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進宮赴宴

關燈
淩書妍又拿起書來,一頁一頁細心地翻看,並不理會一旁心不耐煩的寒煜,時辰一點一點的過去,外面打更的已經是三更了。

寒煜坐著有些不耐煩,霍地站起身來,走到淩書妍身邊奪過書,冷聲問道:“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淩書妍幹脆賭氣賭到底,也氣勢洶洶地說:“不去就是不去,你能把我怎麽樣?”

寒煜的臉變得鐵青一片,然後折回身來道:“你塞外騎射的事情,本王還沒有跟你算帳呢,你以為你偷偷溜進了侍衛隊,這件事情就一了百了了嗎?”

淩書妍同時也回敬道:“那你想怎麽樣?若不是你讓我上臺比什麽武,我能丟那樣的人嗎?你倒是好,在臺下看了一場笑話。”

寒煜反手指著自己:“哼,我看笑話,你覺不覺得你給本王丟的臉太大了?本王都沒有臉上去把你拉下來,你是本王的王妃,可是咱兩什麽時候像夫妻了?”

淩書妍冷哼一聲:“哼,夫妻?”隨即沒有了後文。

寒煜更加氣得臉色發白,他拉著淩書妍的手說:“自從你進府,你把我的王府搞的烏煙瘴氣,本王都沒有跟你算帳,從前一直嚷著要休了你,也看在皇兄的面子上一直沒有動手,況且休了你,這輩子你只能苦巴巴地做一個寡婦,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淩書妍揚開手,看著寒煜說:“是啊,我是女子,你是可以隨隨便便說休就休了我,但是你別忘了,我也隨時可以從這個王府逃出去,縱使我得不了一個自由之身,但你也永遠別想休了我。皇上的皇命難為,我也只是不想違抗聖旨罷了,為了保全一個淩府,你以為我就稀罕你這樣一個王府嗎?”

兩人就這樣一高一低地爭吵,小柳站在一旁也慌了神,她不知道該求助於何人,最近小姐與王爺經常這樣大大小小的吵鬧,讓她看了都心驚膽戰。

這時候寒煜突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砰地一聲摔到了墻上:“淩書妍,你不要太過分,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淩書妍指著敞開的門說:“你沒有忍耐大可現在就出去,又何必站在我面前受這份氣呢?搞的我們倆都心情不愉快,今晚的覺是睡還是不睡了?”

看到淩書妍這樣咄咄逼人,寒煜心中的怒火爆發到了極點,他過去狠狠握著淩書妍地手腕說:“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就治不了你?”

淩書妍冷笑一聲,用十分沈靜的目光望著寒煜說:“不是,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很可悲,你在掩飾什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這樣掩飾一輩子,他們就可以忘了你嗎?”

寒煜聽到淩書妍說起這些心裏的秘密,一個耳光從她臉上“啪”地打了過去,淩書妍未及他的手掌挨及自己的臉,突然就反手掄過去,她可不願意被一個男人活活地打,自己從現代穿越到古代,看的笑話已經夠多了,自己可不想陷入這樣的笑話之中。

“寒煜,你給我聽清楚了,皇後喜歡你,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不想參與其中,皇上對你有警惕,那也是你的事情,對我沒有任何相幹,明天我不參加公主的慶生宴,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願意去,我生也好,死也好,你擡著我去,我都不願意去,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想打,今天晚上我們就在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誰贏誰輸還說不定呢。”

屋子裏的氣氛變得冷郁起來,像寒冬一般,小柳站在一旁秉聲斂氣,嚇得一聲都不敢出,寒煜的目光裏全是怒火,仿佛要燒掉這個屋子,只聽得他留下了冷冷的一句:“明天清晨,我過來接你,如果你不走,那咱們誰也別想活。”

說完,寒煜重重地摔了門,走了出去,夜色之中,他的心變得那樣的沈冷,那樣的涼,在眾親王之中,皇上最提防的是自己,自己步履維艱地走在這條官道之上,如履薄冰,他處處小心著各人的眼線,三王爺、八王爺,現在連他最後一方陣地也都沒有了,自從淩書妍來到府上,所有的一切都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即使在想安寧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背著手緩緩在夜色之中漫步,心裏在想著淩書妍她到底在想什麽。這個女人為什麽處處變得那麽奇怪,不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淩書妍並不畏懼寒煜的威脅,她怕的是一旦惹怒了高高在上的皇上,他將會布下天羅地網,自己不論逃到何處,都會是一個逃犯,那樣豈不是太痛苦了?況且在古代女人本來就沒有什麽身份地位,除了青樓她想不出還有別的去處。

她心煩意亂地躺在床上,並沒有心思收拾什麽衣服,一旁的小柳見了,只是擔憂地說:“大小姐,您還是起來看看自己有什麽穿的衣服吧,這些日子你也沒有出去為自己置辦幾件合身的禮服,這樣若是進了皇宮豈不是又要讓皇上責罰?”

