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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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濤給寶寶留了門也留了飯,寶寶憑借貓科動物靈敏的嗅覺找到了藏在櫃子底下的貓碗,然而碗裏只有一根蝦須一點湯漬。

寶寶推醒葉濤,比比劃劃的問:我的晚飯呢?

葉濤沒有找到消失的晚飯,但從碗邊兒發現一根白色的貓毛。

這裏要聲明一下,寶寶不是只嗅的到魚蝦的香味,嗅不到小偷氣味的那種吃貨,他沒能在第一時間破案是因為這個小偷還兼著無賴一職,常來蹭吃蹭喝,今天上午它還來過,屋子裏有它的氣味實屬正常。

葉濤攔著滿腹怒火的寶寶道:“少爺,為口吃的打架有失身份。”

寶寶一個箭步擰腰就躥出去了,少爺現在新仇舊恨齊上心頭,哪還顧得了那麽多?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一道黑色的身影殺氣騰騰的沖進了跨院的貓舍,按著血濃於水的親兄長就打,媽媽不在家,姐姐歡喜圍觀,沒人拉沒人勸的兄弟掐的難舍難分如火如荼。

白尾邊與弟弟過招邊嗷嗷叫,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惹得弟弟勃然大怒,寶寶雙眼泛紅猛抽哥哥的臉:讓你給我上眼藥!讓你偷我吃的!本少爺不發威你拿我當病貓!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少爺的厲害!

貓掐架發出的叫聲淒厲瘆人,屋子裏的侯師傅被吵醒了,趿拉著拖鞋往外跑:“白尾,丫丫,不許打架!”

寶寶猛然想起自己是越獄出來的,不能被人看到,於是猛地向後一跳與白尾拉開了距離,跟著翻出了貓舍,鳴金收兵,擇日再戰!

轉天一大早兒,葉濤抱著寶寶進了周子騫的屋子,把睡夢中的男人叫醒,讓他看寶寶的耳朵。

周子騫臉上透出一點初醒的迷蒙,盯著那只黑乎乎的三角耳朵看了一會兒才發現耳尖兒破了一塊,血已經幹了。

周子騫伸手捏了捏,寶寶疼的一哆嗦,但忍住了沒出聲,趴伏在葉濤懷裏裝虛弱。

葉濤睜著眼睛說瞎話兒,楞把雙貓大戰導致的傷口說成寶寶無法忍受被關,不惜以自殘抗議。

周子騫不僅沒有同情關心,還被逗笑了:“自殘?你真把它當人看了?”

葉濤邊給趴伏在自己胳膊上裝傷殘的寶寶順毛邊道:“不是自殘也不能關著他了,他不在我睡不踏實。”

周子騫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是侄子每天起床的點兒,略微沈吟了下修改了判決:“白天關著,晚上放出來。”

葉濤無奈道:“小叔,你跟只貓較什麽真兒啊?”

“是你把它太當回事了。”周子騫好聲勸導,“聽話,把它關回去,讓它長長記性,以後就不敢亂跑了。”

葉濤還想努把力,然而話沒出口就被周子騫堵了回去:“你還想不想養它?”

周小叔軟硬兼施,葉濤無計可施,給寶寶清理了下傷口就將他送回了監房。

葉濤蹲在籠子前小聲安撫:“再忍忍。”

寶寶欲哭無淚的哀叫:我有點後悔背這個鍋了,而且我好餓啊!

