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關燈
話接前文,卻說金剛狼同斯科特下山後,劍齒虎獨坐山中甚是寂寥,強撐了十餘日就忍耐不得欲下山快活快活。先到酒樓裏吃喝了一番,還叫了兩個清秀的小倌陪坐。之後便到集市上預備置辦幾身像樣的新衣裳。想起以往金剛狼穿著打扮的確更勝自己,因此每每兄弟二人下山時所遇之人大多都更愛金剛狼英俊瀟灑,如今他也扮上,想來不會比那忘恩負義的金剛狼差。劍齒虎想著此事也不看路,不防撞上個人,心裏頓時有些不痛快,擡眼一瞧對面這人頭上一塊破爛的四方巾,身上也不過一件臟兮兮的青藍袍子,便料定他不過是個市井乞丐,喝道:“白長了眼睛!見了你劍齒虎爺爺也不知道讓路!”

對面那人倒像白長了耳朵,也不答話,只把眼盯著劍齒虎。

“怎的連話也不會說?啞巴不成?”劍齒虎輕蔑道。

“蠢人。”

“你口中放的什麽厥詞?”劍齒虎一聽頓時虎目圓睜。

“找死。”

劍齒虎一聽頓時是火冒三丈,哇呀呀直叫起來,摸摸腰間並沒帶一件兵器,於是順手抄起身旁肉鋪案板上的菜刀向那人砍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人氣定神閑擡手用兩指那麽一接,再稍一用力,那鐵打的菜刀竟被捏個粉碎。劍齒虎登時楞在原地,不妙,這可是遇上高人了,想罷連連後退幾步就要伺機而逃,不想背後又撞上了人,劍齒虎回頭一瞧,只見是一位身披寶甲的白發老者,尚未說話,只見他一揚手,方才那菜刀散落四處的鐵屑如旋風般升騰而起,眨眼間在他手裏又化成了原來的模樣,且刀身更亮刀刃更利了幾分似的。這老者將菜刀往身旁肉案上一插,沈聲道了句“拿好不謝”。劍齒虎見此情景心想,這哪裏是還人家的刀,分明是故意耍了通本事嚇唬我,瞧這光景與對面的藍乞丐還是一夥兒的,嗨,莫非今日就要栽在這二人手上不成。思慮間不想一左一右又竄出一男一女兩個人來,男的只留半扇頭發,另一側頭皮連著面上皆紋著龍爪似的紋身,背後一對鐵打的翅膀,細看乃是一柄柄鋼刀串成的,抖落開了哢啦啦地響。那女子瞧著倒只是個尋常閨閣小姐,上身一件雙蝶鈿花衫,下著一條素素凈凈繡紗羅裙,劍齒虎正疑心這姑娘不過是個過路的,只見她順腳下靴筒裏抽出兩柄閃著熒粉色光的長刀來,騰空而起就向著他砍來。劍齒虎見狀心想以一敵四是斷斷打不過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留住命再說。於是大叫一聲“女俠饒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那藍乞丐恭恭敬敬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列位英雄,還請饒小人這一遭吧。”

“罷了。無趣。”藍乞丐淡淡說罷拂袖而去,其他三人見狀也忙跟上去了。

劍齒虎伏在地上擦擦額上的汗,一擡眼,猛然瞧見方才修菜刀那老者右腳鞋跟底下鑲著一塊牛眼大小的翠玉,劍齒虎眼尖,怎麽看那翠玉上的紋樣都是叉紋,不由暗忖道,莫非這四人也同叉漢子有甚瓜葛,想到此節忍不住又悄悄跟了上去。

想那四人本領非凡,豈有不察覺的,覆行了百餘米那女子便回身質問道:“你又跟著我們作甚?”

劍齒虎壯壯膽子,道:“這乃是我回虎狼山之路,與你們順道罷了,何來跟蹤一說。”

“那虎狼山,莫非是你的地界?”

“不錯,在下正是虎狼山大大王劍齒虎,有何指教。”

“既如此,你可知穿過虎狼山有一叉學院?”

“這個自然。你們要去叉學院?莫不是也去求學的?依我看,以你們這本事大可不必拜師了,真打起來那查爾斯也未必是你們對手。”

“你知道的倒多。”那女子見另外三人無隱瞞之意,便繼續道:“我們正是要去把那查爾斯拿住。”

“此話當真?!”劍齒虎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道:“諸位有所不知,我二弟前幾日叫那查爾斯的大弟子斯科特拐了去,也不知如今是否還在叉學院。我幾次欲往叉學院去尋他,無奈勢單力薄不敢獨自前往。今日我願為諸位英雄帶路,獻犬馬之力,只求到時容我打聽打聽我二弟的下落,便感激不盡了。”

這四人料定他也不敢耍什麽花樣,想來也不至太無用,便同意了。只聽那女子介紹道:“我叫伊麗莎白,你叫我靈蝶便是了。這是我主天啟沙巴泊,這是萬磁王艾瑞克,天使長沃倫。”

