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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羅東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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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是個小傲嬌,因為葉濤沒幫忙求情,寶寶鬧小情緒了。

葉濤把剝好的蝦仁往他嘴邊送,他哼的把頭一扭:讓你丟下我不管!

葉濤換個方向再送,他哼的再把頭一扭:讓你跟我小叔一起睡不要我!

葉濤擱下蝦仁擦擦手,把寶寶從籠子裏抱了出來,揉著他的肚皮呢喃:“肚子不舒服嗎?你是不是亂吃東西了?”

小城在心裏哼了一聲,小聲嘀咕:“活該!”

一旁看書的葛其擡起頭來,鏡片上閃過一抹冷芒:八袋!

小城捧起胖乎乎的娃娃臉,朝著葛其笑著耍寶:“其哥哥,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葛其淡定而又客觀的回答:“你臉又大了。”

小城捏捏圓臉,裝傻充楞:“有咩?”

葛其不再理他,起身來到寶寶與葉濤跟前:“怎麽了?”

葉濤道:“他不吃東西,是不是吃貓糧吃的肚脹了?”

葛其伸手摸了摸寶寶的肚子,手下溫熱柔軟:“應該不是。”

寶寶故意氣葉濤,四爪並用的抱住葛其的胳膊,親昵的蹭蹭,柔柔的喵嗚一聲,葛其順勢將他抱進懷裏,拿起小碗裏的蝦仁餵他,寶寶立即張口咬住,又乖巧又懂事。

葉濤看看寶寶再看看葛其,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寶寶咽下蝦肉,舔舔嘴角,揚起小腦袋朝葛其叫:“喵~”

葛其又拿起一個蝦仁餵他,寶寶照單全收。

葉濤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們半晌,起身上樓了。

寶寶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裏生出一種微妙的舒暢:失落了吧?吃醋了吧?心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了吧?

周子騫在臥室輸液,他人雖出院了,但消炎藥一直沒停,紮針輸液的活兒葛其做不來,定期上門給葉濤做常規檢查和輔助治療的西醫現在天天來這邊報道,不久前才離開。

周子騫靠坐在飄窗前的沙發椅裏,一手紮著吊針,傷臂掛在胸前,葉濤進來前他正在閉目養神,浮生偷得半日閑,如果往寬心處想倒也算因禍得福。

“不是要給寶寶洗澡嗎?怎麽這麽快就上來了?”周子騫有些奇怪的問。

“他不想洗。”葉濤去浴室洗了把手,回來之後在水晶茶幾的另一側坐了下來,拿起茶幾上的堅果盤剝起了杏仁。

葛其說吃杏仁對骨傷的人有好處,周叔就買回來一大包,各種口味的都有,葉濤閑來無事就剝給他吃,他時常為周子騫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只是現在做這些已經少有討巧意味,並不在意是否被人看在眼裏,可周子騫偏是個心明眼亮的人,他除了看不懂侄子到底因為什麽變了性情,這些發生在身邊的小事,一樁樁一件件,全在他不知不覺間累積了下來,這是一個積少成多的過程,也是一個令人心軟心暖的過程。

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袋子裏的藥液消減了一多半,周子騫直起身來,喚道:“寶貝兒,先別剝了,幫小叔拿下藥。”

傷筋動骨一百天,漫長的養傷期裏會有諸多不便,周子騫可以學著做獨臂大俠,可兩只手都不能用的時候就只能求人幫忙了。

葉濤摘下藥袋,一路舉進浴室,掛到墻壁的木構上,再轉身回來幫周子騫解褲繩,完後非禮勿視的別過身去,待抽水聲響起,再有始有終的把褲繩系好,從頭至尾面無表情,嚴肅認真。

浴室光線暗,出來之後周子騫才註意到葉濤的耳垂有點泛紅,紅的不很明顯,就像兩顆要熟不熟的小果子,可愛的讓人想咬一口,嘗嘗是酸是甜。

“耳朵怎麽紅了?”周子騫唇角微牽,眼底含笑,把戲弄侄子當消遣。

葉濤面無波瀾,語氣平平:“我害羞。”

周子騫被戳了笑點,忍俊不禁的示意葉濤挨他近點,葉濤裝聾作啞,他又不缺心眼兒,哪能不知道這人又想揉搓自個兒?

