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初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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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湖邊談笑風生的模樣,遠遠觀察了許久的江伊涵待粉絲走得七七八八之後,終於忍不住走了上前。

“呦~蕭老師,忙著呢?”口吻頗為熟絡,也夾雜著一絲挑釁。

聞聲回過頭,蕭覆笙看向來人皺眉問道:“你是?”

江伊涵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我是隔壁劇組的。我叫江伊涵。”接著就朝蕭覆笙伸出了手去。

哪裏來的十八線野雞?

貝思琪見狀,一臉高傲和嫌棄地道:“抱歉,我和我家老蕭還有事。”嬌媚地挽著蕭覆笙就準備離開。

不過,兩人還沒走出兩步遠,江伊涵就不輕不重地在身後落下了一句:“還真是什麽樣的鍋配什麽樣的蓋。”

蕭覆笙駐足,神情嚴肅地回過頭,看向對他滿是敵意的江伊涵不解地追問道:“這位江小姐,不知道我蕭覆笙哪裏得罪了您?”

翹望波光粼粼的湖面,江伊涵陰陽怪氣地道:“您和您夫人是國際巨星,哪能得罪我們這些小蝦米。”接著,又隱晦地挑釁道:“我不過是恰好路過,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臟了我的眼睛。”

明擺著是在罵他們,蕭覆笙很是生氣,“你!”只是,光天白日之下,他一個大男人還真不好和一個女人計較。

貝思琪就不同了。紅了這些年,再有蕭覆笙在背後撐腰,她早已不是個能忍受別人故意尋釁她的主。

於是,不過電光火石之間,貝思琪一巴掌就朝著江伊涵嬌嫩的臉上揚了下去。

“貝思琪,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巴掌下來,正好合了我的意。”低聲說著,眼淚緊接著就逼真得流了出來,抓住貝思琪的手連連大聲哭訴道:“貝老師,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想要和蕭老師握個手,沒有想要攀上你們的意思。”

面對江伊涵突如其來的轉變,貝思琪被驚得啞口無言:“……”

江伊涵繼續梨花帶雨地道:“貝老師,對不起,我沒想到您會這麽介意。”再接著,甚至跌跪在蕭覆笙跟前,可憐兮兮地央求蕭覆笙道:“蕭老師,蕭老師,您說一句話呀,您說一句話呀。”

簡直瘋了!

一把就將江伊涵狠狠推倒在地,貝思琪拉起蕭覆笙便走。

緊盯著兩人遠去的身影,江伊涵一邊抽噎一邊微揚起嘴角,過了片刻,才悠悠起身。

隱藏在一處的助理莫莫趕忙小跑上去,扶住江伊涵,十分不能體會地問道:“有必要犧牲這麽大嗎?”

江伊涵卻是未作答,輕擠了擠還掛著淚珠的眼角,反問道:“視頻拍好了沒?”

莫莫道:“喏~”隨即點開了才錄制好的視頻。

看著錄制得一清二楚的視頻畫面,心情愉悅的江伊涵含笑道:“待會就把這個發出去。”

“不是,你想做什麽呀?”至此,莫莫還一頭霧水。

江伊涵道:“我就是看不慣渣男和撈女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一想起當年,她就對蕭覆笙滿滿恨意。以前是沒什麽機會接觸蕭覆笙,現在既然大家都在同一個圈子裏,江伊涵竟然十分期待起了以後的日子。

果不其然,視頻經各大營銷號轉載後,“人美心善”的貝思琪很快就招致了一片罵聲。

明星怎麽了?明星就不能追星了嗎?網友紛紛為追星還要受挨打的江伊涵疼惜。

不過,鑒於江伊涵的黑歷史也頗多,所以,也有人懷疑江伊涵追星是另有其他目的。

☆、潑臟水

什麽人都敢來挑戰她?刷著微博下方的黑粉評論,貝思琪恨得咬牙切齒。

既然如此,那就給江伊涵點苦頭嘗嘗!

