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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軒轅霽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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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細雨綿延,空中升起一攏水汽。

激動之餘,月淒美悵然斂目道“大皇子如此待我,叫月淒美如何是好…”

軒轅霽有些興奮,急切地說“我傾慕月姑娘已久,原本看月姑娘與皇弟情投意合,不忍表白心意讓月姑娘為難。可如今…皇弟喜新厭舊的行為實在是令人發指!我雖不能給你權利地位錦衣玉食,但絕不會叫你受半點委屈。”

直白的話語聽得月淒美面紅耳赤,神色亦有些動容。

她側身看著窗外道“權利地位這種東西,我本就不在乎。你若想要,我自能手到擒來。但我已是殘花敗柳之身,又怎麽配得上你?”

軒轅霽從後面將她抱住,安慰說“你都不在乎我曾與自己的皇弟…我又怎會在乎你是不是完璧之身?”

懷中之人還在掙紮,軒轅霽只當她害羞,嘴角泛起冷笑,卻將她抱得更緊。

二人緊密接觸,軒轅霽感覺懷中之人嬌小玲瓏軟弱無骨,身上所散發的淡淡的幽香更是沁人心脾。

目光落到她修長的脖頸之上,白璧般的肌膚帶著無聲的誘惑,讓他忍不住撫弄一番。

軒轅霽的喉結上下滾動,情不自禁的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軒轅霽,你做什麽!”月淒美慍怒喝道,聲音裏更是夾雜了一絲寒意。

美人在懷,軒轅霽早已失了心智,壓根都沒有意識到月淒美的變化,放肆地說“你既願意和我在一起,這一天早晚都會來,何必惺惺作態?”

月淒美厭惡地蹙眉,抓住放在自己腰間正欲上移的大手用力翻轉。

軒轅霽縱然昏yin,但多少還是有些武功,所以沒有被月淒美甩出去。但月淒美旋身從他懷裏離開,他是阻攔不了的。

“你做什麽?你不是願意和我一起?”

因情欲渲染,軒轅霽雙目染上赤色。他本想說月淒美“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殘存的理智讓他沒有罵出來。

月淒美無奈的搖頭,同是一個父親的兒子,軒轅霽和軒轅澤的差距也太大了些。

就他這智商,居然還想和軒轅澤爭皇位。

“我有說我願意?”月淒美冷笑道。

聞言軒轅霽身體一滯,仰頭大笑說“你是月憐又如何?那牢房的蠟燭裏摻了東西你不會不知道,但知道也沒用。此時的你根本提不起內力,有拒絕的權利嗎?”

話都已經挑明,如果軒轅霽還看不出來剛才月淒美是在耍自己,那他實在是對不起體內與軒轅澤有幾分相似的,精於算計的血脈。

月淒美絲毫不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驚訝,他既然大費心機想要拉攏自己,說明軒轅汶已經告訴了一些東西給他,他能猜出月淒美就是月憐,合情合理。

而且,他說得不錯,蠟燭裏參雜的東西足讓月淒美中招。不過…是一個月以前的月淒美。

憐憫的目光睇向軒轅霽,他能感受得到月淒美的變化。

前一刻的她氣質溫婉,或許還有些靈動。但此時此刻,她更像是一個王者,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一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王者。

“你沒有輕視月憐,卻還是小瞧了我。”月淒美的聲音好像從遠方傳來,帶著審判的意味。

衣袖隨風蹁躚舞動,她高貴得讓人想要匍匐。

不僅僅是高貴,那種扼人咽喉的壓迫讓軒轅霽險些窒息。他輕笑,想使自己看起來也強大一些,卻流露出更多的心虛。

“你再強大,也只是一個人罷了,而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說著,軒轅霽拍掌三下,門外湧進一群黑衣人。他們手執白刃,刀刃泛著叫人心悸的綠光,顯然早已淬上劇毒。

“是麽?”月淒美嬌笑道。

看她定氣凝神的模樣,這些人根本沒有引起她的重視。

忽而一陣冷風從窗口絞進,帶著淡淡幽香。

風已吹過,這幽香卻始終揮之不去。

月淒美唇角的笑容在軒轅霽眼中不斷放大,鼻尖的幽香也讓他嗅到異樣的味道。

他打了個激靈,卻不敢相信心中所想,試探的問“你用的脂粉…味道有些特別?”

