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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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了哪兒啊,雪玉看看四周,立馬蔫了,我好像又迷路了,這回還在山上。林子裏已經暗了下去,似乎是夕陽西下了吧。強撐著精疲力盡的身體,雪玉已經無力再去思考,只是沿著小路走。能到哪算哪兒吧,反正我本來也不想活在這個時空中,死了也無所謂。

樹林裏的夜似乎來得很快,剛剛還有夕陽餘暉籠罩,轉眼變成了淡淡的黑,像是一層薄紗蓋住了天空。

雖說我林雪玉從不怕死,但我從來不找死,但是就目前來看,我這不就是在找死嗎?雪玉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忽然有人馬喧嘶聲傳來,雪玉一驚,剛想尋個藏身之處,卻和一人撞了個滿懷,等定下神來,已有一隊人馬將她團團圍住,火把映紅了半面天。

驚恐的看著來人,雪玉一步步的倒退,卻又被另一人擋住了去路。

領頭的人下了馬,笑得一臉奸險,“原來是個妞兒,剛好咱們在山中寂寞,把她帶回去給兄弟們解解悶。”

雪玉看著這人的臉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真惡心。

“妞兒,擡頭看看。”山賊頭領一步步逼近,四周的盜賊們都發出一陣叫好之聲,雪玉只覺得滿耳皆是淫蕩的笑聲和不堪入耳的話語,她一個向來養尊處優的人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簡直恨的咬牙切齒。

憤怒地擡頭直視著來者,警告道,“你敢碰我,我殺了你!”

“喲,脾氣挺大,你看我敢不敢碰你。”山賊頭放肆的笑著,“小丫頭年紀不大,長得倒是十分水靈。”

“你!”雪玉氣得發抖,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石子,瞄準了山賊的眼睛就扔,正中左眼。

山賊捂著眼,痛得哇哇叫,雪玉拍了拍手上的土,本小姐可是練過飛鏢的,你這是活該。

“這小丫頭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給我抓了她!”那些山賊們早就躍躍欲試了,聽到頭領的命令,一個個都挺槍來刺。

雪玉看著黑夜火光中漫天銀晃晃的槍頭,嚇得閉了眼,今天真是要死在這兒了嗎。

預想中的槍鏃並未刺到她身上,雪玉便聽到了兵刃交接之聲。餘驚未消地睜開一只眼,雪玉便看到一個偉岸的身姿立於面前,頭頂束一個發髻,一條金色發帶在黑暗中隨風起舞。

這個人有點熟,雪玉正在思考救她的人是誰。

那山賊一聲大喝“你什麽人,敢擋老子的路!”

雪玉趕緊拉拉救她的人的衣袖,“你快走吧,他們人多,你打不過的。”

“姑娘放心。”那男子回頭看了雪玉一眼,卻萬分驚訝“林姑娘?!”

雪玉借著火把的光看向那人,也驚住了,“韓宇?”

“給我上!”山賊怒喝。

“小心!”韓宇緊緊護住雪玉,一劍擋住刺來的長槍。

韓宇的劍極快,雪玉只聽到兵器相交的聲音,再看,便看到幾個毛賊屁股落地的狼狽模樣。雪玉忍不住笑起來,不知道金庸筆下的“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是不是這個樣兒。

韓宇頗為無奈的看了雪玉一眼,這個關頭她還笑得出來。一把抓住雪玉的手,一手使劍,殺出一個缺口,沖破了包圍圈。

“想跑?快追!”賊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拍馬趕來。

“怎麽辦啊?”雪玉焦急地看向韓宇。

韓宇冷冷一笑,“我們退後。”

“欸?”沒等雪玉反應過來,茂密的樹林中莫名沖出了一群黑衣人,將那群盜賊圍住。

黑暗中看不清韓宇的神色,他的聲音不怒自威,“全部帶走!”

“是!”黑衣人整齊劃一的應答,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盜賊們已先亂了陣腳,胡亂抵抗了一陣,很快就敗下陣來,賊首見事不對,帶著幾個人突圍而逃,其餘人都只能束手就擒。

韓宇看了一眼落跑的人,又看了一眼雪玉,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去追。

“林姑娘,你怎麽會在這?你一個人嗎?”雪玉看著韓宇擔心的模樣,與剛才那個冷峻的人判若兩人。

“我,過來玩的,然後迷路了···”雪玉支支吾吾的道。

韓宇輕輕笑了,這個丫頭還真不會撒謊。

“韓公子怎麽在這,而且這些人···”雪玉遲疑地看了那些黑衣人一眼。

“我們到別處說。”韓宇給那些黑衣人布置好任務,拉著雪玉到一溪流處。

這塊地極為空曠,樹木稀疏,一條小溪靜靜流過,在黑暗的籠罩下閃著粼粼的波光。雪玉看向韓宇,他似乎對這座山很熟。

韓宇徑自到溪邊坐下,雪玉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些微月光灑了進來,雪玉閉上眼,原來山間夜景這麽美。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似乎還沒好好做個自我介紹。”韓宇看著水流,淡淡的開口。

