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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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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莫城本緊張地坐在觀臺上, 為顧靖悅捏了一把汗, 白衣人出現的一瞬間, 他的眸子瞬間頓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 直直地盯視著場中的那抹窈窕身影,大張著嘴巴,一副嚇了一跳的樣子。

“這, 這是……”見到突然有人出手打斷比試,牧安平也楞住了, 見那人放下顧靖悅, 轉過身對著徐一丹,看樣子是要出手, 這才趕忙飛起,向著比武臺上大喝一聲,“停手!”

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 白穆蘭緩緩擡起手臂指向徐一丹, 毫不猶豫地對他掃出一道疾風, 將他扔出了比武臺。

“我說了,停手!”牧安平大急,一股威壓赫然彌漫全場,坐的靠近的看客都臉色一白, 有的承受不住, 仰頭跌了過去。

“胡鬧!”莫青看著他肆意釋放出威壓, 傷到無辜之人也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飛身落在最前排,釋放出魔力,將觀臺護了起來。

白穆蘭似是沒看到怒火中燒的牧安平一般,輕柔地將顧靖悅抱下比武臺,趁她楞神之際,輕輕湊近她的耳邊,道:“看傻了?靖悅,這麽些日子,可有想我?”

“你……”顧靖悅望著面前的人,她的臉上帶著一副白色的半面遮的面具,由銀絲制成,依稀可見被護在其中的那一雙含笑的眸子,露出的嘴角微微彎著,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顧靖悅盯了她片刻,忽地退後一步,伸手拉住她的袖子,低聲嘟囔,“這面具……我怎麽覺得有些面熟。”

“是四千給我的,昨日她在觀臺上見過我了。”

原來如此,難怪覺得眼熟,顧靖悅松開手中攥著的一截衣袖,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坐在觀臺上的四千,想起她昨日的話,不由得用手指撫上額頭,這麽想來真的是……難怪她昨日對自己那麽抱歉,原來是有事相瞞啊,偷偷把自己帶過的面具給了穆蘭,卻把自己蒙在鼓裏。

牧安平已經飛身落在了她們面前,氣急敗壞地喝道:“你是何人?比武之時,無關人士不得入場,你怎敢擅自入內,還不聽勸阻,執意出手打傷賽者!”

伸手將顧靖悅護在身後,白穆蘭笑著搖頭,柔和的聲音響遍全場:“我並未違反規則,反倒是牧掌門,你莫非忘記了,在鬥技大會期間,如若有人想要替換上場,可選擇以一人之力,打倒其他的五位對手。”

“這……”牧安平一楞,眼神投向臺上的五位長老,他倒還真沒聽說過有這個規矩。

“確有此事,不過小友,你也未免太過胡鬧了些,這兩位賽者還在交手,你怎麽能橫插進來?”五位長老也都從臺上聚了過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摸著胡子輕聲道。

“我只是看不慣那老頭這麽大年紀了,還欺負這位姑娘。”白穆蘭抿抿唇,語氣中略帶懷疑,“他看起來這麽大年紀了,難道也是五十歲之下?”

“咳,我,我們東九溝的規矩就是五十歲之下,絕不會有疏漏。”那位白發長老有些臉紅,徐一丹自然是……超了年紀,可他是牧安平的岳丈,即使心裏清楚的不行,他們這些長老又能說些什麽。

“既然如此,不如就現在就安排這位小友的比試吧。”另一位長老站了出來,對著牧安平使了一個眼色,挺直脊背,一副義正言辭的神色,“人選……不如就有掌門來定。”

“當然應該由掌門來定。”又一位長老走了出來,理直氣壯地道,“依我來看,她惡意橫闖比試,又打傷賽者,這次比試應該更難一些。”

“這麽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有兩位長老連連點頭迎合。

“不必這麽麻煩了。”白穆蘭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揚起,轉頭對著提議讓比試更難的長老輕聲一笑,“這位前輩,你獨自對抗這次比試的三十個人應該不成問題吧。”

“那是自然。”那長老掃了她一眼,甚是傲然。

“那……不如就由您來給晚輩指點一下,可好?”沖他緩緩躬下身子,白穆蘭的語氣裏滿是恭敬。

“什麽?”那位長老一楞,驀地反應過來,仰天大笑了幾聲,“就憑你這麽個女娃娃,想和我比試?豈不笑話!”

