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硫磺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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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洞蜿蜒覆雜,一下子走上坡路,一下子走下坡路,有的時候好像還在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以後,月淒美徹底失去了方向感,連自己的方位都不太清楚了,只能硬著頭皮向前。

好在洞內空氣充足,火把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卻一直沒有熄滅。

越往前走,洞內的溫度越高,火把上的火焰也由橙黃色變為淡藍色,好看,卻詭異。

月淒美慶幸自己穿得少,所以並沒有覺得燥熱,空氣中那刺鼻的氣味也厚重起來,味道有些熟悉。

前方有微弱的光線穿透進來,她欣慰的一笑,快到盡頭了呢。同時也有些忐忑,盡頭會是些什麽?

循著亮光往前走,空氣中的味道已經有些讓人難以忍受,月淒美突然想起來,這味道,硫磺!

溫度不斷升高的空氣和刺鼻的硫磺的味道,她心中已經有底了。

從地道裏走出來,她置身於一個洞穴內。這不是一個筆直延伸的洞,洞口在上呈口袋狀,洞穴內部有一個硫磺泉,那刺鼻的味道就是這溫泉散發出來的。

溫泉較大,藍綠色的泉水上輕煙婆娑水汽氤氳,水面還在不斷的冒泡。光是看著就覺得很舒服,可惜現在還不是特別冷,不然月淒美還真想立刻進去泡一下。

這可是天然的硫磺泉,不但能美容減肥,還能緩解疲勞防治疾病,當真是妙用多多!

因為光線問題,地道的那個洞口並不容易被人發覺。而且如果有人來這裏,肯定是在溫泉裏泡泡,誰有心思去看看洞中是否有地道?

她在帝京生活了這麽多年,竟不知道帝京內還有硫磺泉這種寶貝。看這地道,硫磺泉應該早就被人發現了,估計有人想獨占,所以消息一直沒有傳出去。

月淒美把火把熄滅,順著另一條路往外走。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乍一看到強光有些不適應,她瞇起眼睛。

裏面的溫度自然比外面要高一些,剛出洞口時涼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

洞口處於一個不大的山坡上,四周都密密麻麻的種著樹,如果是晚上來這裏,還會覺得恐怖萬分。

站在洞口眺望,皇宮西邊的院墻和這洞穴只隔了二百多米的樣子。爬上山坡,山坡的背面是一片亂葬崗,宮裏那些“因病”去世的宮人都被“葬”在這裏。

說好聽點是“葬”,往難聽了說,就是用棉被一卷扔過來。

眼前“壯麗”的景象著實讓人反胃,月淒美慶幸自己中午沒吃東西,不然會吐死的。

如此一來,這硫磺泉的存在沒有傳出去也是很正常的。沒有哪個大活人會無聊來亂葬崗閑逛,就算是來了也不會往深處走,畢竟越往深處走越熱…結合著亂葬崗一聯想,誰還敢往前走?

閑逛一圈後,月淒美又回到洞穴口,隨意在洞口旁邊以手臂當做枕頭躺下。

陽光的溫度不高,照在人身上卻也舒適。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人會來打擾。

一藍如洗的天上,成群結隊的鳥群飛往南方過冬。

月淒美噙著淺笑發呆,很是愜意。所有的煩惱都被拋諸腦後,世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

想這想那,她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再醒來是已是日落西山。

夕陽如血,如同少女害羞時候的臉頰。月淒美起身動動脖子往前看,皇宮紅色的高墻格外紮眼。

她想要逃離,卻有致命的誘惑讓她自願掉進那無盡的深淵,如飛蛾撲火般的絕決。

苦笑一聲,還記得在現代看言情小說時,總罵小說裏那些為愛情糾結的女人是傻子,而今自己也成了這群傻子中的一個,並犯傻的為這條路做著貢獻。

提起一口氣跳上樹枝,往皇宮的方向移動。淡紫色的背影在赤色的天空下顯得有些落寞…

——

禦書房裏,軒轅澤神色如常的批閱奏折,黃鵬恭敬的站在一旁候命。

合上最後一本奏折,深邃的眼眸波瀾不驚。軒轅澤起身走到窗前,看窗外樹幹上落下的麻雀,聲音沈悶的說“黃總管,你跟隨先帝多年,也是看著朕長大的,朕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奴才萬萬擔不上‘請教’二字,皇上有什麽問題問便是,奴才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黃鵬恭敬的說。

軒轅澤側身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不夾雜著任何感情,不再言語。

半晌後徐徐道“政事繁忙,朕已費盡心力,後宮之事能免則免吧!”

