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驚喜地喊道“表姑，大老遠的您咋有時間過來了？”說著將婦人手裏的東西接過來，又將婦人讓到沙發倒上一杯清茶，扭過身向文潔和小美‘介紹’道“這是志雲的表姑，”接著海依又向表姑介紹了文潔和小美。

看到正用怯生生的眼神盯著老人看的婷婷，海依說這是小美的寶貝女兒，說完彎彎身瞅著婷婷“婷婷叫姥姥。”

“姥姥好。”婷婷清脆的童音帶著甜甜的味道，叫得在場的幾個人心裏柔柔的似要融化。

“哎！多好的孩子！”婦人答應著伸出手輕輕撫摸婷婷的小腦袋，眼裏流露出親切。

文潔走上前沖著婦人偷偷做了一個俏皮親熱的表情，也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個蘋果“阿姨您大老遠的過來累了吧，我給您削個蘋果解解乏。”

“唉、唉，你看看我過來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繼續忙，我和婷婷在這裏就可以了。”老婦人顯得有些過意不去，忙說“海依啊，聽說不小心傷了身體，快讓表姑看看不打緊吧？”說著老婦人站起身拉過海依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她的‘侄媳婦’“這丫頭瞅著氣色還挺好的，看來恢覆的不錯，…表姑來看你也沒什麽可帶的，來的時候你表弟專門去鄉下給你買了些山裏的東西，別嫌棄啊！”婦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她帶來的大編織袋前彎下身捧出一把山核桃放到茶幾上，又檢出兩個大個的遞給婷婷“婷婷給你兩個大核桃拿著玩吧。”

“謝謝姥姥。”婷婷伸手接過婦人遞過來的核桃，拿在手裏彭彭地撞擊著，一會又將兩個小玩具當球一樣在茶幾上滾動著，婷婷自娛自樂不時還發出咳咳的笑聲。

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小美感覺自己插不上言，於是說道“海依文潔你們先陪著阿姨在這裏說說話，廚房裏還有點活一會我弄好了喊你們。”說完小美就要往廚房走。

海依趕緊拉住小美“小美你和文潔在這裏陪陪表姑，廚房裏的活你不順手還是我去吧。”海依硬是將小美拉過來摁到沙發上，坐在婦人旁邊“表姑，您先坐著開飯我喊你們。”

被強迫坐在沙發上的小美沖著表姑笑笑，便扭頭轉向婷婷。

文潔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婦人，婦人接過來說聲謝謝又將蘋果遞到小美面前“孩子你先吃。”老婦人眼裏似乎含著母親的柔情，眼光不眨地看著小美。

小美趕緊推脫，目光在碰到老人的瞬間仿佛被電流擊到，心被莫名其妙地紮了一下。

小美說什麽不接蘋果，婦人便不再爭執，把手縮回來又將蘋果遞給婷婷，婷婷正要接，小美輕聲說道“快要吃飯了，蘋果就別給孩子吃了。”婦人答應著又將手抽了回來。

文潔見氣氛有些尷尬有意同婦人聊起家常，一邊說還一邊偶爾地將小美拉進話題。但是小美似乎不太感興趣低著頭同婷婷把玩茶幾上的核桃。

開飯了，所有人坐進餐桌，文潔把婦人安排在小美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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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二十多年的等待以後母親與女兒在這樣溫馨的場合相遇了，老婦人此時的心裏已是百潮翻湧。女兒就坐在自己身旁離的那樣近卻又是那樣遠。她知道最苦的是等待，最甜的是親情相依的擁有，但是她現在只能默默的承受著最苦的等待，擁有的一刻她不知道何時到來會不會到來！

不過此時的她已經非常知足，看到日思夜想的女兒美麗健康，還有她的小外孫伶俐可愛，這些足以令善良的老人願意接受那最苦的等待。

婦人夾起一塊紅燒肉輕輕地放到小美的盤子裏，有些忘情，憐惜地說“多吃點，吃得胖一些！”

小美嘴裏說著謝謝臉上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她感覺海依的這個表姑對自己有些過分的關心，那眼神在每次碰到時總是炙熱到可以將人烤焦，剛剛才淡然的情緒又不自覺地變回到有些拘謹不安。

吃過飯收拾好桌椅碗筷，一家人回到客廳。活潑的小婷婷吃飽喝足後興奮起來，纏著大人們又蹦又跳不一會的功夫原先整潔漂亮的梳妝變得淩亂。

海依進屋中拿出一把精美的梳子“婷婷，阿姨給你梳個漂亮的小辮子可以嗎？”

婷婷高興地點點頭。海依讓婷婷坐在一只小凳子上認認真真的幫孩子梳起頭發，梳好婷婷跑到鏡子前想要欣賞一下自己的美貌，可是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婷婷卻笑了起來“哈哈，海依阿姨梳的頭發真是不好看，小辮都歪了，哈哈。”

