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白小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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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巷子,二人去了景王府。

景王是黃小霧的皇叔,雖然這皇叔只比他大上三歲,不過輩分還是在那裏的。

景王府前蹲著兩只石獅子,跟真的一樣,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頭一陣砰砰乓乓咣當啪唧聲,一會兒是瓷器砸地聲,一會兒是房門開開合合撞擊聲,其間還夾雜著幾聲“滾”和“衣衣,饒命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我不敢了”等等之語。

白小惑又舔~了一口糖人:裏頭是妖精在打架麽?

黃小霧一臉了然:打的好像還挺兇。

剛進府,一只明顯不是正常尺寸的繡花鞋便拋到了二人跟前,緊接著主室門大開,鼻青臉腫的景王爺被一女子拎著甩出了門,徑直摔到了黃白二人跟前,外帶一個枕頭。

黃小霧摸~摸下巴,紙扇一展,道:皇叔,這是怎麽了?

景王爺舉起一只爾康手,氣若游絲:見過皇上,臣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白小惑萬分同情:摔得真慘。

忽然,房門再次大開,裏面沖出來一白衣女子,光著一只腳,欣喜喊道:師弟。

白小惑定睛一看,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師兄怎麽變成女人了,隨即將手上的糖人一甩,熱淚盈眶撲了過去:師兄......

變成女人還是師兄。

黃小霧內心os:小惑叫他師兄,還撲抱過去,他們的感情看起來好好,寶寶不開心寶寶委屈但是寶寶不說。

景王爺內心os:王妃是老子的人,小師弟快快讓開吧,兩個受在一起是沒有前途的,話說王妃笑起來真好看,哈,我的,羨慕吧,嫉妒吧?

白小惑:師兄,你怎麽在這裏,還穿成這樣?

白衣郎:一言難盡,不說也罷。

白小惑:師兄一定受了好多苦。

景王爺內心哀嚎:老子把他當成祖宗供著呢!

白衣郎拍了拍師弟的狗頭道:師弟,你怎麽和皇上在一起?

白小惑“啊”了一聲,心道都忘了自己裝太監這回事,黃小霧上前將人摟在懷裏,解釋道:師兄好,孤現在是小惑的官人。

白衣郎一臉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痛惜:師弟,難道你也被姓黃的給收了?

白小惑疑惑道:師兄為什麽要加個也字?

白衣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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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黃小霧和白小惑就在王府住下了。

接著是考慮誰與誰一起睡的問題了。

景王爺眼睛一亮,府中來客,王妃看在客人的面子上總不會再不讓自己進房門的吧,今晚上動作一定要再輕點,控制住少來幾回,千萬不可再來來回回折騰了。

景王爺立了個巨大且艱難的flag。

白衣郎冷颼颼剜了景王爺一眼,冷漠啟唇: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齷矬心思,今晚我要與我師弟睡。

景王爺淚流滿面,王妃目光如炬,隔著鼻青臉腫都能看出來本王的心思,不過本王臨幸自己的王妃是天經地義怎麽能叫齷矬呢?可惜本王並不敢反駁。

黃小霧將白小惑捂得更緊:不行,孤不同意。

白小惑一臉抗議之色:為什麽不行?

黃小霧無理模式開啟:不行就是不行。

白小惑不服氣要掙脫道:你無理取鬧。

黃小霧一把將人扛到肩上,洪荒之力暴起:豈有此理,竟敢說孤無理取鬧,等會兒再收拾你。

白小惑伸出爾康手:師兄,救命!

白衣郎厲聲一喝,上去就要搶回師弟,誰知大腿竟被死死地抱住了,只能行動緩慢地拖著一只巨型犬向前龜速移動。

巨型犬景王爺拖著王妃大腿哭唧唧光景慘淡:衣衣求冷靜,萬萬不可冒犯皇上,他一句話能滅了咱們整個王府的。

雖然黃小景知道黃小霧並不會這麽做,但是他是不會告訴王妃的,不然等會怎麽抱人睡覺哩!

