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淑姬的表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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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華被秀子折騰得夠嗆,淑姬那邊她也沒消停。

在南京她們住在阿華的舅舅家,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沒料到還多了個表姐出來。她們兩人被安排在一個房間歇宿,一路上淑姬都是提心吊膽的,阿華和秀子兩個人輪番來找她事,實在是讓她疲於應付,所以剛到那天晚上她想好好的睡一覺,秀子卻想來事。這大小姐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她以為這還是在自己家裏嗎。淑姬怕,秀子就偏要,於是兩人就在床上較量起來,秀子是進攻一方,她一往無前,手腳身嘴全面出擊,可憐淑姬作為防守一方,手碰她不行,不碰她也不行,躲又沒地方躲。剛想要不就從了吧,窗戶玻璃上響起了拍打的聲音,嚇得兩個人都不敢動了,阿華的聲音傳了過來:“淑姬,睡了嗎?”淑姬不想出聲回應,偏偏秀子不饒她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讓她“啊”了一聲,於是她只好對著外面回答:“我已經睡了,有什麽是明天說吧。”許久窗戶外那個影子才離開,於是淑姬又得懷疑他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麽。這晚自然是睡得不踏實。

雖然是在別人家裏,但秀子逮著機會就對淑姬動手動腳,如第二天她們跟阿華舅舅一家人一起吃飯,秀子卻在桌下拿腳去撩撥淑姬,搞得淑姬心煩意亂,別人和她講話她也沒法專心應對,對人家的問題是答非所問,跟白癡一樣。阿華的母親、舅媽跟她們兩人一塊聊天,人家只是轉身去裏面拿個東西,秀子就敢靠到淑姬身上去,更有甚者在人家花園裏就敢去掐淑姬的臉、拍她的屁股,搞得淑姬一天到晚都高度緊張,她說秀子了:“你能不能端莊一點?”秀子:“誰讓你跑到這裏來呢。你讓我不爽,我就也讓你不好過。”淑姬無話可說了。

阿華給淑姬摘花那次,秀子將人家辛苦摘來的花那樣糟塌了,淑姬當時不好說什麽,後來阿華去上洗手間,淑姬就批評她了。剛說兩句,旁邊有個挑著擔子賣梨花的過來了,秀子走過去買了一大束,抱著回來推給淑姬:“行了,這一大束總比得上那一小朵了吧。”她好像是在送花,但又感覺是在道歉,可道歉的對象應該是阿華呀,那她就是在送花了。淑姬只不過是無意說了一句而已,怎麽這兩人都當成了一個事呢。“這花你要還是不要。”見淑姬沒伸手接,秀子急了。淑姬趕緊接下了,可心裏卻想:“哪有送花這樣送的。”

接下來逛的過程中淑姬就一直抱著一大束花,一路上惹得許多人奇怪,梨花不是太鮮艷的花,一般大家都只拿一兩枝在手裏的,從沒見過抱一大束的。秀子先前賭氣只想著怎麽將阿華的給壓下去,沒考慮這麽多,現在她意識到這個問題了,但她是不會認錯的。那花淑姬捧在手裏走了幾個鐘頭,她不敢提出異議,生怕等下秀子來一束更大的,讓她背背上,那就更難弄了。

在家秀子從來都是自己洗腳,結果到了這裏她非要訛得淑姬給她洗,淑姬只求她在外人面前安分些,自己受點累也沒什麽。結果水打來了,秀子先前嫌水燙,等淑姬加了冷水後她又說水涼了,沒奈何淑姬只得再去廚房打熱水。淑姬知道秀子故意刁難是在懲罰她,她現在已經非常後悔跑到南京來了,這哪裏是玩,簡直是遭罪。這回水溫終於合適了,淑姬正蹲著給她搓腳呢,門突然被推開了。“淑姬,你熱水還夠嗎?”阿華邁了進來手中提著個水壺,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淑姬趕緊起來,可已經來不及了,人家都看到了。她想說點什麽遮掩一下,但一時又找不到借口,漲得臉通紅。秀子坐在凳子上,嘴角噙著笑,得意的迎著阿華的目光,淑姬想她幫著說點什麽辯解一下,但她才不會呢,他阿華要怎麽想,隨他。