劍齒虎覆又拜過後,便隨著那四人一路往叉學院去了。途中他又細細觀察一番,除卻萬磁王,其他人身上並沒有叉紋的飾物,不由心中納罕,莫非他是從叉漢子倒戈的,想來是那叉漢子中也有許多不盡人意之處,既如此,我兄弟哪日保不齊也要回心轉意的。

這日正值元宵,叉學院中雖只有斯科特,金剛狼和琴葛蕾陪伴查爾斯,可眾人紮起花燈又包一包元宵,倒也十分熱鬧。恰巧查爾斯從前的大師妹瑞雯帶了她的新弟子——小夜魔順路過來探望,眾人互相見過更是親切。聽聞幾十年過去,瑞雯的模樣卻一如當年,金剛狼悄聲向斯科特問道:“查爾斯先生的大師妹,怎的這樣年輕,倒像是你的師妹。”

“你有所不知,瑞雯師叔有青春永駐的本事,雖已年逾五十,望之仍如二八。”

“竟有這樣的好本領?!常聽人說那些修煉長生不老之術的,十中□□都走火入魔了。”

“瑞雯師叔這本事並非修煉而成,是生來就有的。”

“永葆青春,這本領真是好。”

“我卻不羨慕,若真永遠青絲童顏,如何與你白頭偕老呢。”

金剛狼不接這話,別過臉去忍著笑意轉了話頭道:“你瞧你師叔帶回來那藍小子,青面獠牙,四五尺長的尾巴,還偏愛穿嬌艷艷的紅色衣裳,真以為自個兒俏皮呢。”

正巧這時查爾斯叫這藍小子施展施展本領,只見他屏氣凝神略一運氣,整個人竟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眨眼功夫又出現在眾人身後。除了瑞雯在一旁欣慰一笑,其餘人等皆是驚訝不已。

“這是何本領?再好的輕功也無法這樣快。”斯科特讚道。

瑞雯答道:“這是瞬移,輕功豈能與之相較。這還不值什麽,科特的夜視力才叫好呢,對咱們來說再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在他眼裏也如同白晝。”

查爾斯笑道:“他叫科特?這倒巧。”

金剛狼轉頭看了斯科特一眼,問:“莫非你這身好皮囊脫下來,內裏也是藍的?”

“少胡說,你才藍的。”

“並非我胡說,來這兒之前我也不信人有藍皮藍毛的,可你看漢克,再看這小子,藍得那叫一個勻凈自然,怎能不叫人奇怪呢。”

斯科特忽然湊在金剛狼耳邊悄聲道:“你小聲些,我可告訴你,瑞雯師叔可也是藍的,惹毛了她有你好看的。”

“她還能怎樣?”

“師叔有易容易音的本領,假若哪日變成我去戲弄你,你自己想去。”

金剛狼聽了不由咋舌,自此再也不提藍不藍的話了。

眾人談笑一回後,只見查爾斯出了一回神,面上神色忽然凝重起來,斯科特見狀忙問道:“先生,有何事?”

查爾斯嘆一口氣,緩緩道:“無妨,今日要有二位故人來此罷了。”

琴葛蕾不解道:“故人來訪是高興事,先生為何愁眉不展?”

查爾斯默默不答,眼中盡是蕭索之意。瑞雯心知查爾斯的一塊心病,便向眾人道:“先生乏了,我們也各自去吧,既然有故人要來,我們也該準備一二,切莫到時失了禮數。”

其他人便都依言而退,路上,金剛狼又問斯科特道:“故人來訪,為何反倒不見先生高興?師叔要我們準備一二,又似乎話中有話,其中緣故你應當明白吧?”

斯科特頷首道:“不錯,先生所說故人,應當是早年棄他而去的萬磁王艾瑞克,你見過學院裏的畫像,就是常站在我們先生身邊的那個人。”

“原來是他。”

“若說他二人當年的情誼,世間當真鮮有人及,可誰知後來思想實在不合,又各有抱負,艾瑞克一怒之下竟丟下先生去了。如今,先生與他已是多年未見,此番乍然歸來,只怕並非探望而已,因此瑞雯師叔才叫我們提早準備著,萬一不測,我們必要護先生周全。”

金剛狼又想起一事,道:“先生方才所說‘二位故人’,除卻那位萬磁王,莫非還有一位?”

“這我倒記不得了,自打入了叉漢子,與先生在一起的時日實屬不長,許多事我也不知了,說來也是慚愧。”

“也罷,左不過今日那二人就要來,到時自見分曉。”

“此番萬磁王到這裏來,兇吉未蔔,你到時務必萬事小心,不可逞強。”

“知道,就看在他和先生的舊日情分上,我也不會貿然出手。”

“你這嘴上不肯服輸的毛病多早晚才肯改,我是怕他傷了你......”

“嗨呀我知道。”金剛狼又不耐煩,搭上斯科特的肩一路笑鬧著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