緊抓著手機,雙眸閃過一絲陰狠。

名人互掐,這註定是一場輿論風暴。

不過兩三個小時,潑江伊涵臟水的通稿就如洪水席卷,突然出現在了各大網絡平臺上。

有營銷號通過行為心理學有理有據地分析說,江伊涵當時肢體動作僵硬、不連貫,一看就是在演戲,毫無追星時候的真情實感。

有論壇博主帶節奏說,江伊涵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要捆綁炒作。

更有的自媒體說,相比追星,江伊涵更像是想通過追星的方式吸引蕭覆笙的註意力,不想,被貝思琪發現並抓了個正著,於是,就演了這出戲。

網友們紛紛吃瓜,甚至還有人人肉出了江伊涵讀書時候的背景。

農村土妹、夜場女王、新生代金絲雀……網絡上隨即出現了各種不堪入目的名號和聲音。

陪床的日子挺無聊,沙發上躺著的向穎微博刷著刷著就刷出了江伊涵、貝思琪和蕭覆笙三人的新聞來。

“江靖辰,你看這怎麽回事?”鞋也沒來得及穿,向穎就著急忙慌地朝病床上的江靖辰小跑了去。

取過向穎的手機,當看到自媒體總結的新聞視頻時,江靖辰不禁微皺起了眉頭。

很明顯,事情是江伊涵主動惹的。只不過,江伊涵沒有想到,貝思琪紮根娛樂圈多年,公關能力不可小覷。

江靖辰不知道江清怡對蕭覆笙抱有怎樣的情緒,但從事件的走向來看,江清怡明顯處在劣勢。

不稍片刻,徐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靖辰迅速撥開自己手機的通話鍵,口吻嚴肅地應道:“餵,徐堯。”

彼時,徐堯正站在會議室的全景落地窗前看著公司樓下圍得水洩不通的記者。他問:“新聞看了嗎?”其身後,江伊涵抱著手一臉淡漠,對發生的這一切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的確,她上次和褚連喬鬧分手已經被網友人肉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也不過是將以前的黑料翻出來炒炒,她的確沒再怕的。

當然,徐堯和江靖辰想得則要更深遠一些。

蕭覆笙在娛樂圈裏的地位用位高權重來形容都不為過。一旦哪一天,蕭覆笙站在媒體前直接承認了江伊涵糾纏他的事實,那麽江伊涵在娛樂圈裏的日子定然不會再像今日這般好過。

江靖辰問:“你打算怎麽解決?”徐堯作為江清怡的老板,他需要知道徐堯的第一解決方案。

徐堯道:“要麽公開我和她的關系,要麽公開你們的關系。”二選一,且都是挽回江伊涵聲譽的最好辦法,最重要的是還能趁機把臟水潑回貝思琪身上。

聞言,江靖辰斷然否決道:“不行!清怡和褚連喬分手才兩個月,要是公開了你們的關系,只會招致更多的猜疑。”

徐堯道:“這個沒什麽。別忘了,我們三年前有過孩子,就說我們破鏡重圓好了。”他已經想得很清楚,甚至通稿都已經讓宣傳部悄悄寫好了。

但是,別說江靖辰了,江伊涵第一個就不同意。要不是有那份猶如終身制的破合同牽制著,她想都不會再想和徐堯待在同一空間裏。

於是,江伊涵起身,快捷搶過徐堯的電話,並對電話另一端的江靖辰道:“哥,你不用擔心。我自己會解決好的。還有,我不想讓蕭覆笙知道我和你相認了。所以,也沒必要向公眾公開我們的關系。”

遲疑了片刻,江靖辰道:“知道了。”他當然知道江清怡在想些什麽。

只不過,身為哥哥,有些事也是他必須考慮清楚的。

緊接著,他對江清怡道:“你把電話給徐堯。”

隨之,徐堯接過電話,“餵”了一聲。

江靖辰毫不猶豫地道:“必要時,我們的關系都可以公開。”

對此,徐堯聽得有些不真切,“你的意思是?”

“我妹妹的幸福就交給你了。我希望你此生都不要辜負她。”就這麽一句話,江靖辰就把江清怡給賣了。

徐堯揚起嘴角道:“沒問題。”江伊涵身為江氏集團總裁江靖辰的親妹妹,又是他徐堯的未婚妻,這兩個身份加起來任貝思琪再怎麽潑臟水也只會適得其反。

待掛了電話後,一旁默不作聲的向穎對江靖辰的做法有些嫌棄,“江清怡要是知道她哥哥聯合她仇人一起算計她,看她還崇不崇拜你!”