閑暇安穩的傷假休了沒兩天,又有人前來探望,這回的客人守禮節,造訪前先跟周子騫通了電話,確認主人家歡迎他才登門。

羅東造訪,周家待為上賓,周家門第高,羅家門第更高,周總與羅總結交,真論起來高攀低就來,高攀的不是羅東,應該主動示好熱情拉攏的也不該是羅東,要不顧忌著這一點,怕過於主動惹人生疑,羅東怕是早就來周家串門了。

飯桌上周子騫以茶代酒,與羅東邊吃邊聊,倒也賓主盡歡。飯後茶歇,茶點是羅東帶來的西點,羅東笑說自己的侄女和葉濤投緣,得知他今天來雲溪哥哥家做客,讓他替她帶一份禮物,擡手一指盤子裏的精致糕點:“小丫頭挑的,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羅東帶來的甜點就出自葉濤的小店,味道和從前不太一樣,想來是換了師傅,羅東帶著新師傅的作品來讓他把關。

“很好吃,幫我謝謝雨桐。”才吃過午飯不久的葉濤難得好胃口,細嚼慢咽的吃完了整塊甜點。

“你喜歡就好。”羅東笑吟吟的看著葉濤,他本就生得一雙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飯桌上又喝了些酒,顴骨處映出了淺淺的紅潮,笑起來的模樣招人卻不自知,如果坐在他對面的是個多情佳人,沒準兒就被他這一抹賞心悅目的淺笑攝走了芳心。

臨行前羅東一副長輩口吻的對葉濤說:“叔叔再來還給你帶點心,你愛吃什麽?別跟叔叔見外。”

葉濤禮貌的道過謝,頓了頓又道:“代我向妹妹問好。”

羅東笑微微的應著,順手拍了拍葉濤的肩膀,這個小動作放在別人身上恐怕都不足掛齒,可周雲溪從來不是個自來熟的人,即便和家裏的宗親近親他都生疏寡言的很,在周子騫看來自己的侄子和羅東不過有數的見了幾面,根本不可能熟稔到這種地步,周子騫看著羅東那只放錯地方的手不由得有點硌眼。

羅東這人說不上很隨便,但也沒有多本分,周子騫上次與他碰面他身邊就帶著個清俊的男孩兒,看模樣也就十七八歲,帶著這麽嫩生的小傍家兒出來,羅東卻不避嫌,倆人之間那點黏糊勁兒讓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什麽關系,足見這人在私生活上風流不羈的做派。

即便周子騫心裏清楚羅東不至於連自己侄子的主意都打,可那個親密的小動作還是讓他有點犯膈應,好在葉濤沒有聽之任之,猝不及防的被拍了兩下就退到了周子騫的另一側,與羅東拉開了距離,他躲避的突兀,沒有加以掩飾,羅東被他一提醒兒立即反應了過來。

“羅叔自來熟。”羅東笑著自我揶揄。

周子騫笑說:“是他怕生。”

周子騫城府太深,不該外漏的情緒滴水不漏,羅東也就沒能察覺人家不怕賊偷卻怕賊惦記,而那個賊正是他風流倜儻的羅大少。

送走羅東之後,葉濤便想去補他的午覺,他的生物鐘被清閑的日子調節的十分精準,少睡一覺就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貼心的小城眼明手快的塞給他一杯消食茶,讓他喝完再睡,他午飯吃的不比往常少,飯後還添了份甜點,就這麽上床胃肯定要不舒服。

葉濤捧著熱茶打了個哈欠,全身的細胞都渴望著睡眠。

周子騫用指腹抹了下他濕濡的眼角:“困了就去睡,什麽時候用過你招待客人?”

葉濤拿眼尾餘光瞥他,倒也沒瞧出什麽,可後面那個哈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子騫是只狐貍,漂亮奸猾,心思縝密,保不齊哪句輕描淡寫的話裏隱含著他的疑慮與試探,好在葉濤不是粗心多話的人,身邊又有個真正的周小少爺幫忙掩人耳目,不然他的真實身份恐怕瞞不了這麽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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