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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假如淑姬出軌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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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姬媽回去了,淑姬每天也就過著上班、下班的簡單生活。有一天晚上敲門聲響起,淑姬打開門一看,站在外面的竟是秀子,淑姬很是意外,側過身子將秀子讓進屋內了。秀子打量她這地方,就簡單的一室一廳,整個大小只相當於她的書房。淑姬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對待她,秀子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淑姬反應過來去給她倒了杯水。秀子接在手裏:“我路過,順便來看看你這裏,一切都還好吧?”淑姬:“好。”只說了這一個字就沒話了,兩個人都默然。呆了約有兩分鐘秀子起身要走了,淑姬跟在她後面送她出去。“嘭”那關門聲讓她們心裏同時一震。

此時離淑姬搬出來已經兩個月過去了,這兩個月秀子過得很糾結。對於淑姬的忠誠她一直是很信得過的,沒想到信得過的人也有信不過的時候,剛知道那件事的時候,淑姬的人品在她心裏是大打折扣的。後來淑姬走了,她嘗試著將這一頁翻過去,她采用的方式是寄情工作。對於淑姬這邊她也就打了個電話給她媽,其他的沒再理了。那個空蕩蕩的家,她更不願意回去了。慢慢地她開始冷靜下來完全理性地看待此事,她留心觀察了一下她身邊那些成功人士的家庭。她發現那些家庭關系穩定的伴侶,都是從愛情開始,然後將這種關系變成了親情,而其中最關鍵的紐帶就是孩子。她跟淑姬遇到的問題是普遍的,可是她們沒有異性伴侶之間的這種便利條件來維系。她們雖然在國外登記了,那也只是在國外,本國的法律並不對她們有任何的約束或保護。要分開,只需搬出去就行,連走程序這一環節都不用過。而異性伴侶之間卻會存在著財產分割,孩子撫養等問題牽扯著,除非真是過不下去了,否則不會輕易分離。

秀子自問她跟淑姬還沒到那種感情已經枯竭、相看兩生厭的地步。那這問題到底該怎麽解決呢,她先前就知道兩個同性在一起會很難,現在她體會到這難究竟在哪裏了。去看淑姬是她的一個試探性動作,可淑姬卻將自己的心房關得死死的,這第二步就邁不開了。

這天秀子投資上要辦一樁房產抵押,到銀行去才發現有些文件當初是用淑姬的身份證辦的,辦手續就必須要本人帶證件出場。當天沒辦成,自然只好打淑姬電話約她改日陪自己去一趟。辦手續那天除了她們兩人外還有一個律師,整個過程都是公事公辦,等一切文件簽完字律師回事務所存檔處理,只剩下她們兩,剛好是飯點,秀子提議去吃頓飯,說是要對淑姬的配合表示感謝。人家將話說得這麽清楚了,淑姬不去反倒顯得自己肚量狹小。飯桌上兩人都表現得很大度,秀子說以後還可能會有類似事麻煩淑姬,因為她們之前在一起太久了,她已不記得有多少業務是用淑姬的證件辦的。淑姬爽快的說以後這種事她都會積極配合的,她同時也對秀子去看她媽及打電話通知她媽過來一事表示感謝。秀子說那是小事一樁,她對朋友也會這樣的。她們都小心地避開那段感情不談。最後兩人分別的時候還友好的握了一下手,並且表示以後再見面還是朋友。

一個禮拜後,淑姬收到一個大包裹,打開來一看是自己幾年前興致來時畫的一些設計圖稿,當時她跟秀子感情正濃,極大的催發了她的創作靈感,那時她閑來無事拿紙就可動筆,一晚可以成一張,後來這裏那裏的事情一多,就將這些東西收起來了。晚上淑姬接到秀子的電話,問她東西收到沒有,淑姬說收到了,並且問這東西是從哪找到的。秀子說她近日正在翻修書房,這是工人從櫃子底下掏出來的,她看是淑姬的怕她有用所以給郵了過來。淑姬說秀子其實不必如此麻煩的,這都是她以前畫著玩的,一些沒用的廢稿,扔了就可以。秀子說那些圖稿她都打開看過,有些還是很不錯的,再修改修改完全可成作品,讓淑姬好好保存。

放下電話後,淑姬再將這些畫稿攤開來鋪在地上一張一張細看,淑姬突然有了再拿起鉛筆在上面塗改的欲望。這晚淑姬忙到淩晨一點才去睡覺,第二天下班回來她又撲到了那些圖紙裏,接連半個月都是如此,除了白天上班的時間,其他可以利用的時間她都在不停地塗呀改呀畫呀。她對自己這些以前的東西又有了許多新的領悟和看法。她又篩掉了那些筆法和寓意都很拙劣的作品,然後將改過的那些又收了起來。雖然目前為止這些東西還不能給她帶來任何一點經濟上的收益,但淑姬相信,以後這些東西總能發揮其作用的。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在整理這批畫作的過程中她又吸收了其中一些創作角度和理念用到自己工作上,她這個月交出的幾幅作品都未經什麽大改動就被設計部的領導給通過了,這讓她在新的公司證明了自己,穩固了自己的地位。這一個月淑姬的心境和狀態都出其地好,處理起工作上及人際上的關系都更加得心應手了。淑姬發現自己成長了,成長這個過程無疑是非常痛苦的,它只能一個人去面對,但淑姬覺得自己必須要感謝一個人——秀子。自己有了這樣的變化淑姬第一個想要讓秀子知道,但秀子最近都沒找過她了,而要她主動去找秀子,她實在沒這個臉了。

