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隱衛鬥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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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自己在案前輕睨淩書妍,見她毫無防備,已經預料到了那大快人心的結局。

況且自己的臥房與別的廂房是一樣的,若是那些丫頭聽從自己的吩咐,不與她搭話,那麽今晚也夠她找的了。

想到這裏,寒煜輕輕擱下狼豪,看了看桌案上的一個大字:忍。

不由嘴角微微地笑了,他就不信了,還會被這個女人玩的團團轉,她到是聰明,但是自古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讓她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才算。

淩書妍在王府裏足足轉了兩個時辰,除了一排又一排十分相似的廂房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建築,而且也沒有出現什麽富麗堂皇裝飾的屋子,她有些納悶了,莫非這寒煜行為怪異,平時住在地下不成?

小柳走的兩眼發暈,兩腿酸困,這煜王府前前後後有千百畝地,可不是淩府那幾間小廂房一樣簡單好找。

“小姐,我快累死了,咱們歇一會好不好?”小柳在後面叫苦不疊,這過的哪裏是王妃的日子,連下人都不如啊。

王府裏已經是點點燈火,所有的人都在屋子裏談笑風生,唯獨淩書妍與小柳卻在沒命地奔走,尋找那間臥房。

淩書妍心裏有些郁悶,難道這是寒煜故意的?可是剛才看到他的神色自然,也不像是刁難的樣子。

隨即又一想,他哪裏來的那麽好心讓自己住在他的臥房,這麽說來,他一定是想讓自己難堪了。

早知道就讓李管家帶著自己來了,看來以後行事還得收斂一點,要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正在這時,小柳突然看到有兩個丫鬟向這邊走來,小柳動了動心思,然後緩緩走了過去,從衣服裏掏出一點碎銀子來輕聲問:“請問兩位姐姐,不知道哪間是王爺的寢室……”

兩個丫鬟面面相覷,看到遠處的淩書妍然後慌忙擺著手說:“王爺吩咐過不準我們搭王妃的話茬,你們還是自己去找吧!”

淩書妍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果然是這個煜王爺搞的鬼,既然這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她的眼珠靈機一動然後大喊:“王爺的臥房走水啦,大家快救火呀,快來人呀!”

小柳一聽愕然一怔,隨即又明白了過來淩書妍這不過是誘敵之計,好讓她們帶著自己去打開王爺的門。

果不其然,一這聲喊打破了王府原本的寧靜,所有的人都提著燈籠往王府這邊趕來,他們都沒有註意到這是淩書妍的計策,只是往一處普通的七間小耳房走去。

“果然是老辣的狐貍,知道自己的住處不能太過招搖,否則會惹人註目,竟然住在那麽個小小的耳房裏!”淩書妍心中冷哼,小柳的臉色上一臉驚喜,淩書妍搖了搖頭一副得意的樣子。

自己當然是聰明的,若不然也不能在千人的堂口裏坐到堂主的位置,要知道女堂主可是稀罕的很。

眾人跑到王爺住的臥房,看到一切如常,都不知道這到底是誰亂喊的聲音。

本來清早那出走水已經把人累個半死,這會子再聽到這種聲音仿佛受了刺激一樣。

此時看到沒有事,個個義憤填膺,“哪個缺德鬼亂喊,沒事找事是吧!”

李管家扯著嗓子訓斥眾人,淩書妍和小柳早就躲到暗處看這一出好戲。

審了半天,也沒審出個所以然來,李管家只好打發眾人各自回房。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王爺的臥房兩邊的廂房,然後緩緩踱著步子離開了小院。

直待李管家走遠,小柳才捂著嘴輕笑:“讓他再狗眼看人低,這下子嘗到大小姐的厲害了吧……”

“厲害的還在後頭的,我會讓他以後一切都聽從我的指揮才算,不過這個時候我都快累死了,我們還是先去休息吧!”