“清怡整那個人,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我和我媽出氣吧。”尤其是,他還因為貝思琪的妹妹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向穎道:“知道你們兄妹同心。但是,江清怡對徐堯有自己的想法,別到時候搞得一團糟,還壞了你們之間的關系。”

俗話說,“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三代好。”到時候,倆人要是還不成或者是成了又分了,向穎光是想想都覺得尷尬。

不過,江靖辰不僅一點也不擔心,反倒是信心十足,對向穎一臉深情地道:“相信我,徐堯一旦認真起來,此生定不負江清怡。”其實,無論是他、陸羽傑還是徐堯,雖然他們的性格各異,但是,他們對感情的忠貞度是一致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看著江靖辰眼神裏的堅定,向穎還真就莫名相信了江靖辰的預測和判斷。

☆、徐堯表白江伊涵

一個網絡電視節的頒獎典禮上,作為投資商兼制片人的徐堯不僅將女主遠遠甩在身後,還手牽著女二號江伊涵一起高調地走上了紅毯。

作為近期最紅火的緋聞女主角,再加上此番走紅毯的騷操作,記者們的鏡頭無一例外不被完全吸引了過去。

為滿足大家的好奇,也是插入了徐堯臨時給的臺本,男女主持人早已滿目期待地等候在了紅毯的采訪區。

當兩人終於緩緩走過來時,女主持人激動上前,歡快著嗓子問道:“哎呀,我們伊涵和徐制片這麽高調,是已經確認關系了嗎?”說著,眼睛還瞟了一下兩人十指交握的手。

男主持人也緊接著問道:“最近我們伊涵是緋聞纏身,不知道會不會借此機會做一個聲明呢?”

語言組織了片刻,徐堯看向鏡頭,揚起和江伊涵緊扣在一起的手宣告道:“的確,時隔三年我們再度覆合了。”

“覆合?”女主持人表現出一臉震驚,不敢相信地想要確認道:“意思是說你們三年前就已經是戀人了?”

徐堯道:“確切地說,我們是未婚夫妻,甚至我們還有一個孩子。”隨即滿含歉意地看向江伊涵,“只不過,因為我個人的原因導致孩子沒能順利出生。也因此,我們分開了三年。而這三年裏,我就只能以老板的名義默默關心和守候著我孩子的母親。”

感動落一地。

可是,這三年裏江伊涵和褚連喬郎才女貌的戀情也是事實。

女主持人繼續問道:“不知道徐制片對褚連喬導演先前對伊涵的評價有什麽看法?”

默了片刻,徐堯紅著眼眶道:“我原本以為那是一個能帶給伊涵後半生幸福的男人,直到網上突然流傳開了他和其她女演員的照片,我才知道~我錯了。”

撇著高富帥不要,找了一個種馬渣男。徐堯的一句錯了,徹底扭轉了網上為褚連喬叫屈的風評。

接著,徐堯又繼續道:“伊涵這個藝名,取自遺憾的諧音。我們已經錯過了一個孩子和不長不短的三年,我不想讓伊涵再繼續遺憾下去。所以,說我乘人之危也好,說我威逼利誘也罷,我只想對全世界宣告說,你江伊涵,我徐堯娶定了。”看江伊涵的眼神,活脫脫一副霸道總裁強取豪奪的模樣。

男主持人言笑晏晏道:“聽著,好像覆合的時候還有很多故事。”

巧取豪奪的戲碼現場演繹。感性的女主持人則嘆道:“哇~聽得好感動啊。”說著,還側過頭暗暗擠了兩下快要落淚的眼角,隨即才迅速回過身繼續主持:“不知道我們伊涵對徐制片的這番表白有什麽感想呢?”

至始至終就只是陪著徐堯一起演戲的江伊涵,悠悠接過話筒道:“很感動,也很謝謝他為我做的一切。”看向徐堯的雙眸頗為自然地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就在這時,紅毯外的好幾個記者突然舉手詢問:“傳聞,你和貝思琪小姐鬧不和是真的嗎?”

