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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武俠版(十四)——淑姬終於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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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了三天之後,淑姬又出狠招了,高家少爺和一個女子赤身裸體的被捆在一張棉被裏一起扔在高家門口,昨晚淑姬就是這樣將他們逮住的。她在用羞辱高潘的方式逼迫秀子跟她走。秀子終於出來了,淑姬當著眾人的面對她說道:“跟我走。”可秀子一點不將她這個天下第一高手放在眼裏, “我不跟你走,你能把我怎麽樣?”淑姬拔劍,指住了高潘:“那我立即殺了他。”秀子拂住了她的劍,“這是我丈夫,你要殺他,就先殺我。”

秀子要維護一個這樣的人,淑姬心中氣苦至極,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她,可她卻如此不領情,淑姬恨欲狂,嘴中一口鮮血噴出:“為什麽?”秀子:“因為我恨你。比起他,我更恨你。你要麽無情到底,總這樣似有情,似無情,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全世界我最恨的就是你了。” 淑姬苦苦哀求:“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秀子咬牙切齒:“怎樣我都不會原諒你。你曾經不是發毒誓說你若動心的話不得好死嗎?”淑姬:“那就讓我不得好死好了!”秀子要進去了,她沖著秀子的背影,大聲地:“你等一等,你就是恨我是吧。那我們今日就做個了斷,斷得幹幹凈凈,《明月大典》還你。”淑姬認真想過了,她們之間嫌隙的產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源自這身武功,為表白自己的決心,她要當場將自己的武功全廢了。她如今已經到處樹敵了,沒了這身武功傍身,就跟自殺沒什麽區別了。秀子停了一會終於回頭了,她眼裏的堅冰開始融化了,“要我原諒你也行,你去做一件事情證明給我看——恢覆你的自由身。”

淑姬已決意要選擇秀子,那麽她跟楚雲天的關系確實是得撕擄清楚。淑姬去向楚雲天提要即刻解除他們的婚約,楚雲天:“人都擡進我家門了,客也宴了,親友也都宣告了,怎麽解除?”淑姬:“就當休了我。”楚:“休你?無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這七出裏你犯了哪一條?”淑姬:“隨便你覺得哪一條都行。”楚雲天想選一條重的羞辱她:“那就淫佚,不守婦道,心向外人。”淑姬:“可以。休書你現在就寫。”楚雲天突然將她推過來的紙筆一掃,他知道淑姬不是□□之人,可她為要這一紙休書竟不惜自潑臟水承認,這更加說明那個讓她決意要和自己休離之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之重。這是對他作為一個男人的侮辱,更是對他作為一個丈夫的羞辱。楚雲天:“你心裏有別人了?”淑姬很坦白:“是。”楚雲天:“誰?”淑姬:“秀子。”楚雲天:“一個女人?!”淑姬:“是。”楚雲天:“簡直是天下奇聞,你讓我覺得惡心。”淑姬:“所以你更可以休了我。”楚雲天:“這休書我不寫了,你做鬼都會是我楚家的人。我就跟你耗著,耗死你。”淑姬:“別跟我賭氣,好好想想,我可以補償你,憑我如今的武功能做的事應該不少。”

第二天淑姬再來的時候,楚已經想好了,“答應我三件事,我就給你休書。”淑姬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他能這麽快想通是再好不過了。

楚雲天提的第一個要求是淑姬:“在天下人面前跪在我爹的靈位前懺悔七天。”原來楚雲天已將父親之死算在了和泉秀子頭上,而此人又是淑姬引來的,她們兩人之間一直不清不楚,楚雲天心裏早就有意見了,之前一直隱忍著是想著跟淑姬的關系未完全成定局,他不想因小失大。此時淑姬要脫韁而去,那就等不得了,而且他提出這個要求也帶有些故意刁難的意思,憑他對淑姬的了解,這樣的事她未必敢做。但淑姬做了,整整七天她都跪在楚家大門外,任過往之人指點責罵。旁邊的布告上數著她的罪名——勾結外人謀害公公。淑姬一直在努力守著那些道德規則,可她此時卻成了一個千人踩萬人唾的無恥無情無義之人,一個江湖的敗類。那些汙言穢語往淑姬身上潑,淑姬漸漸地明白了,這些不相幹的天下人,她對不對得起都無所謂了,此生只要不負秀子一人就行。

第一件事情淑姬做到了,楚雲天提出第二個條件了:“跟我進洞房,這樣我們的關系才有名有實,我才有條件休你。”此時提出如此要求,簡直是卑鄙齷齪無恥至極,淑姬徹底看清楚雲天這個人的真面目了,她想斷然拒絕,可這樣一來休書的事就沒得談了,淑姬不能再讓秀子失望了,考慮了一會將心中的怒火平息下去後,淑姬答應了。

