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裏都好，可為了我，做這些值得嗎？”我坐在沙發上。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感覺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罪。

“你……別打自己了。我看著難受。你來是和我談民政局和慈善基金平臺合作的項目吧，我已經申報好了，你明天把資料補充一下。去市委市政府蓋個章。”孫夢雪抹了抹眼角，低聲道。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放到我的腿邊。

“你……。”我看到她起身拿過的文件。來的時候還想著該怎麽求她幫忙的，沒想到她一早就辦妥了。

我望著她眼淚婆娑的俏臉上。還有些泛白，身影顯得是如此的落寞，沒有了嘻嘻呵呵的笑臉。頓時感覺不太適應了一般。

我的眼眶忍不住有些濕潤。感覺自己做了天下最混蛋的事。

“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了。”孫夢雪想笑一下，讓我不要擔心。可笑不出來，拿起我剛剛給她的紙巾。擡起手在我的眼邊擦了擦。

“真的值得嗎？”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嘴唇有些顫抖無力道。

“我已經後悔了一次。不想再後悔第二次，我能等。等你知道我的好，等你感受到我的愛。等你會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刻。”孫夢雪輕聲近乎是自言自語道。

“這樣做，真的值得嗎？”我嘴角顫抖再次問道。

“不要這麽問我。”孫夢雪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她眼眶內止不住的眼淚滑過，再也克制不住的就是撲過來抱住了我，捶打著我的後背，失聲痛哭道：“這是我的選擇，你可以不理我，不見我，能不能不要每次就張嘴拒絕我，我也是女人，我也要面子的，我也是爹生父母養的，你幹嘛，……你幹嘛每次都要來傷害我。我有什麽不好的。”

孫夢雪哭的很傷心，像是孩子一樣，哭的撕心裂肺，再也沒有克制和壓抑自己的情感，好似把前半輩子沒在我面前哭的眼淚，重新流了一遍。

我沒想到她會這麽的哭，心底沈下去的時候，沒有慌亂，胸口卻壓抑的難受。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最後緊緊的抱住了她，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在大學時的一幕幕，她在樓下喊我，總是笑臉盈盈的。

她不在乎別人看向我鄙視和驚訝的目光，時常會在自己身邊出現，嬌聲道，那是別人羨慕你，傻瓜，有我在你身邊。

在自己感冒的時候，她總能突然出現在床邊，輕聲的喊自己，大笨蛋，這麽大人了，都照顧不好自己。

而等她消失幾天的時候，直到最後自己才從同學嘴裏知道，那幾天她也在感冒，而自己卻從來沒有在她的床邊出現過。

她事後卻會笑呵呵的炫耀，看我厲害吧，宿管大叔放我進去，你就沒辦法進我們宿舍。

我眼前忍不住還會浮現出，她沒心沒肺的笑容，時而卻高傲的如同一個小公主般的嬌蠻勁，白衣長裙，恍如仙子，她給人的感覺總是如此，可在自己面前卻顯得有些嬌憨多於仙氣。

孫夢雪好似苦累了，哭乏了，竟然睡著了。

我從她口袋裏掏出來手機，屏幕上卻設置了密碼，也不知道怎麽的，輕易的一滑，竟然就打開了，好似熟能生巧一樣。

她的密碼一直沒變過。

打開手機，入眼出的桌面屏保卻是刺住了眼睛，是自己和她的一次合影，還是她趁著自己生病偷拍的。

她說當時自己好傻。

一年前的自己和現在相比，確實顯得呆了許多。

上一次北京的時候，因為沒有打開她的密碼鎖，所以沒有看到裏面的屏保，此時看到，感慨頗深，低頭看了一眼孫夢雪，她躺在自己的肩膀上，小手還猶如孩子一樣，緊緊拽著的自己的胳膊，不肯撒手。

我找到她媽媽的手機號，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希望她們母女倆不要因為自己的事情，真鬧得不可開交。

就這麽一坐，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了，期間章若蘭有發過來信息問自己還過去嗎？估計是煮了湯給自己留著的。

這個時間也沒法過去，就回了短信改天再去。

等到了八點多的時候，孫夢雪才是睜開了眼睛，不過她沒有動身子，看到我望向她的時候，才是輕聲道：“真想就這樣睡下去，不管不問，什麽都不去想。”

“不餓嗎？”我苦笑道。

“有點。”孫夢雪這才緩緩的起身，似是躺的時間長了，身上的裙裝都褶皺了，她做起來後，也沒有絲毫的避忌，裙子翻飛，幾乎露出了兩條修長白皙的美腿，裸色的高跟鞋顯得是這麽漂亮，穿著她白嫩的腳丫子上。

她的身材很美，那晚見過，我背過臉去，卻不忍再去褻瀆。

“趕緊裙子蓋一下，一點也不註意。”我低聲道。

“怕什麽，在你面前的，我剛剛睡著，估計都被你看光光了。”孫夢雪嘟囔了一聲，不過還是隨手蓋住了。

“你可別胡說，你剛剛睡著的時候，我都給你蓋好的，可沒有碰你。”我當即表示道。

“那天晚上呢？”孫夢雪仰頭道。

“你承認那天是你了。”我也有些尷尬。

“如果當時不推開你，就好了。”孫夢雪低喃了一聲道。

“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我老婆就在隔壁睡著的，如果真發生了什麽事，第二天你怎麽收場。”我有些無奈道。

“直接說唄，我的身份，又能瞞多久。”孫夢雪倒是灑脫，好似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你的身份，她確實已經知道了。”我嗯了一聲道。

“那天的事情她知道了？”孫夢雪看了我一眼道。

“知道了。”我點了點頭。

“她沒說什麽吧？”孫夢雪皺眉看了看道。

“沒說什麽，又不只是你一個女人，她或許也習慣了。”我搖了搖頭自嘲的一笑。

“怪不得你不舍得離婚，這樣的女人往哪裏找，也不管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孫夢雪瞟了我一眼，低喃了一聲道。

“不是你想的這個樣子，走吧。”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會讓人頭疼。

孫夢雪應了一聲，起身拿起了包，然後又拿起了手機看了看，估計也是擔心她媽的事情，不過看到我發的短信了，不由的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

我和孫夢雪一起走出民政局，這個時候早就下班了，等出去之後，就在附近吃的飯。

“你媽那邊沒事吧？”我皺眉道。

“能有什麽事情，心傷透了，自然就不會管我了。”孫夢雪搖了搖頭，也有些愁容滿面，似是看出了我的為難，就是呵呵一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事情了，反正我年紀還小，過個幾年再說，指不定到時候你喜歡年輕的，到時候就來找我了。”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說出這種話，估計她自己心底都不相信。

過個幾年，女人能有幾個幾年可以去浪費的。

PS：下午的三更，晚上還有三更，十一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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