文潔被孩子的童真感染“婷婷你可真是個小人精，海依阿姨梳的不好看你咋不生氣反倒哈哈大笑啊？”文潔笑著望著婷婷。

“哈哈哈哈，我是笑海依阿姨太笨了。”說完婷婷又縮著脖子咯咯笑起來。

一屋子的人被婷婷逗得是前仰後合，老婦人看著小姑娘，眼裏笑出了淚花“來婷婷，讓姥姥幫你梳。”

海依嗔怪道“這個小人精，真調皮。”說完又忍不住笑起來。

婷婷麻利的將小凳子搬到婦人面前端端正正地坐下，婦人接過海依遞過來的梳子輕輕的很用心地幫婷婷梳理起來。

梳著老人竟不自覺得哼起小調，小調哼起的時候屋裏變得非常的安靜。

梳完婷婷照舊跑到鏡子前，這一次小姑娘沒有哈哈大笑而是扭捏地做了幾個漂亮的身姿，然後跑回來跑到姥姥面前，小手小心地向後撫著自己的小辮子“姥姥你的手比我媽媽的手都巧啊，小辮子真漂亮。”說完自己咧著嘴笑起來，跑到媽媽身邊拉著媽媽的手炫耀起自己的小辮子。

婦人手裏拿著梳子側側身眼睛望著小美胡亂挽起來的秀發“你娘倆的頭發都是那樣烏黑光亮，來我給你也梳一梳。”

小美攬著婷婷推辭著說不用了，海依見狀將婷婷抱過來“小美，表姑高興就讓她老人家幫你梳一梳嗎，再說你看你的頭發都快散開了，表姑的手藝不會委屈你的！”

小美沒法，往婦人面前挪了挪側過身子。

老婦人將小美頭上的發夾取下，一下一下輕柔地梳理著有些卷曲的秀發。坐在前面的小美像是回到了童年，小時候都是媽媽幫她梳理頭發，那歲月似乎流走了許久。但是身後這位慈祥的老人溫和的像是更加遙遠的不知是否在前世還是未知的歲月中，她曾經也是這樣比母親的手更溫柔的觸摸過她！

老人的手微微一怔，梳子在秀發中停頓了片刻。

……不大一會的功夫小美的頭發在老人手裏變成了一朵好看得花髻，那個精致的發夾也被輕輕地別在了發髻的上面。

婷婷跳著腳拍手誇讚媽媽的美麗，海依拿過一面鏡子放在小美面前，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像是變了樣，一個成熟的小媳婦帶著些羞澀的美麗。

婦人說“我年輕的時候最喜愛的就是這種花髻，那個時候出門不好意思梳，我就躲在家裏偷偷地梳。現在好了想怎麽梳就怎麽梳，還有配上發夾也更好看了。”

六十六、失望

華燈初上之時外面下起了大雨，傾盆而下的雨簾毫無征兆讓人毫無防備，在天幕間閃過一道刺眼的光亮瞬間便如瀑布般滿世界的肆虐起來。

狂風夾雜著豆大的雨點打在窗玻璃上劈啪作響，刮進沒有來得及關閉的窗中，吹動長長的窗簾胡亂地舞動。黃小美動作極麻利的挨著個地關閉著窗戶，婷婷趴在姥姥的膝頭害怕地蜷縮著身子，一聲響亮的雷鳴轟隆隆帶著電閃的霹靂聲突然傳來，小美正要關閉客廳的窗戶被這樣一聲如爆炸般的驚雷嚇得縮回手來。

“要是我再走了就剩你們娘倆可咋辦……”婷婷姥姥眼睛盯著流淌在玻璃窗上嘩嘩下洩的雨幕，手撫摸著婷婷柔軟的頭發，小聲嘀咕道。

“姥姥你要去哪裏？”聽到姥姥的自語婷婷眼裏流出眼淚“你要和姥爺那樣走了就不回來了嗎？我不讓你走。”婷婷哇哇地大哭起來。

聽到婷婷的哭聲小美趕緊關好窗戶，走過來蹲下身撫摸著女兒的身體“婷婷別害怕，媽媽和姥姥都在不怕的。”

婷婷使勁點點頭，看著媽媽“我就知道姥姥不會走，婷婷也不讓姥姥走！”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婷婷對著媽媽堅定地說。

小美明白過來剛才婷婷的哭聲不是因為窗外的狂風暴雨，扭過頭責怪地看著母親“媽，您在孩子面前亂說什麽？您身體好好的就別再胡思亂想了！”

老人輕輕嘆一口氣“我就是不放心你和婷婷。”

扶老人上床休息了，小美又幫著婷婷洗漱完拍打著她的小身體哄她入睡。外面的雨滴還在拍打著玻璃，狂風吹動樹枝搖弋的光影不時的閃過，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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