聲音有些吵雜,江伊涵聽得不太真切。

傾著身子側著耳朵聽了小會兒,才模糊應道:“嗯~怎麽說呢,可能和很多追星族一樣,我當時太想和偶像近距離接觸了,所以才讓貝思琪小姐有所誤會。”

“這件事對您造成的負面影響那麽大,有沒有想過采取法律措施維權?”

“還是算了吧,反正很多傳言都是假的,對我也沒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

“有人說你接近蕭覆笙老師不僅僅是為了追星,也是為了能得到蕭老師下部戲的女一號,請問是真的嗎?”

江伊涵笑道:“能有機會演蕭老師的女一號當然會很開心。但是,我相信蕭老師做事那麽光明磊落的人,到時候應該會公開選角。”

“你怎麽確保你和徐制片在這個時候公開過往,不是為了公關?”

不得不說,這句話還真讓江伊涵一時被噎住了。因為對方問的是事實,她確實是為了能夠繼續待在娛樂圈才答應了徐堯和他一起演戲。

見江伊涵楞神,徐堯眼從容不迫地從江伊涵手中接過話筒道:“我覺得你這個問題提得很搞笑。我們之所以願意向公眾坦白這麽多,不過是為了澄清一些肆意歪曲的謠言。”

“有人說,江小姐以前是徐制片酒吧裏的一個坐臺小姐,請問是真的嗎?”

很明顯,接連鉆牛角尖問這些問題的記者是貝思琪的人。

徐堯有些生氣,作勢就要上前,一陽指狠戳面色乖張的那名記者:“你嘴巴放幹凈點。”幸好被江伊涵及時攔了下來。

平覆了一小會心情,徐堯神情嚴肅地看向在場的所有記者,道:“有些人總以為他吃過城裏的兩口飯,就對從農村裏出來的人指指點點。殊不知,這種人精神貧瘠得讓人覺得惡心、生厭。”

“有人認出了江伊涵小姐前段時間抱著的一個小女孩是江氏集團總裁的女兒。不知道江伊涵小姐和江氏集團有什麽關系?”

哇——問題一出,眾人頗為震驚。他們只知道江伊涵是從農村裏出來的,確實沒聯想過江伊涵會和江氏集團扯上什麽關系。別墅裏,正坐在電視機前的貝思琪和蕭覆笙亦是如此。

沈思了片刻,江伊涵模糊應道:“我只是幫忙照顧一下孩子而已。”

不過,她的回答顯然不能讓八卦的記者們滿意。拍照區裏,部分記者還是小聲議論了起來。

“難道是江氏前總裁的小女兒?”

“不對啊,我看以前的采訪都說她只有一個兒子。”

“難道是私生女?”

江伊涵見狀,只好繼續道:“江氏集團的總裁是我哥哥!”

天啊!眾人又再一次如雷轟頂。

電視劇前的蕭覆笙更是微瞇著眼,悄悄緊握住了拳頭。

只見,江伊涵緊接著一臉輕松地笑道:“不過,我是被哥哥家收養的。所以,跟你們猜的不一樣。”但凡有點良心,她都不會讓江靖辰和江文英的聲譽因她而受損。

原來如此。

隨著采訪結束,謠言很快煙消雲散。

不僅如此,網友還紛紛質疑起了貝思琪的人品。

貝思琪可謂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只有蕭覆笙心裏十分清楚,江伊涵在說謊。她,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被他趕出家門的小女兒。

☆、劉馨的詭計

按照預期,江靖辰翌日便可以出院。

穿過醫院大堂,搭乘電梯緩緩上至二十二樓,隨著叮的一聲,邁出電梯門的步履輕快狡詭,駱蕓晴雙眸含笑,目的地十分明確。

護士站值班的同事,看到駱蕓晴出現時言語有些不解:“誒,蕓晴,你今天不是調休嗎?”

