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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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蘇淇苒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喝了杯酒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接著用篤定的語氣說:“你沒答應。”

“呵呵,還是你了解我……”笑了笑,低下了頭。思緒回到了那一天。

當時,場面溫馨極了。戒指在眼前閃閃發光,旁邊還有人拉著小提琴,侍者和餐廳內的客人都笑著,祝福著。還有楊哲勳,他說的話,安允凝還沒忘……

“小凝,收好這枚戒指。從今以後,你將徹底成為我生命中的主旋律,一直到老。”

有那麽一刻安允凝相信楊哲勳真的是抱著十分認真的態度來做這件勇敢的事,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說說而已。

溫柔的笑了笑,拿起了那枚戒指。侍者和旁邊那個拉小提琴的人見狀,立刻離開了,只當是小姑娘臉皮薄,害羞了。其實安允凝有意而為之,她也不想,讓楊哲勳難看。

“對不起,哲勳。我……不能接受…”

“為什麽?小凝,我是認真的,會對你負責任的……”楊哲勳不解。

我是認真的……這句話像是魔咒一般浮現在腦海裏……這是她說過的話……那認真的側臉比她平時的樣子還要迷人……只是,那是真誠的嗎?今天的楊哲勳,一樣也是真誠的嗎……

心裏很亂,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哲勳,我相信你的態度,只是……我還沒準備好……我們都剛畢業不久,還都很年輕……這個……不急。戒指你先收好,再多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她記得自己當時是這麽說的,楊哲勳嘴上沒說什麽,但她明白,他心裏難免不是滋味。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按理來說,接受他的求婚,然後安穩的過日子再順理成章不過了。可是……可是……她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答應這件事。

後來發生的事讓安允凝意外,仲寒玦的出現不知怎麽,顯得有點諷刺。

她撒了謊,騙了仲寒玦說她答應了。她到現在都記得仲寒玦受傷的眼神,心裏比在餐廳想起她的時候還要亂……

安允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定要故意說那些話來刺激仲寒玦,仿佛只有那樣才能證明什麽事一樣……她絕望的祝福自己,嘲諷的用那袋文件當做賀禮。她走後,安允凝看了她送過來的照片,然後鄙夷的將東西扔在了櫃臺的一個抽屜裏。呵,看來楊哲勳和仲寒玦,沒一個是真誠的……

飄遠的思緒被蘇淇苒拉了回來,她在和自己說話。

“啊?淇苒,你說什麽?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認真聽……”

“你這麽分心,想什麽呢…我問你,你為什麽沒答應呢……”

“呵呵,沒什麽……說不清楚…總覺得不能就這樣糊裏糊塗的答應,怕會後悔……”

“那你們……分手了?”蘇淇苒試探著問到。

“也沒有,我只是沒答應他的求婚…”

“允凝,我只是能想象得到你的做法,但始終不了解你心裏的想法。對楊哲勳,你到底是怎麽看的?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嗎?別讓我覺得,當初的我錯了,不該讓你和他試試……那時候,我能看得到,他是真的很喜歡你……”放下了杯子,慢慢聊開了,其實近一段時間來,她越發好奇這個問題。

“也不是他不好……只是……我覺得是我的問題…或許我還是有點叛逆,不願安於平淡……”

“他沒給你那種刺激的感覺是麽?呵呵,小心玩兒火把自己燒到了……”蘇淇苒笑著打趣。

“去你的,瞎說什麽……”

兩個人說說笑笑,夜漸漸深了。都喝了不少,困意襲來,簡單收拾了一下,躺在了臥室的床上。

睡到半夜,蘇淇苒有些口渴,去廚房喝了點水回來重新躺下。許是動作上驚擾了安允凝,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居然握住了蘇淇苒的手。

蘇淇苒只當她是無意識的行為,剛要輕輕掙脫開,就聽見那邊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什麽。

看了看她,睡得正熟,似乎剛剛在說夢話。繼續慢慢掙脫安允凝的手,沒想到她居然攥的還挺緊,蘇淇苒無奈,只好作罷。安靜間,又聽見那邊說了句什麽。

這下蘇淇苒徹底清醒了,疑惑的看著依舊睡得很熟的她,仔細的聽著她反覆在說的那句話。

幾分鐘後,蘇淇苒有些驚訝的瞪著眼睛看著無意識的她,終於聽清了她說的話。那不是一句話,準確的說,是一個人的名字,寒玦。蘇淇苒對她印象不深,但還記得,那天在店裏見過她,一個氣質外貌都非常出眾的女人。