上次塞外騎射的事情仍然讓小柳心有餘悸,她至今記得自己與麗娘在王府之中輾轉反側不得安寧的時候,想到這裏,小柳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麗娘也擔憂地搓著手說:“大小姐,你還是聽小柳的話,起來咱們試試衣服吧,淩書妍躺在床上高聲責罵道:“試什麽試?反正穿什麽都一樣。”

麗娘知道淩書妍是被寒煜剛才的話惹怒了,只是拍著淩書妍的肩膀說:“大小姐,自古以來丈夫是天,我們活在天下,自然要守天的規矩,大小姐,現在是煜王爺的王妃,自然要穿戴整齊,懂得禮儀規矩,這樣煜王爺才會更加喜歡你。”

聽到麗娘這樣的話,淩書妍心裏只是苦笑:“他會喜歡我?這簡直成了天下的大笑話,他除了會在外面尋花問柳,還會喜歡一個人嗎?真懷疑古代這些男人的心是不是石頭長的?在他們心裏,愛情恐怕就不會存在。”

可是想歸想,淩書妍還是不情願地起來,麗娘已經把好幾件衣服擺在桌子之上讓淩書妍挑選,淩書妍心煩意亂地隨便指了一件海藍色的長裙說:“就這件吧!”

進宮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除了寒煜這個討厭的王爺之外,還有司馬月如,她並不喜歡自己,單單從那種眼神之中看來,她就恨不得自己能馬上死掉。

此時淩書妍又惦念起淩書菲來,如果此時淩書菲進了王府做了側福晉,那麽此時這種事情是不是就應該由她來代勞?淩書菲最喜歡這樣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淩書妍痛苦地翻了翻那些衣服,對著麗娘和小柳說:“這樣吧,你們給我挑一件吧,穿什麽我都無所謂,明天早上你們早點叫醒我,給我梳一個漂亮的發髻就是了。”

麗娘和小柳看到淩書妍這樣願意配合,自然是欣喜。

第二天清晨,淩書妍早早地就被麗娘和小柳喊了起來,雖然她十分厭惡天還未亮就起床,但是也招架不住麗娘和小柳不停地騷擾。

到底麗娘是照顧人的好手,她把自己的三千煩惱絲梳得又光又亮,而且上了幾件發飾之後,自己整個人變得神采奕奕,仿佛變了個人一樣。

還未及淩書妍讚賞麗娘的手藝好,就聽到門外有人輕輕敲門:“王妃娘娘,王爺就要走了,請您趕快出門吧。”

淩書妍嘟囔道:“催什麽催?像催命鬼一樣是不是急著要投胎去。”

馬車早就侯在了煜王府的門外,寒煜自然不願意與她同車而坐,所以自己騎了一匹棗紅馬,這匹馬是常年跟隨自己的戰馬,所以脾性十分溫和,可是天工不湊巧,偏偏天上此時下起了小雨。

一旁的李管家十分溫和地說:“王爺,既然天下起了雨,不如您就和王妃同車而坐吧,這樣也不至於衣服被淋濕。”

寒煜望了望天,心裏暗暗詛咒道:“真是,誰願意跟那個瘋婆子坐在一起,簡直是要讓人發瘋嘛。”

待淩書妍出來,看到寒煜早早地坐在了車內,有些不情願上馬車,於是對著馬車上的寒煜說:“你為什麽不騎馬,非要與我同一個馬車而坐?”

寒煜蹙起眉頭冷眼看著淩書妍,然後淡淡地說:“如果你願意騎馬,盡可以騎馬去,我倒是沒有什麽意見。”

淩書妍望了望天,青色的天空十分的陰沈,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來一場瓢潑大雨,想著自己穿著漂亮的衣服,盤著漂亮的發髻,被大雨淋個透,這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淩書妍蹙了蹙鼻子,然後移步跨上了馬車,她將裙子擺好,然後摸了摸發髻,自認為今天的打扮是十分的漂亮。

她擡起頭,卻不料寒煜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淩書妍低聲嘟囔道:“看來野花真的比家花香啊,怪不得總是喜歡到青樓去尋花問柳,不過小心惹上什麽花柳病,那樣子可是有損王爺的清名。”

寒煜聽到淩書妍說的這些不著頭腦的話,又氣又笑:“淩書妍,你是不是不說話,就覺得難受,你不覺得每天你的話太多一些嗎?這次進入皇宮你最好少說一點,少做一點,否則惹了禍,本王可是不替你兜著。”

淩書妍擡起頭來仰著下巴說:“上次騎射的事情你給我兜著了嗎?當時你站在臺外,是不是嚇得腿都發軟了,如果皇上治起罪來,你是不是得擔一個欺君之罪?當時若不是我把事情全攬了下來,你還能順利從塞外回來嗎?”

被淩書妍反口駁得啞口無言,寒煜怔怔地望了淩書妍一眼,眸子裏的寒煜讓淩書妍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冷顫。

“淩書妍,你不要以為我對你的寬容就是我對你的懼怕,我告訴你,這次進皇宮,我就會讓皇兄同意我休了你,這樣的王妃要來簡直是禍患,哪裏有半點福氣可言?休了你之後,天涯海角隨你去,在也不用在本王爺的身邊羅嗦。”

到底他是對自己沒有感情,淩書妍心裏一時黯淡,但是她是誰呀,她可是淩書妍,清風堂的堂主,她怕過什麽嗎?雖然未來是一片黑暗,但是淩書妍自己長著手,長著腳,難不成還餓死?

