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仲寒玦……”笑著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理了理情緒，呼了一口氣。

安允凝轉身走向後面，吹滅了所有的燭光，又走到門口處打開了屋裏的燈，明亮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有些刺眼。又走到音響那裏，關閉了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調情的音樂。然後坐在了沙發上，看著仲寒玦。

“紅酒，音樂，蠟燭，香薰。仲寒玦，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在幹什麽，我不是傻子。你在和我調情。只是不敢相信罷了……”神志清醒了很多，看著她說到。

“那現在相信了？”說開了也沒必要再扭捏，一樣坐在了沙發上，回應著對方。

“為什麽？”

“呵呵，調情還問為什麽，你覺得為什麽…”

“我是問，你為什麽喜歡我？這太不可思議了……”

“有原因還叫喜歡嗎？叫欣賞還差不多。”看著她不可置信的眉眼，仲寒玦也不再吊著她的胃口，重新開了口。

“允凝，我喜歡你。不知道哪一天開始有這樣的感覺，去夜店那天，偶遇你，我覺得可能是天意，所以沒有放過那次吻你的機會。找各種借口帶你去泡溫泉，你還在害怕我是不是圖謀不軌。我也怕，怕你居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所以又開始說謊騙你，讓你對我放下戒心。看見你和他吻在一起，我為什麽會轉身就走這個疑問也不需要解答了。離你最近的那一次，就是你生理期那晚……我徹夜難眠……舍不得放手……段衿澈手上的腕表只是個意外，那不過是他借我的而已。那雙拖鞋……也是我買來騙你的，他從沒有來過我家。你是第一個。”

溫軟的聲音情深似海，讓人沈淪。

“你跟我說這些，想讓我作何回應呢……”看著仲寒玦，安允凝沒什麽溫度的問到。

“……”一時間，仲寒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她不回應，安允凝緩緩靠前，慢慢逼近仲寒玦，凝視著她，說出的話卻讓人意外。

“仲寒玦，你知不知道我是女孩兒？知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你有男朋友，至少他喜歡你。這樣的情況下還對我說喜歡，你真是個人渣。”

安允凝並沒有被對方情深意切的表白打動，說出的話有些傷人。

仲寒玦笑了笑，這還是只會咬人的兔子。

“呵，我是人渣，那楊哲勳就高尚麽？那天在你店裏，我問他那幾個關於他手上那塊表的問題，他的反應你看到了。我不相信你視而不見。”

安允凝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依舊近距離的緊逼仲寒玦，瞇著眼看著她。

“我知道那塊表有問題，也知道那天你是有意而為之。只是……你為什麽沒有直接跟我說？而是選擇了當著我和楊哲勳，還有我朋友蘇淇苒的面讓楊哲勳下不來臺。仲寒玦，你故意的。故意讓我和楊哲勳之間產生隔閡，還真是卑鄙。”

“你……都知道？”仲寒玦有點不敢相信，安允凝的心思，不像看起來那麽單純。

“我不確定，但現在確定了。”確實，這些想法在那一天安允凝就想過了，仲寒玦的心思縝密，這樣的做法，一箭雙雕。所以才說，仲寒玦是個人渣。

“好，是我人渣。那後來，楊哲勳有沒有和你坦白過表是哪兒來的？”

安允凝沒有說話，那天楊哲勳在仲寒玦和蘇淇苒走了之後說的理由，安允凝相信，依舊是謊言。至於表是哪兒來的，還有不短的一段時間內楊哲勳為什麽來店裏時間少了，人也沈默了不少，其原因就算楊哲勳沒交代安允凝也能猜到個大概。

只是奇怪的是，這個反倒不重要了，現在讓安允凝心煩意亂的，是仲寒玦。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今天的話，我就當做你沒說過。”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允凝……”急忙拉住了對方，叫著她的名字。“說過了就是說過了，怎麽能當沒說過……我是認真的。”

“別想了，不可能的。”掙脫開她拉著自己的手，不去聽她深情的告白，也不去看她受傷的眉眼，直接的拒絕到。走到了門口開始換鞋。

“既然是我帶你來的，這麽晚了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走，我送你。”看她執意要走，仲寒玦也不再強求。

一路上，兩個人相對無言。到了店門口，安允凝剛要下車，又被仲寒玦再次拉住。

“我們……還是朋友嗎……”

安允凝重新坐回位置，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半晌，說了一句答非所問的話。

“你下午又抽煙了。”肯定的語氣，她總是能捕捉到仲寒玦身上的煙味，並不難聞，那是一種很特別的煙味，淡淡的，甚至讓她覺得莫名的好聞和心安。

“嗯。”

“你說你偶爾吸煙，現在，我是不是也不需要再問你什麽時候會吸煙了？”

“嗯。”就是想你的時候，心煩意亂的時候。但這句話卻沒有說出來，她不想給安允凝壓力。

“我先走了。喝了酒，路上開車小心。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這句話還是拒絕的意思，只是有些委婉。說完就下了車，離開了。

仲寒玦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她進了屋，重新鎖上了門，整個過程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回去的路上，車開的飛快，像是失了控。緊抿著唇，有一些壓抑。將原本開的並不大的車窗降到最低，任夜風吹起散亂的頭發。

她拒絕了。她拒絕了……拒絕了……腦海中反覆充斥著這幾個字，久久沒有回神。

這麽久以來，自己做的事，她都看不到，感受不到嗎……有哪個公司會三番五次的辦展會，一次就買幾萬元的花？

盡管是在放縱的夜店，可誰會那麽大膽做那麽暧昧……不，應該說那麽直接的事？幾個人會請剛認識的朋友去那麽奢華的溫泉會館泡溫泉？下雨天幫她搬花，一身狼狽，還受了傷……盡管是故意為之，可安允凝並不知道啊……還有那個睡在一起的夜晚，那樣撩撥…她也沒放在心上嗎……

一路飛車回到了家裏，看著屋裏的蠟燭，還在散發著香氣的香薰，只覺得煩躁又諷刺。拿過那些蠟燭和香薰，扔進了垃圾桶。

走到吧臺，將沒喝完的那瓶酒重新拿起，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如此循環反覆，很快，一瓶酒見了底。

紅酒的後勁開始起作用，人有些暈，關上了燈，也沒有換衣服，沒有去臥室，就在沙發上躺了下來，睡了過去。

安允凝回到了店裏之後，心情還是無法平覆。往回走的時候，她知道仲寒玦在看著自己，可還是沒有回頭，進屋後，直接鎖門上了樓。透過窗簾小小的縫隙，看到仲寒玦又在那邊停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

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沒有睡意。怎麽都不能相信她會對自己說喜歡。或者說…不敢相信。

她不是傻子，這麽長時間以來，仲寒玦做的事她也看在眼裏。最開始的時候，她就覺察到仲寒玦對自己的不一樣，回憶慢慢襲來，她第一次碰見楊哲勳的時候，就對楊哲勳不算友善……呵呵，那麽早嗎……難以置信。

可又能怎麽樣呢？不可能的……撇去楊哲勳不談，仲寒玦和自己一樣，是女孩子啊……這……太脫軌了……

和楊哲勳之間最近也是不算太好，三年了，她沒忘楊哲勳曾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和海誓山盟。開始覺得，她和楊哲勳現在的感情配不上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或許，應該和他好好溝通一下。

只是她不知道，楊哲勳正在給她準備著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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