駱蕓晴從容不迫地回答道:“對啊~不過,在家裏也挺無聊的,所以就過來了。”說著,將一文件隨手放到了以往自己值班的位置上。

好不容易調休,還不去好好享受生活?女護士道:“耶~你也太敬業了吧。”

另一女護士猜測道:“聽說2208病房的那個今天要出院了。你該不會是來送他的吧?”打趣的口吻頗為暧昧。

駱蕓晴及時阻止道:“瞎說什麽呢!小心被江太太聽見。”不過,暗自竊喜的小表情卻是瞞不了人。

過了小會兒後,駱蕓晴道:“我去查一下房。”說著,還真就直接往江靖辰病房的方向徑直走了去。

“噫~”還說不是呢。身後的護士們面目逗笑。

可是,盡管駱蕓晴表現得十分自然,其中的一名護士還是發現了駱蕓晴不經意表現出來的細微破綻,“誒誒誒~你有沒有覺得蕓晴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伸著脖子看了看走廊裏駱蕓晴遠去的身影,另一女護士不解地問道:“怎麽不一樣了?”

“感覺臉有些消瘦,說話的腔調怪怪的,聲音還有些沙啞。”駱蕓晴可是個性格陽光且頗具正義感的吃貨,今日略帶嬌羞的表現確實和以往有些截然。

另一女護士猜測道:“可能是感冒了吧。”也沒多做在意。

未承想,2208病房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吵嚷聲。

“江靖辰,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向穎從衛生間裏出來,便聽到駱蕓晴在跟江靖辰報備好消息。

看著手撫肚皮站在其面前淚眼汪汪的駱蕓晴,江靖辰吃驚道:“駱護士,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口吻淡漠,懷疑。

駱蕓晴癟嘴哭訴道:“江總,孩子真的是你的。”

江靖辰無語道:“你不覺得你的言論有些可笑嗎?我受傷進醫院兩個月,你懷孕兩個月,這孩子能跟我有什麽關系。”

“可是,你沒進醫院之前我們就認識了呀。你全忘了嗎?”

哇——門外,圍觀的病人和醫生護士不禁輕呼出聲。

不理會駱蕓晴的哭訴聲,江靖辰一臉冷漠地道:“把你們院長給我找來。”

駱蕓晴激動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騙你?孕檢報告現在還在我值班的位置上呢。”

還真有那麽回事!

不過,畢竟是醫院,不宜吵鬧,病房外的護士長很快就讓人將院長找了來。

不多時,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匆匆出現並問道:“我就是院長,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江靖辰道:“貴院的護士似乎少了點為人的素質。”

聞言,院長看向駱蕓晴,神情嚴肅:“小駱,怎麽回事?”

駱蕓晴淚眼簌簌地道:“院長,我是真的懷了江總的孩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江靖辰道:“你說我們之前認識,請問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在哪裏認識的,之後又是什麽關系?”他倒是想看看駱蕓晴能不能把他們相識的過程說出個花來。

早有準備的駱蕓晴流利斥責道:“W商場裏,你當時說我長得很像一個人,就跟我要了聯系方式。之後,你在醫院附近給我租了一個房子。前段日子你跟你老婆說你在出差,其實一直住在我的公寓裏。你敢說不是嗎?”

滴水不漏!聽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江靖辰驟然皺眉。

向穎失望道:“江靖辰,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她算是看出來了,江靖辰一直對劉馨念念不忘,所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找了駱蕓晴代替。

不過,向穎此番還真冤枉了江靖辰。

沈思了片刻,江靖辰眼神犀利地看向駱蕓晴,口吻輕松道:“你終於肯漏出你的真面目了?劉馨。”能這麽敗壞他聲譽的,想這麽敗壞他聲譽,除了真正的劉馨,駱蕓晴不可能做到。

聞言,駱蕓晴捂嘴悲痛抽泣,片刻後,繼續無辜地應道:“江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江靖辰噙笑道:“你根本不是真正的駱蕓晴。”真正的駱蕓晴除了相貌,和劉馨沒有一丁點關系。

劉馨為了成為向穎,那些年不停地去整容,不想卻整成了和陌生人駱蕓晴十分相似的面貌。第一眼見到駱蕓晴時,他也以為駱蕓晴和劉馨有什麽血緣關系,經過徐堯幾番查證後才證實他的猜想是錯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這兩個月才敢放心地將駱蕓晴當做普通護士一直照顧他。

人是假的?什麽情況啊?