小柳點了點頭,腦門上帶著遺憾:“可惜那一把火把小姐的嫁妝都燒了,那裏可有小姐許多年繡好的鴛鴦錦被和羅帳,如今一切都化成灰了。”

淩書妍心想,化成灰才好,自己根本不會什麽女紅,若要讓自己繡女紅,還不如讓自己去出打一架痛快。

看到小柳如此難過,淩書妍安慰道:“不必難過啦,那些不過是身外之物,說不定我們哪裏被這個煜王爺就給抹脖子了,還想那麽多幹什麽?”

一提到抹脖子,小柳驚恐萬狀的捂住著脖子,仿佛真的有刀架在她的頭上一樣。

淩書妍抿嘴笑了笑,然後拉著她從墻後出來,大步往煜王爺的臥房走去。

那房間與普通下人的住房並沒有什麽兩樣,一樣的鏤空花格子門窗,一樣的青瓦,一樣的白紗糊制的窗紗。

淩書妍想就算是刺客來了,恐怕也找不到王爺的住所。

她邁上臺階,正要推門而入,腦海裏想象著臥房裏的情形,必定也與別的下人一樣吧,可是想到那種寒酸與他那身奢華紅衣極不相配,不由撇了撇嘴。

前腳剛剛邁上了臺階,突然聽到左右兩側齊齊發出一種拔劍的聲音,小柳驚叫一聲,兩把明晃晃的劍已經架到了正要推門而入的淩書妍的脖子上。

淩書妍驚了一跳,沒有想到這裏還埋伏著兩位高手,距離如此之近,竟然沒有感覺到他們的呼吸起伏,果然不愧是煜王爺,原來在這裏等著自己呢。

想到他在書房時的神情淡然,並且擺出一種既往不咎的寬宏大量的態度,淩書妍還納悶,他為什麽在咆哮之後突然恢覆了那種淡定神色,這時候才明白,原來他是要讓他的隱衛嚇退自己。

才沒有那麽慫呢,自己是誰呀。

“放肆,竟然敢把劍放到本王妃的脖子上,你們是不想要命了是吧!”

“王爺吩咐過,這裏不準任何人靠近,一旦有人試圖進入臥房,格殺勿論!”

“哦?王妃也要殺?那我到是有點好奇,不知道王爺見我橫屍門口,不知道會作何反應?”淩書妍明眸輕輕瞇起,用餘光斜睨著兩邊的隱衛,見兩人都身穿黑衣,眼睛之中都是肅殺之意。

而且他們都是黑布蒙面,似乎不想讓人看到他們的真面目。

兩人聽到淩書妍的話,有些不知所措,手裏猶疑的時候,淩書妍早就身形巧妙的推門而入。

那寒光閃閃的劍隨即跟進,嚇得小柳驚叫一聲。

淩書妍卻應付自如,她在堂口,最喜歡的就是跟人比武。

她的速度快,身體靈動,而且躲閃的敏捷是無人可比的,甚至那時候大哥曾經還讚過她是女中豪傑。

縱然不懂得太多的招式,但是應付他們幾招還是沒有問題的。

疏忽之間,已經是幾十招過去了,兩人拿著劍步步緊逼,劍劍都想要淩書妍的步。

她看到臥房裏除了香案,矮榻,就是一張紅木雕刻的床欞,本來她想用王爺份外珍貴的東西擋一擋,可是眼下看起來並沒有可擋之物,一時有些犯愁。

剛好,身子碰到了身後的香案,後彎腰躲劍的時候突然看到臂上掛著的海棠圖。

那圖顏色艷麗,且每一處下筆都極為到位,那樹上海棠仿佛栩栩如生就要映出畫外來,淩書妍不由暗自讚賞,果然是佳作。

想到這裏,她毫不猶豫地一把扯下了那幅畫,在刀光劍影之中將它卷成軸狀,然後揮擋開那兩柄逼人的長劍。

盡管她也不想讓此畫受到絲豪的損傷,但是危及關頭,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這可是王爺的珍寶,如果你們連傷及了這幅畫,王爺估計會要你們的命吧!”