黃小景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呵呵,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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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

黃小霧將人扛進屋後,咬牙切齒道:說,要和誰睡?

白小惑堅持不動搖:我師兄。

黃小霧啪的朝對方屁股上拍了一掌,繼續道:孤剛才沒聽清。

白小惑掙紮著要下來:我要師兄。

黃小霧啪啪啪啪又是幾巴掌,俊臉一拉:孤剛才走神了,小百合,你再說一遍要和誰睡?

不是錯覺,這啪啪啪聲真的很像某種少兒不宜不可描述的運動,白小惑臉一紅,聽聲音要哭了,弱弱出聲:和你睡。

黃小霧不依不饒追問:這個“你”是誰?

白小惑真要哭了,一咬牙道:和官人睡。

黃小霧終於心滿意足地將人輕放到了床上,燭光下映的那張臉愈加俊雅,十分君子坐懷不亂之狀,只可惜白小惑早已看透這張臉後的暗搓搓心理,當即一個鯉魚打滾滾床單滾到了床拐上,後背緊緊貼著墻壁,堅決捍衛守了二十一年的清白。

黃小霧低聲輕笑一聲,道貌岸然招招手:乖,過來。

白小惑頭搖得跟撥浪鼓般:我不。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黃小霧是懂這個道理的,他當即爬上床步步逼近,目光熱誠無比,赤果無比:欲迎還拒,深得孤心,甚好。

白小惑退無可退:你想多了。

作為一個假扮太監馬甲即將脫落實則想坑蒙拐騙拐帶皇帝的神偷,對上一個內心戲無比豐富時刻覬覦神偷小雛菊的皇帝,請問神偷該何去何從,麻煩哪位大神行行好幫忙解答一下,在線等,急!

然而並沒有大神來解答,白小惑自覺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黃小霧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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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霧將人一把拽過來翻身壓了上去,兩只手支在對方身體兩側,瞇著眼閃現危險的光芒,肅然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雖然馬甲已經掉的差不多了,但是白小惑還想負隅頑抗一陣: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小百合不就是小百合。

黃小霧直勾勾盯著對方偏過頭去露出的雪白頸側,低下頭咬了一口,道:不說是不是?

白小惑一個激靈心重重地跳漏了一拍,捂著被咬過的地方憤然指控:你咬人,你是狗!

黃小霧沖著人毫無節操叫過去:汪汪汪汪。

不知道文武百官舉國百姓見了此等壯景該如何作想?

可能會跪求上天要求退了節操碎一地的黃小霧吧!

黃小霧繼續逼問:還不說實話是不是?

被壓的白小惑絲毫動彈不得,對方下·身緊緊挨著自己的,危險的氣息撲面襲來,在經過壁咚和樹咚後,床咚好像又近了那麽一步,電光火石之間,他腦中奔騰而過數十種姿勢和春宮圖的場景。

並不是他喜歡,而是因為按照小黃書當中所描述所設想的套路,床咚下面都是這啥啥那啥啥的,翻過來覆過去,跟煎餃子烙餅一般,煎完上面煎下面,反反覆覆來來回回。

白小惑越想越臊得慌,臉紅得愈厲害。

黃小霧堅持不懈繃住臉:白小惑,你在想什麽呢?

白小惑慌慌張張轉回臉,迅速趕走不良場景,道:沒沒,沒,我啥也沒想,真的。

黃小霧作恍然大悟狀:你不叫小百合,你騙孤,孤剛剛喊你白小惑,你應了,好啊,欺君之罪!

人彘兩個大字迅速席卷而來,壓在白小惑的天靈蓋上,要是手沒了腳也沒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天天餵東西吃?