寶寶伸爪拍拍裝滿貓糧的塑料碗,示意葉濤先給他弄口吃的,屋裏的魚幹魚絲小餅幹昨兒就被收走了,寶寶餓了一天一宿,期間只喝了點水,還是自來水,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葉濤捏起顆貓糧聞了聞,勸道:“挺香的,你湊合吃點,等他去公司了我就給你拿吃的。”

寶寶嫌棄的把臉撇到一邊:不要,誰知道幹不幹凈。

葉濤遲疑了下,將那顆貓糧放進了自己嘴裏。

寶寶目瞪口呆,用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兒看著他。

葉濤又拿起一顆貓糧往寶寶嘴邊遞:“有點像餅幹,你嘗嘗。”

嘗什麽?什麽挺香的?才邁上臺階的小城動了動耳朵,轉眼間就從垂花門進了內院,臉上笑瞇瞇的:“少爺,怎麽這麽早就起來……”話音猛地一頓,娃娃臉上迅速的爬滿了驚訝,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濤捏在手裏的貓糧。

葉濤淡定道:“你什麽也沒發現。”

小城看看葉濤面無表情的臉,又看看他捏在手裏的貓糧,沒了驚訝的娃娃臉露出幾許糾結,躊躇了幾秒,壓著聲音說:“您不用親自試吃,貓糧是我買回來的,我嘗過了,這種最香最脆。”

葉濤面無表情的汗了,寶寶早已習以為常,這貨連藥丸子都想嘗嘗,吃幾顆貓糧算什麽?

某人終於在真假侄子的盼望下上班中了,臨行前他揉著假侄子的腦瓜溫柔叮嚀:“不許把貓放出來。”

葉濤應是,周小叔才上了車,葉濤就讓小城去拿吃的。

小城有些遲疑:“二少爺吩咐了,不讓您私自餵寶寶。”

葉濤睜眼說瞎話:“跟侯師傅說,我早飯沒吃好,多準備幾樣。”

小城:“……”

小城去了趟廚房,遮遮掩掩的提回來一個食盒,清空了屋裏的茶桌,將飯菜一一擺上,清蒸魚、白灼蝦、蟹肉蒸餃、一碗羊肉片湯。

吃中藥忌腥膻,單憑這幾道菜就能看出宅子裏的人通透不通透。

寶寶和小城大吃一頓,小城打著飽嗝兒收拾殘羹,寶寶讓葉濤揉了會兒肚子,自覺得回了監房。

當晚周子騫有飯局,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多鐘了,他喝了不少酒,有點腳下拌蒜,被小城和司機攙扶著進了院子。

內院的廳堂裏亮著燈,開著電視,沙發上趴著一只貓,正是白天蹲班房睡大覺,晚上睡不著的寶寶。

三人進門,周子騫醺然四顧,瞥見沙發上的寶寶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雲溪還沒睡嗎?”

小城如實道:“寶寶有時候會自己看電視,孫少爺早就睡下了。”

周子騫沒再說什麽,繼續被兩人扶著往屋子裏走,快要進門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雲溪不是說貓不在他睡不踏實嗎?”

寶寶一僵,壞了,他把這茬兒忘了!

周子騫擺脫了兩人的攙扶朝寶寶去了,這男人應酬多,酒量酒品都說的過去,沒有酩酊大醉、大耍酒瘋的不良記錄,可是眼下誰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包括他的侄子在內。

感覺陰影籠罩而下,寶寶擡起了毛茸茸的小腦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小叔,試圖讓自己顯得討人喜歡一點,同時默默祈禱:小叔,你老可千萬別一個不高興讓人把我燉成夜宵,我是你親侄子啊!

周子騫“深情”凝視侄子半分鐘,吐出一句話:“沒用的東西。”

話雖然不中聽,卻不是褒貶的語調,只是客觀的評論這個“東西”有多大價值而已。

寶寶從上輩子就是個“沒用的東西”,這輩子成了貓,就更沒有展現自我價值的地方了,寶少爺破罐兒破摔的暗自嘀咕:沒用就沒用吧,閑逸一生,也是件樂事。

周子騫淡淡道:“扔了吧。”

寶寶石化,全部感想就是一排凝重的感嘆號。

“二少爺,您喝醉了。”小城扶住周子騫,“我扶您回去歇著。”

“不用,我能走。”周子騫有些不耐煩的撥開了他的手。

兩人一貓眼睜睜的看著他轉了個身,朝他侄子的屋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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