不等月淒美作答,窗外窸窸窣窣傳來一陣動靜,房內的黑衣人把手中的刀握緊了些。

無聲的殺氣逸散開來,帶著血腥味,讓人由心底升起一股恐慌。

這種感覺房內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黑衣人們迅速轉身將刀指著門外。

只見大敞的門口,站著一個素衣男子。

男子噙著淺笑,連眼角都泛濫著笑意,猶如夜空的一顆明星,只可遠觀其聖潔的光芒。

這樣一個氣質溫和的人,會釋放出淩厲的殺氣?

自然不會!

在男子身後,站著另一群黑衣人,殺氣正是源自於他們身上。

男子上前一步邁過門檻,輕聲道“我來晚了。”

他淡泊如水,對在場的數十人都視而不見,眼底的溫柔只給了那一個藍衣女子。

“不晚,剛好。”月淒美答。

軒轅霽面色一沈,移身將月淒美擋住,又揚聲說“慕容風?怎麽是你?”

慕容風沒有說話,但他身後有兩個蒙面人上前,沖月淒美的方向單膝跪地道“參見月護法。”這二人正是月夜閣的星護法和辰護法。

“你竟是月夜閣的閣主?”軒轅霽詫異問慕容風。

月淒美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驚,沒想到軒轅霽竟不知道軒轅澤才是月夜閣的閣主。細想一下,那人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月憐。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來的刀刃利器,月夜閣的人動了!

同樣是殺手,軒轅霽手下的人明顯不能和月夜閣的殺手比較。才一刻鐘的時間,他們便已經不敵於人。

不大的房間了橫躺著軒轅霽的手下的屍體,而月夜閣的殺手,只是掛彩而已。

昏暗的燭光下刀刃碰撞的聲音分外明顯,墻上投著正在打鬥的黑影和斑斑血跡。

墻角月淒美和慕容風沈靜地看著這一場廝殺,他們的氣質聖潔如初,眼前的汙穢絲毫沒有沾染到他們身上。

又過了一刻鐘,形式已經明朗,軒轅霽的手下絕大多數已經化為刀下鬼魂,還剩幾個受傷的,也無力挽回敗局。

“人在地牢裏。”月淒美淡淡地說,然後直接從窗口跳出,慕容風緊跟其後。

星護法和辰護法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寫著同樣的堅定。

夜色之中兩個人影急速掠過,最終落在入雲閣的頂層,整個皇宮的景象都被他二人盡收眼底。

雨絲落在他們發間,凝成細小的雨珠。

慕容風充滿柔情的視線與月淒美糾纏,她的臉不自然的紅了。

“你怎麽把他們也帶來了?”月淒美側身背對著他問。

她今日本就和慕容風約好了要商談當下形式,哪知來了一批又一批的不速之客。

沿路她都撒下了藥粉,為的就是讓慕容風能及時趕到把軒轅澤帶出去。

慕容風習慣性的一笑,解釋道“我到那裏時他們也正在尋人,只不過是順便帶他們來而已。”

深思著點頭,月淒美又望向天邊那一輪孤月,呢喃道“應該已經就此結束了吧?”

薄衫隨風飄搖,她看起來像是即將羽化的仙人,離這塵世千萬裏之遠。

“既然已經結束,你有沒有想過和我一起回到21世紀?”慕容風平靜如常的問,眼底那一絲傷痛來得格外不真實。

月淒美用力的吸一口氣,反問道“我們…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回去?月淒美和慕容風?還是我們來之前的身份?”

