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上，意識已經不清的江清怡緊抓住江靖辰的手不放，嘴裏還不停地可憐地低聲叫喚著：“哥…哥……肚子好疼啊哥……”

江靖辰聽得滿心著急，可是克制的情緒又不容許自己放下過往安慰起眼前痛得面色慘白的妹妹。

不到十分鐘，救護車便來到了距離暗夜最近的醫院。

隨著人被推進手術室，三三倆倆無不或坐或倚著白墻低頭安靜痛悔。

沒過多久，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走了出來，打斷了醫院走廊裏獨有的安靜，“病人小產了，要立即動手術。誰是病人家屬？”

江靖辰和徐堯異口同聲地道：“我！”

遲疑了小會兒，徐堯弱弱解釋說：“我是她老板。”

人命關天！終於強迫自己放下糾結的江靖辰緊接著道：“我是她哥哥。”

“那你簽一下這份文件吧？”隨後，醫生將手術同意書遞向江靖辰。

筆若游龍，三下五除二，江靖辰很快就簽好了名。因為簽名對江靖辰來說從來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簽了名之後的江靖辰卻沒有以往簽完文件時的輕松感。

“你是不是應該有什麽話要對我們說？”向穎註意了江靖辰許久，終於忍不住問出聲。她好像知道了什麽隱藏了許久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她的好朋友和她的好丈夫對她都一直齊心協力地瞞著。

知道向穎肯定會誤會，江靖辰急忙將人摟進懷中，眼眶微紅地坦誠道：“江清怡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她來杭州讀書就是為了找我的。我也是結婚那天才知道她是你的大學同學，而且你還找了她當伴娘。”

“可我怎麽記得清怡老家是鄉下的？”向穎想不明白，按照蕭覆笙的財力怎麽會讓江清怡在鄉下長大，而且還需要靠著別人的資助讀書？

江靖辰解釋道：“那是她媽媽的老家。她九歲那年和她媽媽被蕭覆笙的第三任老婆誣陷，沒過多久就被蕭覆笙趕出去了。”

聞言，向穎沈默了。殺人兇手的陸羽傑和徐堯也更沈默了。

痛定思痛，不多時，身負罪惡的陸羽傑立即從椅子上起身，步履沈重地緩緩走向了江靖辰夫婦。

拍了拍江靖辰的肩膀，陸羽傑忍不住含淚痛悔：“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害得江清怡小產。”事情因他而起，如果江清怡有什麽三長兩短，他的罪責無疑是最大的。

要說有罪，他們三個都有罪。理解陸羽傑心情的江靖辰自知自己也沒什麽權利多做責怪。於是，盡量保持冷靜的他忽然就關註到了一個重點。

小產？江清怡是小產？那她的孩子是誰的？

想到這，江靖辰迫切地看向了向穎，“老婆，你平時和江清怡住隔壁，知道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江靖辰想著孩子沒了，得是要通知人家的。

向穎聞言也才反應過來：對啊，江清怡懷孕了，那孩子的爸爸是誰？

然而，想來想去都找不到一絲頭緒的向穎輕搖了搖頭，很肯定地說道：“我不知道。江清怡從來就沒有過男朋友。”

在向穎的印象中，江清怡從來就沒有過男朋友，甚至連暧昧對象也沒有。所以，孩子的爸爸是誰，她真的是無從得知。

未婚先孕，又在酒吧做的駐唱工作。就在江靖辰和向穎都陷入了相同的揣測之時，一直沈默站至一旁的徐堯終於平靜出聲：“孩子是我的。”

真相如雷轟頂。親生父親竟然親手殺死了他還未出世的孩子？

驚訝！悔恨！痛苦！此時此刻交織得無比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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