雪玉看向他,這個人有著完美的下頷,英氣勃發的面龐,是不同於姬藍的好看,想到這,雪玉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麽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那個人呢。輕輕一笑,“韓公子現在介紹還不晚。”

“你可以直接稱我韓宇。”韓宇直視著雪玉的眼睛,忍不住讚嘆,她的眼睛好美,像融入了滿天的星辰。

“好啊,公平起見,你也不用叫我林姑娘了,直接稱名吧。”雪玉被他看的很不自然,裝作不在意的移開了目光。

“剛才那些人是···”雪玉只不過隨便找點話題,並不期望他說實話,這個人一看身份就不簡單,才不指望他實話實說呢。

韓宇並不知道雪玉的心思,大大方方的說道“我是韓國的三王子,父王派我來清繳西山上的盜賊,你剛才也看到了。”

雪玉萬沒有想到韓宇對她這麽坦誠,真的是嚇了一跳,一時百感交集,什麽話也說不出。這個韓宇身為王子怎麽這麽輕易地就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呢,“你就這麽告訴我你的身份,不怕”

“對別人,我是會隱瞞,可是對方是你,我不想騙你。”韓宇一臉真誠。

雪玉楞了半天,“可我們不過就見了一面,你就這麽信得過我?”

“當然,雪玉不是姬良的朋友嗎,那也就是我韓宇的朋友了。”

韓宇的理由似乎很充分,他以為這樣說會讓雪玉心安。

姬良?雪玉心裏默念,姬藍,呵,又在騙我。韓國有姬氏大族,五代相韓,韓王賜姓為張,姬藍原來就是張良,宰相張平之子,歷史上那個風流倜儻的留侯原來這麽會騙人,雪玉冷笑。

韓宇不明白雪玉的反應,擔心地看著她,“雪玉,你沒事吧。”

“沒事。”雪玉覺得自己很可笑,自以為聰明的騙過了蘇櫻跟姬藍,最後被蒙在鼓裏什麽也不知道的卻是自己,真是天大的諷刺。

韓宇還要說什麽,卻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警戒的握起劍,將雪玉護在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這是雪玉這會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韓宇?”來者的聲音帶著七分肯定,三分懷疑。

韓宇已經看清了來人,笑著迎上去,“是我!姬大公子怎麽有空來這。”

姬良笑著跳下馬,“在外聽到打鬥之聲,便趕了過來,想到你這幾日奉韓王之命來繳賊,想必是你了。”

“是啊,埋伏了幾天,今天總算給我逮到一部分了。”韓宇自信滿滿,“剩下的不久也會束手就擒的。”

“那是當然。”姬良笑道,眼角卻看到了韓宇身後的雪玉,不免松了一口氣,看來她沒事。

“對了,你來得正好,把雪玉送回去吧,這夜深露重的不是她該待的地方。”韓宇拉過雪玉來。

雪玉看也不看某人一眼,自顧自的走了,“不用了,我自己會回去的。”

韓宇覺得莫名其妙,這丫頭在跟誰生氣呢,剛剛還好好的呀。姬良看著她的神氣猜到了大半,當著韓宇的面不好多做解釋,只好跟上雪玉。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都不說話,氣氛沈悶的詭異。

雪玉是一肚子的不滿。姬良也是一肚子的火,我好心找了你半天,這個丫頭居然還對他擺一副臭臉。

“張公子請回吧。”雪玉故意用了張這個姓,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姬良一楞,她果然都知道了。

“我,本來想過些時候把這些事都告訴你的。”姬良自覺理虧。

“告訴我什麽?蘇櫻的去向,還是你姬藍是相府大公子。”雪玉終究沒忍住,質問著他。

“是,我們是瞞了你,可是你林雪玉就說了實話嗎?”姬良真的有點惱怒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貫的理智到了她面前就化而為零。

這回輪到雪玉張口結舌,是啊,我有什麽資格這質問他呢,我難道沒騙他們嗎?

“對不起,我”姬良看著她難過的模樣,態度軟了下來。

雪玉只覺得一陣暈眩,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又加上勞累和驚嚇,已經使她的身體到達極限了。

“雪玉!”看著眼前人昏倒下去的身影,姬良急忙上前抱住她,這家夥要不要這麽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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