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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心腸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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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煜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再者是因為恰好淩書菲到府上探望姐姐,她也恰好不喜歡淩書妍,所以我才願意帶她出來游玩游玩。”

這時司馬月如狡黠一笑,然後望著寒煜說:“恐怕是為了做給淩書妍看的吧,用這樣的方式氣一個女人,恐怕不是最好的辦法。”

寒煜怔了一下,仿佛被別人猜中了內心一般,但還是否認道:“哪裏,她那樣的女人根本不配讓本王給她演戲,況且本王也沒有那興致。若不是皇上要求攜女眷前來,也許連書菲也不必帶。”

淩書菲剛才臉上的喜悅聽到這話的時候突然冷了下來,仿佛大晴天突然來了幾朵烏雲就下起了冰苞來。

森林裏十分的靜謐,因為司馬月如是皇後的原因,所以淩書妍一時不敢作聲。

只能聽著她與寒煜有一聲沒一聲的對話,一時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仿佛三人都在小心著彼此的關系,都生怕觸到那個雷區似的。

淩書菲看到營地的炊煙時,終於發出了一聲解脫似的呼叫:“到了,我們到了,我一定要再看看那只狐貍,如果那火紅色的毛能活著剝下來,一定是一件不錯的圍脖。”

寒煜與司馬月如都沒有心聽她說話,此時二人都陷入了對幼年時在一起玩耍的回憶,如今物事人非,可是心間那一絲默契仿佛仍然存在著,並沒有泯滅。

淩書菲看著二人不搭理自己,也不好多言,這時,馬匹突然遇到了一個阻礙猛得停了下來,寒煜的傷口被淩書菲的痛觸到了發出一聲悶痛。

淩書菲慌忙抱歉地轉身道:“對不起,對不起煜王爺,您怎麽樣,是不是痛的厲害,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先找太醫吧。”

司馬月如看著這一幕,看到淩書菲扭著臉將側臉別過,幾乎要貼到寒煜皺著的臉上,心裏一陣妒忌。

如果此時陪在寒煜身邊的,坐在他懷裏的是自己那該有多好。當年一時被那種高高在上的權利迷昏了眼睛,如今卻要與自己心愛的人宮裏宮外相隔,一生不能相見……不,不會是一生的。

兩匹馬剛剛進入營地,有兩名侍衛就跑上前來為寒煜和淩書菲拉馬。

淩書菲慌忙翻身下馬對跑過來的侍衛說:“快,快去找太醫來,煜王爺受傷了,你們快去呀。”

司馬月如礙於身份的原因,只能一步一步往帳篷方向走去,趙公公早就立在那裏彎著腰等著施禮。

“皇後娘娘,皇上還沒有回來嗎?”趙公公微微低著頭,用那種特殊的嗓音對司馬月如問道。

“沒有,他們還在繼續狩獵,因為煜王爺受了傷,我又恰好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提前回來了。午膳準備的怎麽樣?”司馬月如走進了帳篷,心底的痛苦泛濫成災,她知道不能陪在他的身邊,更不能看他的傷勢如何,她只能默默地忍受著這種相思的煎熬,一天又一天。

回到營地,寒煜進入了帳篷,淩書菲帶著眼淚也跟了進去,一邊靜靜地看著寒煜脫去騎服,一邊心疼地掉著眼淚。

她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煜王爺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了。”

寒煜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一邊搖頭說:“不怪你,今天這事情只是一個意外,你不必要太自責。就算是淩書妍在此,我也會為她擋下這一箭的,無論如何這傷也不該在一個女子的身上,你說對不對?”

聽到寒煜這樣的體貼,淩書菲心裏的感情更加難以抑制,她抹著眼淚跪到了寒煜的膝蓋前,然後說:“煜王爺,你真好……”

這時候,帳篷外一個侍衛小聲稟報:“王爺,太醫來了,是不是讓他進來。”

“讓他進來吧……”寒煜說著扶起了淩書菲,並且對她說:“幫我倒一杯茶吧,出來也沒有帶丫頭,還得勞煩你為我端杯茶。”

“王爺救了我的命,即使是端茶奉水一輩子,書菲也願意……”淩書菲說完,兀自羞紅了臉。

雖然這話與前些日子在書房說的話十分的類似,可是寒煜卻並沒有生氣,只是溫文一笑。

淩書菲轉身倒茶,與前來治傷的太醫擦肩而過,可是她全無心看太醫的長相,只是沈浸到那種女兒初識良人的甜蜜之中。

太醫為寒煜剪開了衣服,看到裏面的傷口時搖著頭說:“再偏幾寸,肺都被射穿了,好在還有鎧甲擋著,否則這次的傷勢恐怕就不好治了。”

“太醫,那怎麽辦?”端著茶的淩書菲聲音裏帶著一種顫抖,她的樣子玲瓏剔透,到顯出一種未經世事的稚嫩之氣來。

寒煜不由擡起頭來,卻在淩書菲的神態之中瞧到了與淩書妍相似的那一面,心裏一陣懊惱又低下了頭。

太醫盡管輕手輕腳,可是寒煜還是感覺到那種令人惱怒的疼痛。

“嘶……”