“是,奴才知道了。”黃鵬不驚不喜的說,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放松下來,只感覺背後的衣服浸濕一大片。

過了一會兒,禦書房外的侍衛進來傳報說太後娘娘邀皇上共進晚膳,他沈默幾秒後應允了。

路過禦花園的荷花池看到池中央的小亭子裏點著燈籠,慘白的燈光看得人百感交集,心中驀然一動,憑空生出些許惆悵。

在棲鳳殿看到軒轅婷還有王子然都是意料之中的事,軒轅澤面無表情的坐到準備好的位置上。

這二人都經過盛裝打扮,一人甜美可愛,明亮的眼睛忽閃忽閃;一人妖艷嫵媚,薄衫下春色若隱若現。軒轅澤坐在二人中間。

“澤兒最近好像很忙?”李太後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溫和的問。

“嗯,有點。”軒轅澤淡淡的回應,讓李太後有些下不來臺。

才吃了幾口,李太後便又說“月兒現在還是皇後,卻住在冷宮裏,哀家覺得不太妥當。澤兒怎麽看的?”

“那就讓她從冷宮裏搬出來。”軒轅澤隨意的說,然後吃一口菜。

李太後的臉黑了一層,不再拐彎抹角道“她身為六宮之首卻帶頭yin穢後宮,怎麽能輕易的饒恕。哀家的意思是廢後重立!”

聞言,軒轅澤放下筷子,擡眸看著李太後,神情有些認真的說“廢了她的後位,月家該如何處置?”

“澤兒不是已經在打壓月家的那些人?”李太後覺得他在推脫,有點失去理智的尖聲說。

眼睛深處劃過一絲嘲弄,明暗不定的燭火映在他的臉上,顯得高深莫測。

軒轅澤為難的說“打壓這種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朕也需要時間。這次月家的那群人任朕打壓只為保全月淒美的後位,朕若是動作太大,保不準他們狗急跳墻。”

單聽他這麽說,還真的會以為他太沒用。當然,李太後也有些輕蔑之意,不陰不陽的問“難道你就忍心讓婷兒屈居在她之後當一個貴妃?”

“母後…”軒轅婷表情扭曲的驚呼,欲說的話被李太後用眼神扼殺在腹中。

唇角緩緩勾起,軒轅澤摟住她的細腰,關切的問“婷兒怎麽了?”

軒轅婷低下頭,悶聲答“沒事…”

修長的手指夾起軒轅婷的下巴向上擡,微涼的觸感使得她後仰,腰間的大手卻迫得二人更貼近。

驚慌的擡頭,軒轅婷看到他妖冶的臉貼近,燭光的陰影將他的眸光隱匿。“婷兒為何如此懼怕?朕又不是洪水猛獸。”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太過淡泊,根本不像字面上那樣上心。

軒轅婷曾心儀於他,如今雖已移情別戀,但對二人緊密的接觸還是會覺得害羞。聲音如蚊子嗡鳴的解釋“臣妾怎麽會懼怕皇上…只是…皇後之事…”

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軒轅澤轉身在王子然的脖頸上舔咬一口,細嫩白凈的脖子上出現一個暧昧的紅印,引人遐思。

他有幾分紈絝的說“朕早就答應過子然了,等她懷上龍子,朕就封她為後。”

聽了此言,王子然順勢倒在他懷裏作害羞狀,充滿算計的眼神只被軒轅澤一人看到。

在這以前皇上從未說過這種話,但剛才說了一樣能作數。如今宮中最受寵的當屬她和軒轅婷,她還未侍寢就已經受寵至斯,若是再侍寢…王子然幾乎看到皇後之位在向她招手。

大尺度的行為連李太後都看不下去,慍怒道“澤兒!她可是月焰國獻來的女子,豈容你胡鬧?”

軒轅澤懶洋洋的起身,語氣平淡的說“母後覺得朕是在胡鬧?還是說要朕收回自己說的話?”

語氣和之前差不多,但又似乎有什麽不同。

“哀家不是這個意思…”李太後試圖緩解一下局勢。

“不用說了,朕不想聽。”軒轅澤不奈的說,大手把軒轅婷扯到自己懷中,摟著她走出棲鳳殿。

臨出門前,他似乎想到什麽頓住身,懶懶的說“這些日政事較為繁忙,朕沒時間顧暇後宮,月淒美又是戴罪之身,後宮的事,就勞煩母後打理了。”

看他摟著軒轅婷離開,又說了這番話,李太後的怒火頓時煙消雲散,怪嗔“這孩子…”王子然則露出怨毒之色,冷笑著與李太後虛與委蛇一番之後退下。

惴惴不安的和軒轅澤一起回到寧安閣,宮人們看到二人動作親密,先是一楞,覆而自覺退避三舍。

門窗緊閉,房內只餘軒轅婷和軒轅澤二人坐在床沿。黑煙從燭火上徐徐升起,焚香爐中飄出的香味有些不正常。

暧昧的氛圍使得軒轅婷不安的抓住裙擺,臉上表情化作也惶惶然。

“皇上,您…”軒轅婷緊張的開口,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些。

------題外話------

為什麽會有這個硫磺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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