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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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呼吸聲並不大,微不可查的顫抖聲洩露了此刻的慌張和畏懼。讓原本靜的可怕的地下室更加詭秘。

“你們把我抓來,到底想要做什麽?!”終是沈不住氣,忍不住開口問到,聲音裏的膽怯,很明顯。

“要你的命。”

說話的是一個女聲,清冽,幹脆。

房間裏的陳設非常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對面靠墻一排簡易沙發,房頂一盞不算明亮的燈。氣溫很低,像一個冰窖,呼吸和說話都帶著陣陣白氣。這樣的溫度可以讓屍體快速冷卻,方便處理。

此刻,一個男人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個女人跪坐在一旁的地上,懷中抱著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兒。那是男人的妻女。在聽過對方的話之後,男人的妻子止不住的顫抖,或許也因為冰冷的氣溫。小女孩兒更是嚇得嚶嚶的哭起來,媽媽急忙安撫,唯恐激怒對方。

“這位小姐,印象中我並沒有見過你,素不相識,你……在跟我開玩笑?”男人不可置信的問著。

“何正禹,正禹藥業公司總經理,妻子鄭彤,女兒何思彤。沒有玩笑,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女人條理清晰的對男人說到。聲音依舊清冽,幹脆,沒有溫度。

她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五官出奇的精致,好看的甚至有些不真實。皮膚很白皙,在燈光的照射下更顯蒼白,稍顯可怖。長長的睫毛在眼底處投下一小片陰影,讓她看起來更加神秘詭異。

“那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我?你又有什麽資格這樣做?就算我犯了法也該是法院來定我的罪吧!真是笑話!!”他的情緒有些激動。

一連串的問題和質疑讓沙發上的女人微微皺眉,身旁的幾個手下見勢就要上前,男人嚇得瞪大了眼睛,幾個手下卻被沙發上另一個男人制止住。

“寒玦,跟他這麽多廢話也是客戶要求的?”男人一臉笑意,仿佛在說一個不痛不癢的玩笑。

女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站起身,來到了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明明緊張害怕卻還在強撐鎮定的男人。

然後在男人的註視下,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找到一段錄音,將其播放。

“正禹啊……別怪大哥…爸的身體越來越差,這幾年也把總公司交給你打理。你或許不知道,爸立了遺囑,竟然把財產的一半和總公司都給你了,就給了我一個小破分公司,我也知道你盡心盡力的打理著總公司,功不可沒。但我也沒閑著啊,這幾年一直是我照顧爸,我承認我有時候是貪玩,不務正業了點,可也畢竟是爸的長子啊……這對我來說太不公……可偏偏那份遺囑已經由公證機關進行了公證,不得改動,所以……別怪大哥,我會好好替你打理總公司的……”

錄音播放完畢,她收起手機,看著臉色比自己還要慘白的男人。

“是…是……是大哥……”男人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錄音裏大哥的話還在腦海中嗡嗡作響……

父親何長青一生育有兩子,自己和大哥何正勉。家裏做的是藥業生意,長青藥業公司由何長青一手創辦,事業越做越強,何長青卻步入老年,漸漸力不從心。奈何大兒子不務正業,整天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但自己的小兒子卻天賦異稟,將長青藥業打理的井井有條。老人很欣慰,就慢慢將長青藥業交給了何正禹,長青藥業也更名為正禹藥業。而家裏小一些的分公司,就交給了大兒子,就這樣,在何正勉的心裏埋下了炸-彈。

自己和大哥關系不好,何正禹心裏早就清楚,可怎麽也無法想象,大哥會對自己起殺心。

“所以,你是他雇來的殺手?”語調輕顫。

“這個與你無關。”

“放我一條生路,他給你多少錢,我可以給雙倍。不,更多!你開價吧!”何正禹的語氣還是有些畏懼,卻也很誠懇。冰冷的地下室,他的額角卻有一層細密的汗。

“不是錢的問題。這種事,有先來後到。他是我的客戶,不好反咬一口,你應該明白。”女人依舊說的冷酷。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逃脫了?平白無故少了個大活人,你們早晚會暴露!!”

“那就看你大哥的本事了,我不需要操心這個。”

何正禹眉頭緊緊皺著,看到了女人向一旁的手下遞了個眼神之後,呼吸更加粗重慌張。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並不是惡人,這一點你也該知道……”何正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女人。心裏想反抗,可看著對面幾個看起來就不是善類的男人,和一旁抱著女兒同樣跪在地上的妻子,他不敢輕舉妄動。

女人不說話,只是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的男人掏出了一塊帕子,快速的摁在了何正禹的口鼻上,他掙紮了沒兩下,癱軟在了地上。

