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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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拉了拉我說:“她一回來就開始哭,怎麽勸她也不理。”

我記憶裏的李子月似乎都有點漢子,也從來沒見過她哭。

“她應該是遇到什麽傷心事了。”

我走過去遞給李子月紙巾,李子月哭累了才看了我一眼,然後連忙蹦起來,“許晚,你怎麽來了?剛剛是你啊?你怎麽讀了三中?”

我不緊不慢的回答她的問題,“是啊……我來了。剛剛是我。顧顏在這裏我就來了。”

“可沈寧遠不在這裏啊!”她用紙巾慌忙的抹著臉上的眼淚驚異的大叫。

我連忙顧左右而言他,“你剛剛哭什麽啊?”

她一把抱住我,“我,嗚嗚嗚,我好想媽媽。”

= =我無奈的拍拍她的肩,她們寢室也都露出汗的表情。

我安慰她道:“沒事,我在這裏啊……”

她連忙把今天換上的軍裝遞給我,“那你幫我把衣服洗了。”

餵餵……不帶這樣的啊……

我擡腳欲走,她連忙拉住我,“嗚~你怎麽可以這個樣子對我。我沒有洗發露,沒有沐浴露,沒有毛巾,沒有睡衣……”

“那你的東西呢?”

“太重了……我就給扔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沐浴露和洗發露我明天陪你去買,你看看你還缺些什麽生活用品,我明天一起買了。”

李子月家裏還算很有錢,而且又只有她一個孩子。

果然……是被慣壞的孩子……

我走回寢室去把我的生活用品拿給她,推開寢室的門,卻突然聽到那些女生的議論裏夾雜著一個熟悉的名字——傅城。

我腦海裏立馬閃現過那副清秀的面孔。

他是傅城!

原來是傅城。

我帶著震驚的楞了許久,被顧顏的一聲叫喊拉回現實,“餵,晚晚,在想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勿念勿想

我皺著眉說:“傅城……他也在這所學校。”

顧顏也是一驚,然後了然的說:“我就說,會再遇見的。”

同寢的女生聽見我們在討論傅城,也興致勃勃的湊過來,“餵,你們認識傅城啊?”

我點了點頭。

“高富帥誒,他父親是那個什麽什麽……”

我已無心再聽她說什麽,想著,真的再遇見了,得好好道個歉才行。

到了第二天軍訓,比第一天要嚴了許多,到了休息時大家都沒什麽精力去唱軍歌。

我走到傅城身邊遞過去一瓶飲料,因為休息場地是在草坪上,我直接席地做了下來,“我是許晚。”

他謙和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許晚,從第一眼就認出來了,沒想到還能再遇見。”

“是啊,沒想到能再遇見 對不起啊。”

他有些疑惑,“對不起什麽?”

“就是初一時,說了那麽過分的話。”

“啊?”他恍然大悟般說:“你就是鬧著玩的,我知道。 ”

這下換我不明所以了,“那你當初為什麽轉學。”

用到當初這個詞,竟有了些滄桑感。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其實是因為我父親的工作轉的學,沒想到你誤會了啊。”

= =這是在說我自作多情嗎?

老師匆匆又要我們集合,乏累了一整天,回到寢室就立刻躺到床上不想動。

已經整整兩個月沒見過沈寧遠。

我睜開眼,靠在床頭上,這樣的生活還得持續三年。

突然害怕的有點發慌。

我掏出手機來,點開短信圖標。

正好跳出沈寧遠的對話框,“你知道關憶的手機號嗎?”

哼,居然找我是為了關憶。

我生氣的把手機往枕頭下一放,生悶氣似的睡了下來。

然後,過了兩分鐘,又很慫的拿出手機。

沈寧遠又發來一條消息,“關憶她今天軍訓後沒回寢室,老師在找她。”

我顧左右而言他的問,“她也在一中啊?”

“是啊,我和關憶在一個班。”

一個班嗎?我突然在心裏有些小小的失落和難過。

如果當初我選了一中,會不會也是和他在一個班,會不會我們仍然是前後桌,會不會仍可以一起安靜的走著。

現在陪他做這些的卻是關憶了。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關憶的號碼給他發送出去,就見到他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們已經開始軍訓了?你們呢?你應該也是住寢室吧,沒了父母在身邊習不習慣?【圖片】”

圖片上是他軍訓時的樣子,帶著傻乎乎的軍帽,清冷的想著。

我小心翼翼的把圖片保存起來看著那些滿滿關懷的句子,心裏泛出感動來。

然後就入了夢,夢裏全是沈寧遠笑著的樣子。

長達七天的軍訓在汗水和歡笑中度過,然後就放假一天半。

坐公車回家時坐在了最後一排。

然後就看見了沈寧遠= =,身後跟著關憶。

我心裏有些泛酸,靠著窗戶睡下來。

吃醋的後果就是——

媽呀我坐過了站!

司機使勁搖晃著我,“小姑娘,到終點站了,小姑娘。”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在意識到自己睡過站的前三秒大腦空白——

然後死命的往回趕。

等跑到家時已是晚上8點。

果然,沈寧遠上車都沒有發現我嗎。= =哼哼,應該是顧著和關憶說話去了的。

回家後百無聊賴的去李子月家晃蕩,李子月見我來了嚇了一跳,連忙把我請進屋。

她房間的地上零零碎碎的擺放著一些照片,我隨意拿起一張。

她解釋道:“這是我的小學畢業照,你看反面。”

我把照片翻到反面去看。

是密密麻麻的留言。

“十年後再回來哦。”

“一定能再見的。”

無非是這樣的一些話語。

她微微笑著,“我們拍完畢業照後,班主任就讓我們在彼此的畢業照上留言,還許下約定說十年後再回去。不知道那時候會又多少人回去。”

她拿過照片指了指一個笑容陽光的男生給我看,“他,我喜歡的人就是他。”

“小學時?”我不禁問道。

“一直到了現在。”

我放下照片,和她閑聊了許多,到了近暮時又回去。

沈寧遠,好像連同學錄都沒給我寫一張,有點小小的遺憾。

不知道我能不能像李子月一樣,把這份最初的悸動延續好多年。

再去上學時就正式開始上課了。

也是三人同桌,我同桌之一是室友,叫周若,很愛八卦。和男生關系好的不像話。

另一個同桌姓楚,名楚,就叫楚楚,生的也楚楚動人。

傅城竟坐在我後面。

高中後男女生的界限畫的沒有那麽明顯。

剛開學沒多久,班裏竟就有情侶了。

某個晚自習,我正發呆發的起勁,老師突然把我點起來回答問題。

腦海中湧出許久以前的畫面。

我也是在漫不經心的發著呆,然後被老師點起來不知所措時,沈寧遠在身邊一個字一個字小時而清晰的告訴我正確答案。

“同學,你又在發什麽楞給我站一節課!”

我在老師的怒吼中回過神來。

再也不會有一個沈寧遠在身後悄聲告訴我問題了。

這樣想著,心裏滿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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