允凝怎麽會叫她的名字呢?她記得允凝介紹是新認識的朋友,難道這個人經常來店裏嗎?也許吧……蘇淇苒也沒怎麽放在心上,也不再費力掙脫安允凝的手了,迷迷糊糊繼續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蘇淇苒已經走了,安允凝洗漱過後下了樓,楊哲勳已經在店裏開始打理瑣碎的事了。看著這熟悉的一幕,一切都似乎歸於以前的日子,好像有些人從沒出現過,有些事也從沒發生過。像一場夢,似是而非,生活仍然是自己所能操控的樣子。這樣也好,本來也是這樣的不是嗎……

……

“當當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仲寒玦在屋裏說到。

段衿澈走進來站在桌子旁,沒什麽表情。

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已經進入了九月,早晚的氣溫已經開始下降,不知不覺中,夏天就快過去了。

這段時間來,仲寒玦沒有再回過自己家,一直都住在殷泉的別墅裏。整個人也很是沈默,要麽待在家裏不出去,要麽和段衿澈出去執行他的任務。

其實,她怕自己一個人,倒不是怕孤獨,而是怕自己沖動。怕忍不住去找安允凝。所以,這麽久以來,都住在這裏,身邊有其他人,那種沖動就不會那麽強烈。想來還真是矯情,這麽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怎麽這幾個月,就那麽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

“還是跟你出去行動?行,你先下樓吧,我五分鐘後就下去。”

“我沒任務。”

“那……”

“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你也該沈澱的差不多了吧。”

“什麽意思?”

“寒玦,別告訴我你忘了自己的任務。你現在不是無事一身輕。”段衿澈笑著說,拿起桌上的西瓜吃了一口。

他也想再多給仲寒玦些時間,讓她多冷靜冷靜。可是最近泉叔有意無意的問段衿澈,仲寒玦這個任務的情況,似乎有意讓段衿澈傳達,不要再拖那麽久了。

“嗯,我知道。可是……呵,她現在沒準正在和楊哲勳籌備婚禮,我只是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還有你說過的話,我也都記得,衿澈,我是真的有些無能為力了……”仲寒玦也不打算繼續逞能的說自己可以,想起之前的事,還是會想躲。

“說什麽傻話,你還沒有認認真真努力過,怎麽知道不行?我最近聯系過辛灼了,她說蘇淇苒這兩天休班,過兩天就會上班。所以,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馬上把自己弄感冒了。等蘇淇苒一上班,我們就去醫院。”

“你沒事吧!我為什麽要做這麽幼稚的事!我是二十六歲,又不是十六歲……再說這麽做就能讓安允凝投懷送抱了?別逗了……”仲寒玦嗤之以鼻。

“嗯,事呢,是幼稚了點。但這是目前唯一能用的辦法,那次你從安允凝那兒回來,我不是跟你說過這個辦法嗎?你也答應了。”

“你也沒說要這麽做。這很幼稚。”

“既然要通過蘇淇苒的嘴讓安允凝知道我們的情況,不這樣做,你告訴我,你想怎麽做。”段衿澈繼續吃著西瓜,好奇的問著。

“我……”

“別那麽多廢話了,照做就是。我答應你,這是最後的放手一搏,如果安允凝還是無動於衷……我幫你去跟老頭兒說,撤了這個任務。不過……我會嘲笑你一輩子的……哈哈哈…”

“我知道了,滾吧。”煩躁的摸了摸額頭,罵到。

段衿澈不以為意,笑了笑出去了。

“呵呵,等等…”仲寒玦突然間想到什麽似的,笑著叫住了段衿澈。

“什麽事?”

“辛灼怎麽對蘇淇苒上班的日子這麽清楚?還有你,最近和辛灼……哦不,應該是一直以來都和辛灼走的很近啊……你們幾個……很有意思啊……”仲寒玦眼神飛揚,似乎發現了什麽似的。

段衿澈回過頭,擰著眉毛看著仲寒玦。

“我看你還是無聊的很啊……管好你自己和你的小情人就好,呵……”說完仰著下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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