有一天淑姬在一星級酒店給公司的一位貴賓辦理入住手續,不經意間擡頭看見了秀子。當時秀子穿著露肩黑色晚禮裙,明艷動人,右手挽著一位西裝革履的儒雅男士的胳膊,兩人相攜著往裏面走去,都沒註意到遠處的淑姬。淑姬眼睛都看直了,前臺的服務人員叫她在收據上確認簽字喊了她三遍她才回過神來。她有了強烈的好奇心,那男人是誰?跟秀子又是什麽關系,揭示這個答案最快捷的方式當然是尾隨跟蹤去看個清楚。但她如今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去管呢。這種幼稚的行為淑姬不會再做了。她拿著包直接離開了。

秀子又來淑姬家了,她喝了點酒,顯得有些興奮,這次來找淑姬完全是在酒精的催發下的即興行為。可淑姬的態度就顯得不那麽待見了,“你有什麽事嗎?是不是又要我去辦什麽資產方面的業務?”秀子的神經被酒精麻醉了,沒有捕捉到她話裏的情緒,如實地答道:“沒有。就是想來坐一下,我渴了。”淑姬給她倒了杯濃茶,秀子接那杯子的時候順便把她的手攥住了。淑姬抽出自己的手來,不客氣地下逐客令了:“回你自己家去吧,我給你叫輛車。”秀子的酒醒了。

有些事情秀子覺得還是糊糊塗塗比較好。秀子這是在給淑姬她機會,難道她就感覺不到嗎。秀子如此良苦用心,她竟一點都不領情,還說這樣冷酷的話。人心都是肉長的,誰的心都會受傷,即使堅強如秀子也一樣,這樣的話太戳人。淑姬是對那天秀子挽著一個男人出現在酒店產生了想法,有了懷疑就問嘛,問了的話秀子就會告訴她那天只是業界的一個高檔聚會,每個人都必須要帶伴出席,她挽著的只不過是那晚的男伴。可是淑姬自己這方面已有愧,問這話就相當於也揭了自己的醜。秀子走了,走了就果真不再來了。

淑姬跟自己擰上了,對秀子的感情她是放不下又拿不起。

秀子開始認真考慮她跟淑姬的這段關系了,淑姬鬧了有小半年了,她已經用盡了最大的耐心,可淑姬仍是這副不識大體的樣子,秀子已不確定淑姬是否真的是她的良配了,遇到問題就退縮,以後這麽長的路,肯定還會有事情發生,每次都要自己這樣去求著她嗎。況且將大量時間和精力耗費在這樣的問題上,自己的事業還要不要呢?秀子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只是她從未給過那些人任何機會和信號,有個她生意上的夥伴micheal最近對她追得挺緊,這天又來約秀子周末共進晚餐。那個冷冰冰的家及公司的工作餐秀子也實在膩了,例外地竟答應了。micheal不可置信地跟她確認了兩遍,要知道以前秀子從來都不答應跟他有任何私下往來的。micheal從秀子的態度裏捕捉到了戰機,順便就將晚餐前的白天約了高爾夫球。秀子也很久都沒放過周末了,覺得去打打球緩解一下身心也好。

白天打了球出出汗,送秀子回去洗澡換衣後,micheal也回去梳洗打扮了一番,秀子當晚換了條黑色低胸裙子赴會。晚餐是約在一家很有情調的意大利餐廳,micheal長得高大帥氣,風度翩翩,是年輕有為的金融才俊,十幾歲即出國留學,在國外待了十幾年後,也打拼出了一片事業,去年才將事業搬回了國內。“做點小生意”是他低調的說法,秀子其實知道他接手了幾處家族物業,他的資產,秀子保守估計也比自己多一個零。席間micheal跟秀子講了自己在國外求學的經歷,那過程辛酸中帶點勵志,桀驁不馴的少年,未上完中學就因早戀被父親棒打鴛鴦送上了去美國上學的飛機。當時身上只帶父親給的一百美金,並且還封鎖了他母親的救濟渠道,然後一個從未做過家務的嬌嫩少年為了填飽肚子不得不在餐廳給人洗盤子。他的生活費都是憑成績單向父親領取,考得越高錢給的也就越多。從此叛逆少年為了從生活費外攢夠一張機票錢回國見女友拼命的學習,兩年後終於回了一趟國,女友卻已入他人懷抱。於是賭氣回去更加努力學習,後來沖進了美國的著名學府,眼界胸心都開拓了後,對那段青澀的初戀也就釋懷了。這是一個有趣且又有故事的未婚青年,秀子當然會欣賞這個人。

有了這一次開頭,micheal再約秀子就順理成章了,秀子的態度是不主動但也不拒絕。一天他們吃完飯後一起到附近超市去逛逛,想不到在裏面遇到了淑姬和一個男的在一起,淑姬是和同事一起來采辦工具的,淑姬一看這架勢立即就草木皆兵了,為了不讓自己敗得太狼狽,她先發制人了,立即將自己同事阿健拉住演了一場假扮情侶的戲。這種戲碼阿健也懂,配合了一下。秀子發現自己看不懂淑姬這個人了,看著挺老實規矩的一個人,怎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連搭兩個男人呢。她做得這麽過分,不要想自己的原諒了。她將淑姬二人視作空氣一般地走過去了,希望以後淑姬會明白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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