她說得不錯,慕容風停頓幾秒後說“不管如何,我們不屬於這裏,不是嗎?那裏才是我們的家,才有我們的家人。”

家人?月淒美冷笑,藍眸映著細碎的星光。記憶之中,那兩個她名義上父母的容貌早已模糊,僅存師父那花白而蒼勁的發。

“我的家人…除卻小武他們,就剩他和團子。天涯再遠,有他的地方…就是我月淒美的家。”月淒美淡淡的說,聲音空靈從遠方飄來。

因她的話慕容風又怔忪片刻,之後上前抓著她消瘦的肩膀,一邊搖晃一邊怒吼“你清醒一點,他已經把你徹底忘了,你何必如此執迷不悟!”

或許是激動了的原因,他原本蒼白的臉憋得通紅,胸口沒有節奏的上下起伏。

月淒美訥訥的把他的手推開,垂目道“他忘了,我便等到他記起的那天。如果他永遠記不起,那我也願意在這裏茍延殘喘的活著。感受他所感受到的陽光,呼吸他呼吸的空氣…”

喉結上下滾動,一聲苦笑從慕容風嘴裏擠出來。飛揚的青絲打到他臉上,如一個響亮的耳光。

“今日…謝謝你了,我還有點事。”月淒美飛快的說,隨後跳躍著離開。

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慕容風若有所思道“究竟…是誰執迷不悟?”

——

另一邊,星、辰二護法到達地牢時,見到軒轅澤正在閉目養神。

聽到來人的動靜,軒轅澤擡了擡眸,深邃的鳳眼看不出他的情緒。

他起身,移到牢房門口,修長的手指放到鐵鎖上一捏,“哢哧”一聲,鐵鎖被他捏斷。

而他臉上的神情,還是那麽高深莫測。

回到椒房殿,他隨意靠在貴妃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視線之內的二人。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鋪在軟榻上的白虎皮。

“月淒美人呢?”他沈聲問,沙啞而低沈的嗓音魅惑動人。

兩個護法都看著地面,半晌後,辰護法答道“屬下們趕到之時,恰逢皇後娘娘被人打暈,遂派人將娘娘送回了西苑冷宮。”

軒轅澤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腦中正回憶今夜所發生的一些事,本就深邃的眼眸愈發看不見底。

指尖似乎碰到了什麽異樣,他一挑眉,把放在白虎皮下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一封信,信的一角被熏黑。

不知為何,他心生一股矛盾的情緒,想要打開,又不想打開。

在這種情緒的驅使之下,他緩緩地將信封打開。

看信的過程軒轅澤一直保持著緘默,倒是星護法,呼吸逐漸變得沈重。

沒有人看清過程,軒轅澤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席卷而去,待他站穩之時,星護法被打趴在地,距離他之前所跪的位置數米遠。

地磚上留有兩道血痕,星護法衣服的膝蓋被磨破,裸露在外的膝蓋也隱隱看得見白骨。

星護法悶哼一聲,胸口氣血上湧,又強行咽了下去。饒是如此,他眼中仍沒有一絲怨恨。

軒轅澤一手緊攥著那封信,看一眼星護法後,上前又一腳踹到他的胸口,將其踹翻在地。

鮮血從星護法口中噴出,星星點點的落在軒轅澤玄色的龍袍之上。

“閣主!”辰護法情急之下喊了出來。

軒轅澤反手一揮,寬大的袖子帶著氣勁拂到辰護法身上,他也被甩了出去

星護法就地爬起來,又再次跪下,揚聲道“謝閣主不殺之恩!”

他雖然臉上蒼白,聲音卻渾厚,看來並無大礙。若是那淤血一直被他憋著,反而對他的身體有影響,軒轅澤那一腳剛好將淤血逼了出來,他也覺得暢快不少。

“閣主!月焰國動了!”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響起,黑衣男子突然出現在房內。

男子外貌普通,給人一種很老實的感覺,來人正是月夜閣的日護法。他瞟一眼星、辰二護法,瞳孔一縮,卻沒有出口勸說。

軒轅澤將手一甩,寬大的衣袖如在雲中翻滾的巨龍。

壓迫感傳遞給了房內的每個人,三位護法同時感受到軒轅澤的怒意,能將萬物焚化成灰燼的怒火。

“我的人需要有思想,卻不能自以為是。”聲音傳出,像是說話人正貼著他們的耳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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