聞言,包括院長在內,眾人都十分吃驚。

院長道:“這是怎麽回事?”

還想著戲演久一點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戳穿了。

迅速抹幹眼淚,劉馨對江靖辰狡黠笑道:“好久不見,江靖辰。”接著,趾高氣昂地轉過身就朝門外走了出去。

呵,這招惹的什麽爛桃花!撇下江靖辰,向穎也緊接著憤憤離開。

“你去哪兒?”事情已經清楚了,江靖辰目光不解地追著向穎的身影問。

經這麽一折騰,向穎可是又生氣了,哪有心思管他。

可憐的江靖辰最後只得在院長的親自陪伴下親自辦理出院手續,在病房裏等待助理王辰宇能夠盡快來接他。

☆、蛇打七寸

“啊?你就這麽把我哥扔醫院裏了?”公寓裏,江伊涵坐在自家廚房的吧臺前,聽向穎描述至此,不由得驚呼出聲。

向穎斜睨道:“怎麽,就只記得你的好哥哥,不心疼你的好朋友嫂子了?”

一把攬住向穎的胳膊,江伊涵撒嬌道:“哎呀,別生氣嘛。我只是有點擔心我哥自己一個人在醫院裏搞不定。”

向穎道:“哼,你別忘了你哥可是個大財主,你以為醫院裏的那些領導傻呀,多的是人照顧他。”

眼睛骨碌轉動了幾下,江伊涵嫣然笑道:“說得也是。”接著又一臉好奇,“那之後呢,你有追上劉馨嗎?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向穎道:“等我追出去之後,她已經準備開車走了。好不容易攔了輛出租車跟上,因為一個紅綠燈又把她給跟沒了。”口吻頗為可惜,盡管她也不知道當時真追上去之後要做些什麽。

“那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劉馨的目的不明,哥哥嫂嫂的感情又不太穩定,她有些擔心。

向穎道:“劉馨這個人以前為了你哥能對自己那麽狠,現在她好不容易醒了,又搞了這麽一出,很明顯,她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和你哥的。”

江伊涵嘆道:“她應該已經三十出頭了吧,怎麽都不會為自己考慮考慮?”

向穎道:“你見過私生飯有不為自己考慮的麽?劉馨現在完全就是一個私生飯的狀態,只要能滿足她的私欲,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江靖辰車禍前遇見的就是劉馨,說明劉馨應該已經醒來挺久的了。而且,向穎揣測劉馨一直悄悄躲在暗處偷窺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

江伊涵驚道:“天啊,那該怎麽辦?”

向穎無奈道:“蛇打七寸。只能找找看,她有什麽弱點了。”

江伊涵懷疑道:“她連死都不怕,會有弱點嗎?”

向穎道:“有啊~讓你哥在她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她準得心軟。”

可她哥那麽個完美主義的一個人,能幹得出來麽?江伊涵難以想象,“嘻嘻~這笑話好冷。”說著,身體還忍不住哆嗦了兩下。

過了小會兒,向穎才又道:“可能還是得找一下她的家人。”

“家人?你是說貝思琪?”

“作為大明星,她應該挺能理解我們的。這也是我過來找你的原因。”劉馨的媽媽精神狀態不穩定,向穎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貝思琪,“你看一下有沒有可能弄到貝思琪的住址或是聯系方式。”

“我?”聞言,江伊涵有心無力,“我跟她鬧得那麽僵,她和她經紀公司的人應該都不會想要見到我吧。”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她的咖位,要想接觸到貝思琪,除非到貝思琪的經紀公司門口守株待兔,否則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向穎沈聲道:“那~如果是找那個人呢?”盡管他們沒有蕭覆笙的聯系方式,若是能找到蕭覆笙也是極好的。

