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此生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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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晴朗閑暇的周末,周子騫載著葉濤和顧九清去了潼湖別墅。

葉濤是被顧九清磨來的,只是過來看看而已。卻不知周子騫又許給了顧九清什麽好處,他不僅軟磨硬泡的拐來了葉濤,還話裏話外的給周子騫當說客,勸葉濤搬過來住。

葉濤讓他磨煩的耳根子疼,撥開他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道:“我不買房,別浪費口舌了,售樓先生。”

顧九清幹笑兩聲,把周子騫推給葉濤,自己閃了。

葉濤信步轉了轉,問周子騫:“什麽時候買的?”

雖然房子收拾的很整齊,家具擺設也是新的,幾乎沒有居住過的痕跡,但不難看出連房子帶房子裏的一切都有些時候了。

周子騫道:“快三年了。那時候你身體太差,爬樓梯都吃力,我怕你搬回家住不方便,就給你準備了這套房子,可惜沒等送出去你就走了。”

顧九清在旁邊聽著,心想:您可拉倒吧!葉叔叔什麽脾氣,你會不了解嗎?別說這麽大一套房子,就連你運回家的那些紅酒,葉叔叔都是無功不願受祿。更何況那時候葉叔叔就怕跟你撇不清關系,怎麽可能搬到你的房子裏住?

見老周如此不給力,顧九清又把他擠開了,重新挽起葉濤的胳膊,竊竊私語:“別聽他胡謅,依我看,他做夢都想跟你有個家,這房子只是個圓夢的道具。你看看這兒,大到裝修格局,小到花瓶擺件,哪樣兒不是按照你倆的喜好布置的?”

在見識過周子騫衣櫥裏那些錦衣紈褲之後,再看這棟房子,葉濤已經不覺驚訝了,他只是沒有想到,早在那時起周子騫就已經在做這種類似於飲鴆止渴的事了。

“老周的強迫癥已經沒藥救了,哪怕是個圓夢的道具,他都要完美無缺。這兒連貓爬架都有,他還專門兒修了個酒窖,裏面放滿了你喜歡的酒。做著白日夢都沒忘了投其所好,我都不知道該誇他周到還是該罵他神經。”顧九清本想搖搖頭以示感慨,見葉濤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並不為周子騫所做的這些動容,便把那些帶戲的小動作省略,握著葉濤的手繼續勸說,“我知道你不貪圖這些,我也不圖。只是咱家隔音不好,我關著門打游戲,隔著一道墻你都能聽見我按鼠標,隔音效果差成這樣,咱仨住肯定不方便……別說你倆還在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的談戀愛,我在學校的時候你倆肯定幹壞事兒了,你床上有老周的香水味兒,我早就聞出來了。”

葉濤眼裏快速的閃過一抹窘迫之色,拍開了纏在胳膊上的貓爪子,面無表情的問周子騫:“你又給他買什麽了?”

二爺在外呼風喚雨,能耐大的不行,到了媳婦兒跟前就歇菜了,踟躕又含糊的說:“沒買。”

葉濤換了種問法:“九清,你又坑來什麽了?”

顧九清不能更鄙視的暼了昔日監護人一眼,再度把貓爪子纏到葉濤胳膊上,腦袋歪在葉濤肩上,依戀家長的小孩子似的,聲音溫軟卻也認真:“葉叔叔,你別生氣,你不想搬咱就不搬,我們都依你,只要你別丟下我們就好。我跟老周都是有來處無歸處的人,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們的家。”

我生本無鄉,心安是歸處,周子騫如此,周雲溪如此,顧九清更是如此──不然怎麽會經受著生離死別之苦相伴數百年?誠然,這其中有感激和依附,但僅因這些不至於令六塵不染的神魂生出執念,不會有逆天改命之舉,更不會輾轉相續到今日。

葉濤聞之感慨,思之動容,哪還有心思對誰發難?他叫一聲寶寶,又喚了聲九清,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葉叔叔,我知道你把我當親兒子,除非我長大成家,有人像你一樣疼我照顧我,否則你絕對不會丟下我不管。至於老周,你也脫不了手,你們倆的緣分,說好聽是孽緣,說白了就是筆壞賬,根本算不清楚。”顧九清腳步一旋,轉到了葉濤面前,“您這一輩子都交代給我們了,住哪兒還不是一樣?所以您就別想太多了,早點搬過來,過正常的家庭生活吧──好了,就這麽說定了,我來蓋個戳兒。”

說完不待葉濤反應,捧起他的臉“啵~”了一口,跟著麻利兒利索的逃之夭夭了。

葉濤既是氣又是笑,有心追上去揍他兩巴掌,一瞧他那輕盈如貓的腳步,又覺得憑自己的身子骨拼死也追不上。

顧九清從二樓探出腦袋,笑嘻嘻的說:“家庭生活是其次,主要是夫妻生活。一到周末就分居,想想都替你們心酸。”

葉濤滯了滯,再無二話,邁步往樓上走,他就不信他擺列不了自家的小貓崽子了!

顧九清見勢不妙,拔腿就蹽,邊跑邊喊:“mayday!mayday─!”

周子騫追上去,把葉濤撈進懷裏,為臨時戰友爭取逃跑時間,忍著笑哄葉濤:“我帶你去酒窖看看,八大酒莊的‘女兒紅’再有兩個就集齊了。”

葉濤差點被氣笑了:“你想召喚真龍嗎?”

周子騫道:“召喚葉寶可以嗎?實在不成就讓我許個願吧。”

顧九清在樓道深處喊:“順便拿瓶酒上來,我來訂餐,晚上在這兒吃。”

葉濤道:“躲好了,讓我抓著你你就等著吃揍吧。”

顧九清一溜小跑的上了三樓,在樓梯口施了個小禁制術,晃了晃並沒伸出來的尾巴:“喵~躲好了。”

葉濤沒能去抓躲貓貓的貓,周子騫邀他參觀酒窖,並在打開鎖之後,把鑰匙拆下來放到了他手裏。

等待三年的滿室藏酒終於迎來了真正的主人,一排排一列列的橫陳在橡木架上,沈靜亦瑰麗的美人一般,令愛酒之人移不開眼。

葉濤在酒架前緩步徘徊的畫面,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周子騫夢裏,如今夢與現實重合,他從夢裏走了出來,眼睛映出玫色的光彩,驀然回首,淺淺笑著喚了一聲:“周子騫……”

周子騫不知自己怎麽了,鼻子莫名酸脹,明明是含著笑的眼睛卻溢出一點潮熱:“嗯,我在。”

──不管你離開多久,不管你走了多遠,我都在這裏等你,這一生甘願為你畫地為牢。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就不要太多了吧?每次都那麽多番外,別人覺得很奇怪的,不知道這個作者什麽毛病,正文拖拖拉拉,番外還要繼續拖拖拉拉……]((o_ _)'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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