“太醫,您輕著點……”淩書菲直在身旁心疼,太醫微微笑著說:“福晉不必過份擔憂,煜王爺曾經南征北戰,可是一介英雄,這點疼痛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我曾為他治過比這更重的傷。”太醫一邊撒藥一邊對身邊蹙著眉尖的淩書菲解釋道。

“她不是福晉……”

“我不是福晉……”

寒煜和淩書菲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一時間雙目相對,在那瞬間有一絲火花的碰撞。

直到太醫將傷包好,並吩咐說:“煜王爺需得靜養,這傷恐怕一時半會好不利索,如果再打獵比武,恐怕會有撕裂的危險。”

“比武?”寒煜詫異地看著太醫問道。

太醫一邊收拾著剛才的藥和紗布,一邊點點頭說:“是啊,趙公公說今天午膳的表演就是讓各位親王比武,如果贏了的人可以讓輸的人表演一個節目,今年恰好都帶了女眷來,這樣一來要比往年不知道熱鬧多少。”

聽罷,寒煜長長噓了一口氣,這傷到是也傷的恰到時候,如果真要讓自己比武,恐怕又是一件難堪的事情,就像是剛才打獵皇上眼中那種不快一樣。

他不希望有人比他這個皇上更強,更敏捷聰慧,所以自己這傷到是救了自己一次。

淩書菲見寒煜在沈思,只輕輕將茶捧到了寒煜的眼前:“煜王爺,請喝茶……”

淩書菲在淩可是從來都沒有給人奉過茶,即使是親生的爹娘,她也沒有親自侍奉過,頂多是將茶泡好讓下人端著送去。

可是如今,她卻心甘情願地為寒煜奉茶,心中卻是泛著一種甜蜜。

看到淩書菲那種異樣的表情,寒煜有些慌亂,唯恐眼前這個稚嫩單純的女孩子錯把這種相救當作是喜歡。

有一個淩書妍已經夠頭疼的了,說什麽他也不想再添一個麻煩回到王府,還讓不讓人活了?

“書菲,不如我們一起出去看看我們今天的收獲怎麽樣?今天有你在,我可是收獲不小,連皇上看了都覺得是我厲害呢。”寒煜說到這裏,又一次想到了這傷,雖然受些疼痛,但卻不能稱為災禍。

淩書菲聽到此,也慌忙說:“好,等王爺喝了這杯茶,我們就一起出去看看那些獵物,那裏最漂亮的就是那只火狐了,王爺不知,現在的狐貍可是一年之中最美的時候,而且那只狐貍的毛不僅長而且密,我都愛不釋手了呢。”

寒煜聽罷,將茶端到唇邊重重地呷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將茶杯放到了桌旁。

走出帳篷的門時才對淩書菲說:“走,我們去看看收獲去。”

剛剛走出門外,徐水就迎了上來,看到寒煜受傷就單膝跪地自責地說:“屬下失職,沒有保護好王爺,還請王爺責罰。”說著雙手舉起了鞭子。

寒煜眸光看著地上跪著的徐水,這些年來,徐水一直跟隨左右,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他這樣的自責是可以想象的。

“這不怪你,只是一個意外,沒有人能防得住這種事情。到是我與淩姑娘想看看我們今天打的獵物,應該有十幾只吧,回去我們可以大飽口福了。”寒煜望著淩書菲笑了笑。

徐水聽到寒煜沒有責怪,臉上的羞愧表情並沒有減少多少,聽到寒煜說起獵物,他突然滿臉錯愕,突然又一拍大腿叫道:“不好,那小子是一個新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在森林裏轉迷了方向回不來了?”

“你說什麽,新手?”寒煜聽到徐水自言自語勢的話後反問。

徐水咽了一口唾沫,本來早晨的時候就想要與王爺稟報,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侍衛隊裏有一個面貌清秀,可是長了一撮大胡子的年輕人,他自稱是王爺的親戚,而且還說是王爺將他安排進了侍衛隊,所以屬下也沒有過多的追問,只想著等王爺見了他自然就知曉了。”

“你是說我剛好把獵物丟給了這個人?”寒煜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他看著徐水一臉的惶然問道。

徐水看到寒煜一臉黑線,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顯然自己是闖了禍了,慌忙回道:“當時那小子離王爺最近,而且我看到王爺見了他也沒有說什麽,所以就讓他先帶著獵物回到營地,我們繼續留在王爺身邊保護……”

說到這裏,徐水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對身邊的幾個護衛問道:“你們有沒有見過那個新來的,就是今天早晨說俺俺的那個?”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然後搖了搖頭。

徐水張大嘴巴,然後使盡咽了一大口唾沫,“糟糕,難道是個騙子?我這就派人去搜,想他也走不出營地多遠,他不會騎馬。”

寒煜有些費解,騙子騙那些獵物有什麽用,雖然說能賣些銀子,可是似乎不值得冒這麽大的險來騙吧。

淩書菲茫然地看著寒煜,然後低聲說:“看來我的火狐貍皮毛也沒了,那可是百年也難得一見的好狐貍……”

卻說徐水派了人四處打聽那個護衛的下落,所有的人都說沒有見過淩書妍,大家都納悶了,就算她是騙子,可是總得回去吧。

可是沿路的崗哨都沒有見過這個人,難道憑空消失了,還是還是在林子裏迷了路,被狼吃掉了。

正在大家猜疑的時候,剛才為寒煜治過傷的太醫神色慌張了走了過來,見到寒煜後慌忙道:“煜王爺,就在您回來之前,有一個留了胡子的侍衛來問老夫要過一瓶創傷藥,說是自己受了傷需要包紮一下。當時老夫說為他看看傷勢,可是他卻是躲躲閃閃說自己回去包一下就好,在走的時候還要了一卷包紮傷口用的棉布,不知道王爺是不是在找這個人?”