淩書妍不急不緩地說著,她在躲閃之間,雖然看著劍茫從眼睛一寸的地方淩厲劃過,劍氣逼得她難以呼吸,可是生死之間她卻毫無畏懼。

既然穿越了,就要做一回真正的自己,這裏除了自己沒有大哥,對其他人根本無需畏懼。

兩名隱衛聽到這裏,動作一緩,淩書妍得到了逃脫的機會,總算從香案那個小小的角落裏轉出了身子。

她長長籲了一口氣,這個該死的寒煜怎麽還不來,莫不是真的要他的兩名隱衛殺了自己吧。

門外的小柳既不敢進門,也不敢走開,只能不時地帶著哭腔叫道:“兩位爺手下留情啊,她可是你們的王妃啊,這是怎麽說的?”

昏暗之中,寒煜早看夠了淩書妍的狼狽,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要知道她可把他整的夠慘的。

踏著夜風,他的紅衣翩翩仿佛如嫡神下凡,孤高的模樣讓他此時別具有一種男子氣概,與白日裏那種頑劣不同。

淩書妍一眼掃到了信步而來的寒煜,心裏冷笑道,你終於舍得出現了,突然神思一動,然後對著兩名隱衛大喊:“你們竟然用劍削這幅畫,我的命丟了不要緊,這幅畫可是王爺的珍寶啊,你們真是夠膽大的,看王爺一會回來怎麽收拾你們!”

她的聲音從門內傳到窗外,寒煜一陣錯愕,“畫,什麽畫?”

這時他才看到她手裏拿著一根卷軸,正在與兩名隱衛大打出手,而且看似她的手腳笨拙,可是總能絕處逢生,像是老天也在助她一般。

小柳聽到身後的腳步身,轉頭一眼,是煜王爺,她慌忙福了福身子焦急說:“王爺,您到是看看,這該怎麽辦呢,都打了快半個時辰了,再不住手,王妃就要死在他們的劍下了!”

“武青,武紅,你們下去!”寒煜知道,兩名隱衛素來忠心於他,今天這一幕是他策劃之中的事情,不過那幅畫……

寒煜心疼地望著那幅多處被劍削碎的畫作,心頭一陣疼痛,不過看起來還可以補救,掛在自家堂上還是沒有什麽影響的。

要知道那可是百歲畫仙王之義的畫作,自己花了半年時間,舍了百年的老酒五壇才換回了這麽一張畫作,秋海棠圖。

卻不料被這個淩書妍毀了。

兩名隱衛疏忽閃身不見了,臥房之中只留下寒煜與淩書妍大眼瞪小眼。

這時,寒煜才想起小柳的話來,她竟然能與他王府中的絕頂隱衛對打半個時辰,可見她身手非凡。

可是剛才看她出招怪異,而且處處顯露破綻,顯然並沒有練過劍勢,可是為什麽她卻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擋下他們的招勢而面不改色呢?

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她竟然還可以氣定神閑,連連驚呼?寒煜不由地再一次將目光投了過去,只見她回過一個狠狠的白眼來。

寒煜掀了掀眉頭,望著那幅畫:“你現在可以把畫放下了嗎?”

淩書妍楞了一下,沒有想到他最先關心的還是這副畫,對自己的安危卻不管不顧,你這樣無情,別怪我無義。

淩書妍將畫猛得抖開,然後猛地向院子外面扔去,她想著既然他如此在乎,那就讓他去拾吧,反正已經是千滄百孔了。

畫呼啦地扔到空中,那幅秋海堂圖立刻在屋子裏鋪展,半空裏寒煜猛然出手一抓,那副畫應聲而碎烮。

寒煜的手指穿過了畫作,只在畫上留下一個黑黑的大洞,寒煜木然地看著那幅珍品,心疼的要流血。

“你故意的是吧……”寒煜氣憤難當地回瞪著淩書妍。

“你也是故意的吧……”淩書妍不緊不慢地挪身於凳子上,來到古代這些日子沒有練練身手,竟然有些生疏了。

寒煜冷哼一聲:“你不覺得你有些過份嗎?真難看得出你是淩府裏的大小姐,這樣的跋扈,這樣的刁蠻……”