帕子上有乙-醚,可以讓人麻痹,然後,恍惚間,看見刀疤男又掏出了一個很小的註射器,看向了自己。

何正禹知道,今天逃不過這一劫了,眼神渙散,看向了女人。微弱的開了口。

“求……求求…你…至少……放…放過……她們……”說出的話斷斷續續,聲音很小也很微弱,說完眼神無比眷戀和不舍的向妻子和女兒看了看。

眼看著註射器裏面的液體已經註射進自己的身體,男人卻死死看著女人,眼神說不出的懇求與執著。

“好。”女人終是放軟了語氣,答應了。

聽過她的話,男人臉上緊繃的肌肉慢慢放松,然後慢慢閉上了眼,像是睡著了。

刀疤男站起身之後,看向了女人,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是不是真的要放這對母女走。

女人沒說話,看了刀疤男一眼之後,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

刀疤男心領神會,如法炮制,利落的結束了地上那個女人的生命。

這下,看著地上兩具屍體,五六歲的孩子雖然並不十分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看著地上像是睡著了的爸爸媽媽,還有一群可怕陌生的人,本能促使,開始嚇得哇哇哭了起來。

“媽媽……我害怕…我想回家……你起來帶我回家……嗚…媽媽……爸爸……你怎麽了…快起來啊……我想回家…嗚……”

那哭聲可憐的讓人心碎,任憑誰看了都會動惻隱之心。小女孩兒也跪在地上,伸手推著地上的爸爸媽媽,一邊推著一邊喊著,眼淚一滴滴的掉落在何正禹的臉上。

女人的呼吸有點沈悶,坐在她旁邊的男人一臉揶揄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閉上了眼,吐出一口氣,然後站起身,向門口走去。將手放在了把手上,輕吐了一句話,依舊是清冷的調子。

“做掉這個孩子。幹脆點。”

然後便出了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笑了笑,也出了門。沒一會兒,原本楚楚可憐的哭聲停止了。陰冷的地下室恢覆了死寂。

“寒玦,寒玦,你等等我!”男人還是一臉笑意,快步追上了她。“走這麽快幹什麽,龍疤手腳很利落的,那小孩子不會有什麽痛苦。”男人無所謂的調侃。

呵,估計她老毛病又犯了。走這麽快,是怕聽見那孩子的哭聲吧……

“我知道。”

“嘿嘿,我還以為……你會答應何正禹,放過他老婆孩子,至少……放過那個孩子。”依舊是調侃的語氣。

“對他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麽淺顯的道理,十年前咱倆就知道吧,還用思考?今天的一幕幕看在她眼裏,那個孩子活下來註定悲劇,留下她的話,後患無窮。”

出了地下室,回到了上面的別墅裏,仲寒玦從冰箱裏拿出兩聽啤酒,扔給了男人一聽,又打開自己手裏那聽,悠閑的喝了起來。

“嗯,那倒是……道理你倒是很清楚嘛,不過,呵呵,你辦事還是會犯心軟的毛病,泉叔知道了,會罰你……接更多滅生的任務。”

“是,你說得對,所以……今天找你來幫忙,衿澈,謝謝你。”

有他在,會安心。或者說,下決心更幹脆些。

“我們之間還說什麽謝謝。只是……做這個這麽多年,你還沒習慣?”

“我……算了,不說了。我以後會註意的。你怎麽樣?臨城那個任務完成的順利嗎?”有點煩躁的止住了這個話題,說起了對方的任務。可以選擇的話,她還是不希望接帶有滅生的任務。

“還不錯,我那個任務啊,哈哈,沒你這個這麽殘酷,不過是讓別人身敗名裂,混不下去而已。”

“呵呵,嫌簡單了,那你跟泉叔說說,給你一些我這樣的任務,哈哈,我怎麽忘了……你這個家夥比我殘暴多了,我今天的任務換你來的話,估計也不過五分鐘。”

“哈哈哈……”

兩個人說說笑笑,聽見了鑰匙開門的聲音,隨後便走進來一個更年長的男人。

“泉叔,你回來了。”衿澈笑著開口打招呼。

“呦~兩個小家夥都在啊……”被叫做泉叔的男人滿臉笑意。這倒是不常見,各自都有各自的任務,所以聚在一起的時候並不多。

這時候,幾個男人擡著幾個箱子從角落裏通向地下室的暗道裏上來,面無表情的擡著箱子無聲的消失在了門口,從窗戶向外看,他們將箱子放在了車上,絕塵而去。

整個過程中,屋內的三個人沒有波瀾,仿佛是家裏的保姆出門倒垃圾。

初夏的陽光照進屋子,亮堂堂,暖暖的,和地下室的陰冷詭秘形成鮮明的對比。

作者有話要說:

嗯,開一個新文。如新文所示,這篇文略暗黑一些,虐一些。文還沒寫完,所以發表大概不會太快,盡量保證日更。好,廢話不多說,就到這裏。

另外,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所以選擇在這一天發表,也算是一種紀念吧,哈哈……

還是那句話,雖然心裏仍舊希望有很多人看我的文章,但不奢求,也不強求。開心就好嘛,能發表已經很知足……

謝謝晉江這個平臺,謝謝每一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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