“淩書妍冷笑一聲:“休就休,誰怕誰?或許離了你,我倒是會嫁一個更好的夫君,你別以為嫁了王爺,我就真的不能在家人了,我可以不結婚,不舉辦婚禮,但是誰攔得住?我喜歡別的男人,男人喜歡我呢?”

聽到淩書妍說這些不成體統的話,寒煜冷笑了一聲,驀然不再說話,馬車嗒嗒直往皇宮奔去。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車夫的身上披著蓑笠,雨點打在蓑笠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淩書妍的眼睛望著車窗之外,所有的行人都打著油紙傘緩緩地行走在街上,她想:“如果自己是一個平民百姓就好,嫁的男子也是一個平民百姓,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普通人一樣的生活,可以恩恩愛愛過此一生。看來自己是沒那個命,在現代的時候,自己不也是在清風堂裏打打殺殺、不得安寧嗎?”想到這裏,淩書妍倒一時不在苦惱,反而臉上帶著笑意。

寒煜坐在馬車裏,一時苦悶,看到淩書妍臉上淡淡的笑意,然後望向車窗之外並沒有什麽好笑之事,淩書妍感覺到寒煜這個動作,於是笑道:“王爺看什麽呢?如果想知道我在笑什麽,不如我告訴你吧。”

寒煜做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然後把頭轉向了另一邊,車窗之內,倆人就這樣驀然而坐,一時無言。

馬車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馬發出一陣嘶鳴聲,淩書妍與寒煜正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麽,還未及擡頭望去,突然就見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就刺了進來。

寒煜大聲叫:“小心!”

淩書妍自然不必他提醒,就已經躲閃開來,可是那人根本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車夫嚇得落荒而逃,馬車停在了荒郊野外。

京都位於皇宮之間有一處營地,這片樹林本是皇上平時散步出行的地方,這個刺客顯然是已經埋伏在這個林子裏許久了,他在等待寒煜和淩書妍的到來。

淩書妍一邊躲閃,一邊心裏納悶,到底與寒煜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會在天子腳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寒煜從懷間抽出長扇,長扇上的兩支扇骨是用某種金屬做的,與長劍碰起來叮當作響。淩書妍忽然頓悟,進宮之時,身上是不準帶任何武器的,可是這柄長扇自然不能算作是武器,只能算是防身的東西。

淩書妍暗自為寒煜的小心而感到慶幸,可是此時由不得她多想。

黑衣人顯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他引著寒煜到了車外,淩書妍倒是想幫忙,但是自己學的那些功夫,都是赤手空拳適用的,如果真要對長劍,恐怕那是以卵擊石吧。

可是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寒煜吃虧呀,畢竟那個刺客手中拿的是一把劍。

淩書妍想到這裏,突然看見地上掉落的長鞭,她從地上拾起長鞭,試了試,還是一件得心應手的武器。於是她照著那個黑衣人就甩了鞭子過去。

“啪”地一聲,那黑衣人吃痛轉頭,那眼睛似曾相識,淩書妍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不敢多想,看見黑衣人的長劍沖著自己而來,隨即淩書妍轉身而逃。

寒煜一跺腳而罵:“你這個笨蛋,誰讓你出來的?”淩書妍不理會寒煜的責罵,只是拿著長鞭與黑衣人邊戰邊退。

她與黑衣人周旋,是想讓寒煜得到一些功夫,好叫人來穩住,這裏也離皇宮不遠,一定全有巡邏的護衛來來回回地走動,一旦發現這裏有打鬥的跡象,那些護衛一定會來察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黑衣人的身手不在淩書妍之下,況且此時又吃了沒有摒棄的虧,淩書妍只能來回地躲閃。

寒煜這時候看到淩書妍吃了下風,也不肯離開,只是拾了一根粗樹枝與那個殺手打了起來。

淩書妍看到這樣就高聲說:“你傻呀你,不是讓你走嗎?他殺的恐怕是你,你走了我自然沒事了。”

“我不能走,怎麽能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裏?再說既然是來殺我,就讓我跟他來對決……”寒煜與淩書妍合起手來,到也讓那殺手勉強夠應付。

正在這時,官道上又傳來了一輛馬車的聲音,那黑衣人見此,就及時躍身跑到了樹林裏逃走了。

前來的馬車不是別人,正是八王爺帶著福晉入宮赴宴,看到寒煜與淩書妍站在官道中央,可且恍惚看到一個黑衣人從這裏逃離就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幫著皇兄迎賓嗎?”

看到淩書妍頭發有此淩亂,八王爺到有一種想上去為她梳理的沖動。

寒煜將手裏的木枝丟開,然後拍了拍手說:“沒什麽,遇到了一點意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