
“偶像……”
“嗯？”
“你和洛伊是怎麽認識的？她……好像知道你很多事。”她惴惴問。
葉一崔這才擡起頭，認真看了蘇落落一眼，答道：“幾年前我和姐姐在瑞士旅游時碰到她的。姐姐失足湖裏，她救了她。”
原來不僅是粉絲，還是救命恩人。
蘇落落更加心塞了。想到家裏只剩下爸爸一個人。還有媽媽的事故等著她處理，有些坐不住了。
兩個人再次陷入沈默，好半天，蘇落落才鼓足勇氣說：“那個，我走了？”
“想回去了？”葉一崔放下報紙。
蘇落落點頭。
“很難過？”葉一崔突然問。
蘇落落又點頭。這次鼻子有些酸，眼眶裏已經有液體滲出。
“借你肩膀依靠？”葉一崔站了起來。
無形的氣壓隨著他靠近慢慢壓下來。蘇落落凝神看他越來越近的臉。心裏亂七八糟的。
有些開心，有些郁悶，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楚……
“可以換個地方嗎？”她問，其實更眷戀那個溫暖的懷抱。
葉一崔的電話在這時響起，他點了下頭，就轉過身去接電話。聽他恩恩呀呀的聲音，似乎和人在講正事。
突然，他對著電話說：“粉絲我暫時敲定。你們不必再物色。”
是誰呢？是誰呢？他身後的人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應該也猜到了。對，是她。我碰到她了。”他說。
是她？是她？心快竄到嘴邊了。
“那件事情錯在於我，既然她提了，就當補償吧。”
什麽意思？
然後又是一串聽不懂的工作術語，正當她快要失去耐心，偶像說：“王洛伊。1988年出生。……”
是洛伊……
不是她……
心跳回落到冰點。那些飄飄然的感覺像鉛塊壓回心上。她拿起沙發上的包，這回真要哭了。
“蘇落落，不借肩膀借哪裏？”偶像已經掛了電話，邊看短信邊回身問她。
蘇落落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說不定偶像這次來，是來看洛伊的，根本不是她。不然他為什麽不給自己電話，偏偏給洛伊發了消息呢。
她情緒化極了，突然就不想要那個懷抱了。
……
“嗯？”偶像用鼻音問。
你不轉過來，讓我怎麽依靠？
過了一會兒蘇落落癟癟嘴，想了想，終於豁出去。帶著兵來將擋的意思，二話不說就從後面抱住了偶像的腰。
一觸到他腰身緊致的肌肉，嗯，她的情緒好像在好轉。
“就這樣？”葉一崔的聲音有些甕，身體完全處於僵直狀態。動了，怕她不高興。不動，怎麽都感覺有種被強迫的味道……
不，其實這些都不是關鍵。
他只是，單純被蘇落落突然的耍流氓行為怔住了，一時動彈不得。
蘇落落埋頭抱著，暗暗感覺男人的身材比例真是神奇。撲偶像懷裏時，一直覺得偶像的胸口很溫暖很偉岸。
現在細細體味不同部位的感覺，原來是各有曼妙啊。
“我不是刻意要瞞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洛伊是我姐姐。”她的聲音很含糊。
“嗯。”葉一崔低聲應著：“她說想參加亞巡活動，正好有這個免費名額，就讓她去了。說起來，她也是貼吧的粉絲呢。”葉一崔轉了轉頭，“你不是十年資深粉嗎，知道貼吧有個叫Louis的網友嗎？”
前一秒蘇落落還在用臉頰蹭偶像挺直的腰板。感覺有些不過癮。下一秒，抱他的手倏地縮回。她用難以置信的聲音問：“洛伊說她在葉一崔貼吧註冊的ID叫Louis嗎？”
“嗯……”葉一崔答得漫不經心，“在瑞士時她還給我看過好多和我有關的小程序和小視頻。對了，你們姐妹倆好像都有電腦方面的特長？”
Louis……
蘇落落的耳朵嗡嗡嗡直響，腦袋也快炸開了。
Louis一直是她的網名，十年不曾改過。至於那些視頻和程序，她不確定是否和自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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