“我自知修為尚淺,不過……能得前輩指點,也是機緣啊。”

“哼,不比。”長老的臉冷了下來,一甩袖子,“和你這小輩比試,丟的是我的人。”

“真的不比?”白穆蘭無奈地搖了搖頭,“那……這全場的三十個賽者之中,怕是沒有能打得過晚輩的了。”一股氣息從她的身上緩緩彌散了開來,卻只在牧安平幾人之間流動,顧靖悅絲毫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只是……擋在她身前的白穆蘭,一邊正正經經地對著眾人說話,一邊還偷偷伸出一只手來,柔柔地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又捏。

她皺了眉頭,想把手抽回來,擡頭一看,卻發現面前的一眾長老已經變了一番臉色,齊齊看著她身前的那人,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樣。

她踏上前一步,與白穆蘭並列而站,猛然就感覺到一股無法承受的壓抑的痛苦氣息,肆意地撕扯著她的胸膛,讓她有種難以呼吸的痛處。

將她拉到身後,白穆蘭語氣無奈地低聲對她道:“靖悅,聽話,在後邊等我一會兒。”

“收了你的力量吧,我同意……和你比試。”在這股威壓之下,那長老不敢在小看面前的這個女子,臉色幾乎黑沈地道,“日子就定在……”

“明日吧,那時所有人的比試都結束了,也方便一些,您覺得如何?”白穆蘭收回氣息,語氣依舊恭敬。

“好。”那長老點頭應下,轉身拂袖離去,其餘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咂舌。

“小友這般厲害,真是讓我等羞煞。”白發長老苦笑著搖了搖頭,低頭沖著白穆蘭和藹地道:“老頭子祝願你明日得勝。”

“多謝。”

“好了,事情已經解決,那比賽就接著開始吧。”清了清嗓子,牧安平對著校場內喝道,“第八場比試開始!”

“走吧。”白穆蘭將顧靖悅的手放在手心裏捏了幾下,拉著她走出了校場,準備室裏空著,此刻並無一人在。

輕輕扯下臉上的面具,放在腰間別好,白穆蘭一把擁住顧靖悅,望著她的眼睛裏是湧動不已的思念。

“可有想我?靖悅,我這幾個月來天天都在擔憂你,你怎麽擅自去做了這麽多事,這些日子來可有受傷?”

“沒有,我的身體很好,而且四千和零都在護著我,你不必擔心。”顧靖悅搖搖頭。

“那便好。”長出了一口氣,白穆蘭放松下來,將頭輕輕埋進她的脖子裏,蹭了蹭,長發落在顧靖悅脖間,撓的她甚癢,“一路趕過來,累得不行,讓我稍稍靠一會兒。”

“……”伸手環上白穆蘭略有些消瘦的脊背,顧靖悅將到了嘴邊地疑問全部咽了下去,將她摟在自己懷裏,手指輕輕在她的背上撫著。

也不過多久,白穆蘭就起了身,笑著拉住她的手,對她道:“回去再休息吧,四千和零在外邊等著咱們呢。”

“四千有沒有和你說過她的事情。”顧靖悅問她。

“你是說,關荊南的事?”白穆蘭揉了揉眉心,“這事我也管不了,讓她們自己做決定為好。”

“……我不想讓四千出嫁,而且還是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背上,顧靖悅低聲道,“可我一直都不知怎麽和她們說,穆蘭。”

這句話她埋在心裏太久了,可四千和零的事情,她又怎麽能插手。有些話,她誰也不能告訴,只有在見到面前的這個人之後,才能說出口。

“我知道。”回身摟住她,白穆蘭專註地望著的眼睛,“莫要犯愁,好嗎?這件事我會去和她們商量,如果四千不願意,我不會讓任何人逼她的,你現在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照顧咱們的孩子,知道嗎。”

忽地“噗嗤”一笑,顧靖悅擡起頭,眼角還帶著幾絲淚痕,“我就知道昨日的那人是你,你倒好,明明早就來了,卻悄悄不告訴我,和她們一起合起夥來騙我。”

“我本想著讓你莫要莽撞,明明懷了身孕卻還要上場與人打鬥,咱們倆誰更胡鬧?”一雙柳眉皺了起來,白穆蘭故作一副生氣的樣子,“你怎麽不聽我的話呢?說好了讓你往蒙家寨去,結果你快要跑遍整個北漠了……”

猛地湊上前去,吻上她那喋喋不休的唇,稍稍糾纏了一下,顧靖悅松開之時,臉色早已泛紅,她飛快地看了白穆蘭一眼,輕聲囁喏道:“我去找零她們,你也快些跟來吧。”說完就轉身快走出去。

白穆蘭有些傻了,等她的話音落了,才回過神來,手指輕輕撫上嘴唇,低聲笑了笑,靖悅……什麽時候變得這番主動了?她還真是錯過了不少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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