江伊涵沈默了片刻,道:“我試試吧。”為了哥哥,她當即還是厚著臉皮去了蕭覆笙在杭州註冊的影視公司。當然,她不確定蕭覆笙在不在公司裏,也只是選擇碰碰運氣。

十分不幸的是,盡管早已做足了各種心理準備,甚至在心底默默向老天各種祈求和禱告,江伊涵還是撲了個空。

殊不知,蕭覆笙正為了她的身份出現在了江氏集團董事長江文英的辦公室。

“有什麽事請請說吧!”江文英冷冷地對出現在她面前的蕭覆笙道。

從容不迫,老練的蕭覆笙收起手杖,身體硬朗地悠悠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更是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茶水,抿了小口後才緊接著向江文英確認道:“江伊涵是江夏的女兒?”自從當年將自己的經紀人和江夏捉奸在床,他便從心底極力撇清了和江夏以及這個女兒的關系。

江文英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是。”

楞怔了片刻,蕭覆笙問:“這些年你們一直有聯系?”

江文英反問:“你是說我和伊涵這孩子,還是和你的第二任前妻?”

蕭覆笙道:“你知道我問的是誰。”他從不懷疑江文英和他之間的默契。

聞言,江文英含笑起身,淡然道:“江夏當年被你從蕭家趕出去之後就跳海自殺了。自殺前還給她的老父老母留了封遺書,讓他們把孩子托付給我。求我看在孩子一直叫我大媽的份上,將孩子好好養大。你說可不可笑?”前妻幫忙養小三的孩子!若不是她江文英看得通透,可能被氣得跳海的就是她了。

此時,蕭覆笙才看清江文英下身穿著的是黑色緊身包裙。身材姣好,氣場無敵,盡管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可是,江文英的自信和魅力依舊不減當年,甚至更添了一些歲月的風韻。

片時,蕭覆笙才回過神,不敢確定地問道:“這麽說,孩子真是我的了?”不然,江夏不可能將孩子留給江文英。

江文英道:“我不知道你當年是怎麽判定江夏出軌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你口中的江伊涵和我兒子有血緣關系。”江夏的父母帶著江清怡找到她的當天,她就帶人去做了DNA鑒定。結果證明,江夏沒有說謊,孩子的確是蕭覆笙的。不過,考慮到兩個老人沒有後代贍養,也是一時出氣,她便沒將江清怡留下。

看著大廈外的藍天白雲,意氣風發的蕭覆笙從江文英的辦公室裏出來後突然就變得有些滄桑和憔悴。

遙憶當年,江夏紅杏出墻的場景以及那一份假的DNA報告還歷歷在目。

他知道他的第三任妻子不是什麽善人,但從未想過他竟然和如此惡毒之人同床共枕了十餘年。

他對不起江夏,對不起江伊涵,更對不起江文英和江靖辰。若非斯人已逝,他非得去問問她為何要這般對待他和他的孩子。盡管已是花甲之年,蕭覆笙還學不會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江文英對江靖辰失望

別墅一樓的落地窗前,江靖辰翹望著黑漆漆的窗外獨自陷入了毫無主題的沈思。自從他的雙腿殘疾,他總喜歡這麽一人默默地待著。

片刻後,隨著門被人打開,聽到聲音的江靖辰接著便轉動輪椅面向了正在玄關處換鞋的向穎。

“我們談一談。”

“談什麽?”放好包包、鞋子的向穎一邊朝江靖辰靠近,一邊問。

江靖辰淡漠道:“離婚的事。”

聞言,向穎驟然駐足,錯愕:“江靖辰,你一天不說離婚會死啊?”

江靖辰繼續道:“我把江氏的股份都給你。”這是他唯一能給向穎和孩子的了。

向穎怒道:“誰稀罕你那破股份?”呼,被氣得來回踱步,腦瓜子直疼。

江靖辰也緊接著陷入了自己的沈默和思考。

他知道向穎想要什麽。可是,他已經是廢人一個,連自己都照顧自己不得。

極力沈了沈被激得旺盛的怒火後,向穎利索上前轉移話題道:“一身消毒水味,洗澡去。”隨即就想要推著江靖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江靖辰見狀,先一步抓住了輪椅的車輪,忙道:“等等!”

向穎道:“手拿開。”

江靖辰提議道:“等明天陸安過來再洗。”

可向穎哪裏肯聽從,再次嗔道:“手~拿~開。”

奈何向穎不得,江靖辰後退一步妥協道:“要不,我自己洗?”