阿華對著淑姬嘴角牽強的笑了下:“我先前聽你在廚房說要洗腳熱水不夠,所以把我房裏的送過來了。”交代完這句話他放下手中的水壺就出去了。他實在搞不懂何以淑姬要這樣對她表姐,他幾次想問,但苦於一直找不到機會。

阿華舅舅一家人對遠道而來的客人招待得十分熱情,秀子冷眼旁觀這些人老拿眼睛打量淑姬,就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這是在給淑姬相親呢,幸好自己跟來了,否則只怕回去的時候,淑姬就變成林少奶奶了。他們對秀子的態度尤其鄭重,應該是將她當淑姬的長輩了。秀子預感著他們肯定會有什麽話要說。果然,晚飯後,秀子她們被邀到後園喝茶,當晚的話題就一直圍繞在阿華年紀不小了,可以娶親了及淑姬也應該找個好歸宿等題目上。一切的事只等著捅破這層窗戶紙了,秀子不耐煩跟他們打啞謎了,直接對著淑姬道:“餵,淑姬你不是在朝鮮就嫁人了嗎?”這話一出真是一石驚起千層浪,二三十雙眼睛立即都盯在淑姬身上,等著她的答案。

這樣的問題在大庭廣眾之下突然拋出讓淑姬猝不及防,她都蒙了,雖說她沒結過婚,但她們現在這種關系秀子這樣說她也不能否認,可是讓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在如此氣氛下承認,她有點想哭,但也只能點點頭。秀子還嫌不夠,接著道:“你好像在朝鮮還生了兩個孩子吧?”淑姬哭都哭不出來了,可是還得配合秀子,不配合的話只怕更出格的言語她都能說出來。淑姬之前也察覺到了今晚的話題一直在撮合她跟阿華,她心裏正在作難該如何委婉的拒絕呢,秀子就來了這一招,雖說能替自己解圍,但未免太猛烈些了吧,不說其他人,她自己都受不住,她實在是沒勇氣看周圍人的臉色了。

第三天一大早他們就離開了,這是最早的一班車他們都想早點走,所以四人還得同車。在車上的時候,另外三個人心裏都窩著別扭,苦著一張臉,只有秀子興致很高,一會兒指著外面的山讓淑姬看,一會兒嚷著那水可真清呀,看見牛喊牛,看見船又喊船,極其享受她的旅途。當然了,她一人挑了一幫人,還凱旋而歸,她是在炫耀她的勝利。

回去後,秀子半個月沒給淑姬好臉色,她相信阿華這裏淑姬沒有去主動招惹過,她完全是被動的。但你淑姬身邊明明有了人卻不敢告訴他人,不就是在有意無意的招那些麻煩嗎?在外人面前淑姬總是竭力的遮掩她們的關系,這讓秀子很不爽。“我難道就這麽拿不出手嗎”秀子曾經這樣質問過淑姬。淑姬的回答是:“這不是你長得好不好看的問題,而是我們都是女人的問題。人家知道了的話,我們還怎麽生活呢?”秀子:“我們過我們的,旁人嚼什麽舌根,礙著他們什麽了。你信不信有許多人其實也好這一口,他們好幾個皇帝都有男寵呢。那憑什麽把我們當成怪物。”淑姬:“話雖這樣說,但你看誰會承認。”

淑姬說得沒錯,人確實都有這樣的虛偽,秀子也不能強迫她立刻改變。但心裏總歸不舒服,於是就給淑姬甩臉色,她在家裏給淑姬使小性子總比在外面那樣胡來強,所以淑姬也甘心的受著,每日陪著小心,陪著笑臉,有了這次教訓後,她不敢再到處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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