楚雲天又廣召賓客來作見證,還雇了個戲班子敲敲打打來慶祝了一番,這一切比之前更讓淑姬覺得難以忍受,此回完全是為了秀子耐著性子挨著。外面的猜枚行令之聲一直不斷,夜已經很深了,燭臺上的那兩支紅燭都燃了大半截了,淑姬希望楚雲天能在外面喝一個晚上。可偏偏天不遂人願,楚雲天推門進來了,他喝得不少,腳步踉蹌,淑姬已將蓋頭自己揭了坐在桌前。楚雲天腳下打著絆子坐到了她對面,“給我倒杯熱茶。”楚雲天要行使他丈夫的權力,淑姬提起茶壺往他面前的杯子註滿水。“給我絞條熱毛巾擦擦臉”“給我脫鞋洗個腳。”這一切淑姬都默默地做了。當淑姬將臟了的洗腳水潑了再回來時,楚雲天已在床上將自己脫了個精光。若是在以前淑姬可能會不鹹不淡地受著,但如今是不可能了,她站在屋子中央雙腳挪不動了,她還想堅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她顯然已委屈到了極點。楚雲天本來還寄希望於這最後一招能引動她的心旌,可是淑姬卻一副即將上斷頭臺的哭喪表情,這徹底擊垮了楚雲天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矯情個什麽勁,誰稀罕睡你了嗎?”當晚淑姬就在桌前枯坐了一夜。

前兩件事情算是熬過了,淑姬不知道第三件事他又會怎樣刁難。果然楚雲天提出的第三個要求是他要學《明月大典》,原來他也一直在打這門功夫的主意,此人心術如此不正,學了這門武功後以後恐怕要成為大隱患,況且這秘笈是秀子家的,這些強盜都在覬覦秀子家的東西,淑姬一點都不許這些人碰了,她要替秀子全部看住。“不行,你提別的條件。”楚雲天:“那你也休想獲得自由身。”淑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股怒火,右掌一掃一旋,楚雲天就落在她掌下不能動彈了,“我殺了你,一樣可以獲得自由身,頂個寡婦的名聲也沒什麽大不了。”楚雲天一直以來都覺得淑姬是個好捏的軟柿子,即使她後來習得了高強的武功,但她仍恪守道義、恩情這些東西,這就是她的軟肋。此刻淑姬眼冒兇光,她對此人無一絲一豪的情義了,她扼住楚雲天脖子的鐵掌在加大力度。楚雲天只感到一種難受的窒息感一陣緊過一陣,淑姬來真的了,他害怕了,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拼盡全力擠出了一個救命的“好”字。淑姬松手了,楚雲天像面粉口袋一樣摔了下去。淑姬終於拿到那封休書了,這下秀子肯定願意跟自己走了,她已經開始憧憬之後的美好生活了。滿心歡喜地到了高家卻被告知沒那麽容易。

對淑姬來說拿到這封休書過程秀子雖不知道,但她也能猜到肯定是很不容易,她找高弋談判了:“我要跟她走,明月山莊所有東西都給你。”高弋:“這還不夠,你肚子裏的胎兒也得留下。”和泉秀子笑:“我碰都沒讓你兒子碰一下,哪來的胎兒?”高弋一字一句地:“我說有就有。”秀子針鋒相對:“憑什麽要聽你的。”高弋:“你這麽囂張是仗著外面那人替你撐腰嗎?”秀子:“是又怎麽樣?你能奈我們何?”高弋搖頭:“年輕人終究還是太輕狂。你可聽說過我高家有種毒叫百日香,你現在走活不過百日。”秀子先一驚,後又淡然一笑:“每天的食物和飲水我都很註意,別想詐我。”高弋:“那毒分別藏在一百種不同的花中,單獨一種不會有毒,但一百種香氣混在一起就會。沒發現你屋內每天的花都不同嗎?那是我安排人換的。不信,晚上更衣時看看你手臂上是否有條黑線,那就是征兆,等那根線走完你整截手臂,走到指尖,那就是你的殞命之日。”秀子:“你到底想怎麽樣?”高弋:“先叫那人走,然後你在我高家待滿一年,等別的女人將你和泉秀子名義上的胎兒生下再走。”秀子笑:“這招真是厲害,這樣搶我和泉家的東西,哪個強盜不說佩服。”高弋:“兒媳過獎了。” 這聲“兒媳”叫得很是諷刺。秀子用同樣的語氣回敬道:“公爹你老奸巨猾,受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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