向穎斷然拒絕,“不行!”浴室易滑,出了事怎麽辦。

江靖辰道:“你可以在浴室外面等著,有需要我再叫你。”

怎奈,向穎依舊不肯,“不可以!”

默了小會兒,江靖辰沈聲請求道:“我已經變成這樣了,你讓我留一點男人的尊嚴好麽?”至此,他終於說出了潛藏自己心底已久的心聲。

向穎道:“尊嚴?腿瘸了又就沒尊嚴了?江靖辰,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自信了?”

聞言,江靖辰眼眶通紅地側過頭,撲閃了兩下長睫毛。

硬是掰住江靖辰的臉與之對視,向穎道:“江靖辰,你看著我。我要離婚那會兒,是誰死纏爛打的?這還沒幾年呢,就想把我當黃臉婆一腳踹開是不是?”

如鯁在喉,江靖辰道:“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向穎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公,是那個為了愛可以喝得爛醉,為了我不惜和其他男人爭風吃醋,為了我們的小家可以沒日沒夜飛到全世界去談生意的男人!我崇拜他!無論他是截肢了也好,沒手了也罷,我都崇拜他!”

江靖辰勸道:“向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

向穎道:“你是!只要你想,你就是!”她無比堅信,接著唇瓣就朝著江靖辰張合的兩瓣兒覆了上去。

竭力將向穎推開,江靖辰嗚咽勸道:“向穎,你聽我一句行不行?”

淚簌簌而下,向穎從未見過江靖辰如此傷心的一面。不過,她依舊保持著鎮定,“結婚那麽多年,我聽過你的話嗎?江靖辰,你這輩子只能聽我的。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有權阻止,但無權命令。以前是,以後也是!”憑什麽以前他就可以對她死纏爛打,她還不信了,江靖辰能一直這般固執下去。

就在這時,江影從別墅外歡喜地跑了進來,“爸爸媽媽!”

江文英緊隨其後。

聽到聲音,向穎急忙側過頭悄悄抹幹眼淚,隨即才回過頭笑臉相迎,“寶貝回來啦!”

江文英解釋道:“我到江城出差,順便就把她從你爸媽那接回來了。”既然已經出院,一家三口就應該在一起好好生活。這是江文英最初始的打算,也是希望孩子回來以後能讓江靖辰不再繼續消極。

“謝謝媽。”

氣氛似乎有些怪異,敏感的江影眨巴著眼睛,糯糯地問道:“爸爸媽媽怎麽哭了?”

向穎撫著江影滑嫩嫩的圓臉蛋,安慰道:“媽媽沒事。”

駐足了片刻,江文英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就轉身準備離開。

江文英平時就喜歡獨自一人居住,回江氏暫時接管業務後,更是鮮少有時間到這一小家子的家裏來。

向穎建議道:“今天太晚了,媽就在這裏住吧。”她也希望江文英能留下來幫忙勸一勸江靖辰。

江文英卻是淡漠應道:“我還要趕回去加班,就不留了。”

向穎擔心道:“可是,天都這麽晚了……”怎麽還加班啊?

聞聲再次駐足,江文英嚴聲厲色道:“不想我哪一天猝死在辦公室裏的話,就好好振作起來。”這句話明顯是對輪椅上至始至終沈默不語的江靖辰說的。

緊盯著江文英憤憤離開的身影,江影的小手緊抓住江靖辰的大手,害怕道:“爸爸,奶奶好像生氣了。”

何止生氣!在江靖辰的印象裏,江文英從來沒對他這麽聲色俱厲過。他的媽媽明顯是對他失望了。

☆、幸與不幸

江文英走後不久,江靖辰才肯任由向穎擺弄。

只有向穎知道,那天夜裏江靖辰默默躺在床上無聲痛哭了許久。

翌日下午,剛吃完午飯,向穎就對正在給江影餵飯的陳姨殷殷囑托道:“陳姨,我們出去一趟,囡囡就交給你了。”

陳姨擡眸,應了聲“好”。接著,就見人利落地推著江靖辰往門外走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江靖辰十分不解地問。他如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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