“這樣的聰慧,這樣的善於捉弄別人……對吧!”淩書妍臉不紅心不跳,對自己這些優缺點供認不諱。

寒煜真還沒有見過臉皮如此厚的女子,而且厚的已經有了一些程度。

淩書妍見到寒煜那種無可奈何的目光,心想,哼跟老娘鬥,你還差了那麽幾千年,且不說我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就說我是青風堂堂主,也要比你這好吃懶坐,只知道尋花問柳的家夥要聰明一百倍。

寒煜緩緩坐在桌子旁,自己倒了一杯茶冷聲道:“本王累了要休息,我想你可以出去了……”

聽到寒煜出爾反爾,淩書妍更加有些輕蔑了,冷聲回道:“要走是你走,怎麽又輪到我了,剛才明明是你答應讓我住在這裏的!”

寒煜沒有忘記,只是現在他看到隱衛不僅沒有懲罰淩書妍,而且還讓自己一幅珍品畫作變成一堆廢棄之物,心間當然有些不悅,趕她走算是輕的。

“你不是想讓本王與你在這房間裏大打出手吧!”

“那要看看你是不是對手……要知道剛才那兩名隱衛可是滿頭大汗了!”淩書妍當然是在說謊,她與兩名隱衛交手,再過半個時辰她非吃虧不可,可是此時不過是為了打足自己的底氣,無論如何也不能輸於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

暗處的隱衛聽了,不由暗暗叫屈,王府之中出現這麽一種妖孽,恐怕是永遠不能安寧了。

寒煜聽此,自然半信半疑,沒有讓淩書妍受傷這已經夠丟人的了,難道還真是滿頭大汗,正當他思慮的時候,淩書妍已經毫不顧忌的躺到了那張鋪著綾羅軟被的木雕床上,並且發出十分舒暢的:“啊……”

寒煜咬牙切齒地站起身來走到淩書妍面前,俯視著淩書妍說:“這是我的床……”

“現在是我的了……”

“你……”

“我什麽我,你娶我回來,當然得給我一張床睡,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妥,那我睡到別的男人床上你是不是覺得就更加妥當?如果真是那樣,本姑娘現在就走,誰稀罕?”淩書妍嘴上說著,身子不動,心裏當然明白寒煜就算顧忌到皇上聖旨也不敢這樣做,更何況還有他自己的清譽。

如果自己一旦在外面與別的男子同床而臥,那他王爺的臉面該放於何處?

寒煜沒有辦法,沒有想到他英明時,天下第一美男如今就被這麽一個刁蠻潑婦給制住了,若讓皇兄知道今晚的情形,恐怕又得對月朗聲大笑三聲,又說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吧。

寒煜見此,知道此時想要報覆得另想他法,如果硬要和淩書妍鬧,想必吃虧丟人的還是自己。

“你看看你那副樣子,最好還是去沐浴更衣,別壞了本王的床榻,看著就讓人惡心!”寒煜蹙眉鄙夷地說道。

淩書妍想了想,這到也是,且不說他怎麽想,自己也確實該沐浴了,這些日子身上的味道確實不怎麽好。

“小柳,去讓他們燒點水來,我要沐浴!”淩書妍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寒煜只好連連後退,以求與她保持距離。

小柳恨不能馬上離開這裏,兩個的唇槍舌劍讓自己恨不能有一個地縫鉆進去。

外面的上弦月有淡淡的光茫,小柳緩緩行走於夜色之中,真得是百思不得其解,小姐到底什麽時候學會了功夫,又是什麽時候學的這樣的潑辣且多變,好像突然之間變得無比聰明了。

要知道以前大小姐性格固然是倔強,但是也常常受老夫人和二小姐的氣,有時候還暗自嘆息,覺得她的命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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