徐水聽到這話,走到太醫面前拎著太醫的領子問:“他是什麽口音,身高多少,什麽穿戴?”

太醫一見這陣勢都嚇呆了,慌忙道:“他身材纖細,穿著的衣服與徐侍衛長的一樣,口音,口音與我們的不一樣,聲音很好聽,哦,對了,他的唇上長著的胡子很奇怪,像是假的一樣。”

“對,就是他,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徐水急不可奈,仍然拎著太醫的領子問道。

太醫想了想搖頭說:“當時他是去我帳篷拿的藥,我也沒有送他,所以不知道他出來之後往哪個方向走了……不過,他手上有好多血,聞起來還有一股子動物的血腥之味……不像是人血。”

這事越鬧越蹊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這是何方神聖,他混進這營地到底有什麽目的,為什麽只是要了一包創傷藥和包紮用的棉布就走了?

難道是刺客?徐水被他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如果因為他的失職而讓刺客混進了這狩獵區,那皇上豈不是有生命危險?

寒煜仿佛看清楚了徐水的內心活動,他慌忙對徐水說:“快,快召集人馬去護駕,千萬不能讓皇兄出什麽事情。”

這時,司馬月如仿佛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從帳篷裏走了出來,看到寒煜一臉緊張之色就問:“王爺,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這麽緊張?”

寒煜思忖了一會,擡起頭來對司馬月如說:“還是請皇後回到帳篷中吧,這裏恐怕混進了刺客……”

司馬月如臉色一變,有些慌亂地問:“刺客在哪裏?皇上是不是有危險?”

寒煜搖了搖頭說:“現在也只是猜測,因為來者是什麽身份我們還不清楚,只是現在不在營中。我已經讓徐水和手下去護駕了。”

徐水正要離開,寒煜慌忙又覺得這樣不妥,萬一不是刺客,豈不是會驚了聖駕?

“徐水,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聲張,只說是一個護衛走失了,你找到皇上之後貼身保護,不得離開左右,隨機應便就好。”寒煜吩咐完,對徐水鄭重點頭,最近可是多事之秋,這些事情可是頻發不斷,簡直都有些著了魔似的蜂湧而來。

徐水聽到寒煜的吩咐點頭表示領命,然後率領著屬下一同往林子裏奔去。

還未及進入林子,已經聽到了皇上與眾王爺的歡聲笑語。

“今天的收獲可是頗豐,看看朕打到了多少只兔子,竟然還射中了一只鷹,今年寒煜可是沒有臉面再來見朕了。”皇上寒墨一邊說著,一邊朗聲大笑。

寒煜望著司馬月如正要啟唇,就聽得司馬月如說:“我知道,剛才的事情我不會申張的,不過你要盡快找出此人來,以免對皇上有所不利。到時候恐怕你說不清楚。”

寒煜點頭道:“多謝娘娘,寒煜一定會把這個人找出來的。”

徐水看到皇上回來,急忙帶人退了回來,來到了寒煜身邊小聲詢問:“現在怎麽辦?”

“你們去林子裏四下尋找,如果有什麽消息派人回來通報,如果發現這個可疑之人,立刻給我帶回來,不要驚動皇上。”寒煜吩咐完,就邁步向著皇上走去。

一直躲在身後不敢作聲的淩書菲此時也跟隨在寒煜身後,正要邁步,就聽得皇後冷聲說道:“菲兒姑娘不必跟著這麽緊,這狩獵賽馬本就是男人的事情,你還是讓他們分享一下收獲的喜悅,你到是不如跟本宮回帳篷裏喝一杯茶,這一次本宮出來帶了上好的猴魁,你若是跟著煜王爺恐怕在這兩天你是喝不到好茶了。”

淩書菲總是感覺面前的皇後娘娘對自己有一種莫名的敵意,可是又說不出來是什麽敵意。

看到寒煜包著一條胳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她只好跟著司馬月如往她的帳篷裏走去。

淩書妍牽著馬在林子裏亂轉,聽到溪水的聲音時,她十分慶幸可以在這樣的野外找到了處可以清洗的地方。

此時,她已經是一身的血跡,還有滿身兔子毛,懷間的狐貍還沒有包紮,血不斷從那塊帕子裏滲出來,染紅了她的衣袖。

淩書妍憐愛地撫摸著狐貍的毛,心想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沒事做,出來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真是可惡至極,更何況它還在哺育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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