糖栗子杏仁酪桂花糕烤兔肉烤魚肉叫花雞,嗚嗚,以後再也吃不著了。。

為了騰出雙手做些別的事,黃小霧直接從撐著身軀轉為跨坐在白小惑的腰間,雖然這個動作極其引人遐思,他一手扯下對方的腰帶,隨即迅速麻利地將白小惑雙手拷在頭頂用腰帶捆了一圈又一圈,捆完後,還在對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下。

白小惑扭來扭去,試圖脫離控制。

黃小霧沈下臉警告道:別扭,你一扭老二有反應。

白小惑臉上五顏六色輪流變化:流氓,你為何綁我手?

黃小霧義正言辭:輕功太好怕你逃。

白小惑:我發誓不逃,你快解開我。

黃小霧見好就收,挑起左眉道:孤可以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是不要?

白小惑怕死怕疼更怕餓死,義無反顧地點了點頭。

好像大灰狼逮著小綿羊,黃小霧鳳眸微瞇,嘴角上揚,上身前傾,在兩張臉僅僅相距兩寸的位置停了下來,隔得太近都能感受到對方不穩急促的呼吸,他穩了穩心神,裝模作樣:若你乖乖配合,回答孤幾個問題,不準睜著眼睛說瞎話,答得好欺君之罪可免。

白小惑有點方,他正在思考斟酌比較欺君之罪與拐帶皇帝哪一個罪名更勝一籌,貌似都不小,簡直難分上下不分伯仲好難抉擇,橫是一刀豎也是一刀,無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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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刑逼供時間到。

黃小霧繼續保持跨坐的姿勢,目光如炬:第一個問題,你假扮太監爬上龍床是不是為了孤?

白小惑心道不是為了你還是為了誰,龍腳也是你的腳,真想不通為什麽師尊說是大寶貝,其實長得和我自己也差不多模樣,隨即認真點頭:是。

黃小霧為了維持審訊的繼續,極力掩飾情緒不外露,自言自語:就知道你是覬覦孤英俊瀟灑豐神俊朗的肉體。

白小惑覺得他好像想偏且偏離太多,一直以來不知道誰覬覦誰的肉體,不過很顯然這個答案很令對方滿意,黃小霧真是個大大的自戀狂,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黃小霧的確很好看,身長玉立,相貌堂堂,關鍵還養了一群廚藝超絕的禦廚。

黃小霧回歸狀態:此次出宮你是不是想帶孤去什麽地方,見什麽人,比如......你家?

白小惑自覺隱藏極深,卻未料對方早已察覺,支支吾吾:是要去什麽地方見什麽人。

黃小霧神色一變:說。

白小惑慷慨赴義:梁山見我師尊。

黃小霧沈吟片刻,目光微妙:原來如此,孤明白了。

一般見過長輩後,理所應當提親下聘。

白小惑嘴角一抽,眉心一跳,懷疑對方腦補太多,頓覺不好,原來又如此個什麽,我都不明白你明白了什麽你跟我說你明白了。

騷年,你特麽自作主張腦補個球啊!

黃小霧覆又彈了彈白小惑額頭,不夠,又低下頭朝著白小惑的嘴角咬了一口,如此方才心滿意足:好甜。

白小惑崩潰地翻了個大白眼。

甜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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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對面發出了一陣哀嚎聲,緊接著是房門咣當關上的聲音,以及一聲中氣十足的“滾”。

白小惑撥開摟著他腰的鹹豬手,推開門一探究竟,鼻青臉腫的景王爺竟然被趕出了房,手裏抱著抱枕坐在門檻上,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他臉上還掛著笑,笑得跟個傻子似的,白小惑對此十分不解:王爺是不是被師兄打傻了?

黃小霧緊隨其後,幸災樂禍:不,愛情總是使人如沐春風。

白小惑智商上線:你是說王爺和我師兄?

黃小霧笑容如春風化蝶: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小惑,你說以後這稱呼可怎麽喊好?皇叔皇嬸師兄皇侄媳婦師弟?

白小惑:......

白小惑一臉崩潰,皇侄媳婦到底是個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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