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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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曉躲在床上，將簾子拉了起來，也不讓室友們上來，想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與她們隔絕開。
床下室友們嘰嘰喳喳地叫著，一會讓她下來說清楚，一會又討論起於飛。
而餘曉，像只鴕鳥一樣，不敢面對室友們揶揄的目光，始終沒有出聲。她瞪著手機微信界面，一顆心亂得很。
到現在，她還是感覺不真實。
這不是初言第一次給她發語音。大部分時候他發的是文字，和她道晚安，早安之類的，但有時可能是圖方便，發一兩句語音過來，都是問她在幹什麽的。
餘曉有時候也說不清自己怎麽回事，按道理像這種情況，她應該不予理睬才對，但一想起那天加微信時初言那張臉，她就沒辦法去忽視。
可是想想就覺得不對勁啊！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難道就這樣撞出一見鐘情，他喜歡上她？
思及此，餘曉搖搖頭，擯棄這種念頭，他是什麽人，她又是什麽人。雖然吧，她不會有自己外貌不起眼或者很糟糕的認知，但也明白自己絕不是什麽美女級別的，哪有那麽大的魅力讓Q大第一男神對她一見鐘情。
說不清楚出於什麽想法，也可能是初言讓她莫名感到熟悉感，也或許他那天的自我介紹很像她小時候的一個玩伴，所以，餘曉有時候會挑著一些不尷尬的對話回一下。
幾天下來，就這樣你來我往，稍微有些熟稔了，於是，餘曉不小心習慣性地看到他發來消息，就給按下去了。
因為了解室友們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八卦她和男神的大好機會的，因此餘曉一直沒告訴她們，她和初言認識了。
也不敢讓她們知道，自己有他的微信，還一直有聯系。
總覺得這是很令人羞於啟齒的小秘密。
就在床上趴了好一會，餘曉才給初言回覆。
從回宿舍，到此時，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室友們也漸漸安靜下來了。
餘曉：[下課了，我在查資料。]
對方沒問查什麽資料，也沒說其他，只回了一個“嗯”字。他這樣，餘曉反而松了口氣。如果初言也像今天那個學弟一樣，大庭廣眾之下，送奶茶表白什麽的，就算再帥的男神，餘曉也會被尷尬癌憋死。
晚上，餘曉在構思細節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了。是隔壁宿舍兩個女生，同班的。
餘曉平時偏宅，這個時候，有同學來串門，對她也沒什麽影響。
她聽著輕音樂邊碼字，周圍的一切都跟她無關。
直到她的床被晃了晃。
她摘下耳機，“嗯？怎麽了？”
幾個舍友，包括隔壁的同學，均是笑得一臉揶揄。
餘曉有不好的預感。
“曉，給你看看這個。”
楊姍姍把手機給她。餘曉茫然地接過一看，傻眼了。
手機上是論壇裏的八卦版面，上面的帖子正是她今天在奶茶店門口被表白的八卦。
快速看了眼，上面說物理系男神於飛，今天下午在奶茶店門口向不知名學姐深情表白，卻慘遭拒絕。發帖的人不知道餘曉的名字，卻在言語間說她不知好歹，放著這麽帥的男神不要，真是作！
帖子主題上還上傳了一張偷拍的照片，由於正對著於飛的臉，所以只看得到餘曉的後腦勺。
下面的回覆，有看熱鬧的，有詢問八卦的，還有部分跟主樓一樣觀點，認為餘曉傻，居然拒絕這麽好的一個小鮮肉，甚至還有人猜測她是欲迎還拒。
看得餘曉郁悶死了。
被人當八卦討論的感覺並不好受，特別是還有人這麽惡意揣測她。明明對她而言，就是個無妄之災，於飛是誰，她先前一點都沒聽說，怎麽就變成她作，她欲迎還拒呢？
餘曉默默地將手機遞給楊姍姍。
幾人看出她臉色不大好，頓時互相使眼色，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知道她們在門外說了什麽，但等室友們回來後，再也沒人提過這件事。只是偶爾在餘曉不在的時候，同班的同學串宿舍時，會提到一點。
楊姍姍幾人知道餘曉的性格不愛摻和這些，即使她是當事人也一樣。於是就勸說同學不要再謠傳了，餘曉並沒有那個意思。
於是這件事才沒人再提起。
不過，沒人提起，不代表大家會把這件事當沒發生一樣。至少在於飛的物理系中，所有人都知道，系裏的新晉系草已經有心上人了，多少女生為此心碎。
構思時被打擾，還被破壞了心情，餘曉也沒心思在想下去了，於是收了電腦準備睡覺。
在這個城市的另一頭。
病房裏，初言手拿著一顆蘋果，慢慢地削著皮，他手指修長白皙，在他手裏，果皮一圈一圈垂下來也不見斷，十分賞心悅目。
削完蘋果遞給床上的老人，然後拿出手機。
剛剛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給他發了消息。
他打開助理發的鏈接，看了會，眼神慢慢暗沈了下來。
剛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摩挲了片刻，回覆：“幫我多關註一下B大那邊的情況，必要的時候，幫忙在論壇上引導一下風向。還有，餘小姐最近有什麽規劃，一有消息馬上傳給我。”
之後，點開置頂的微信聯系人，看著之前對方給他回覆的那句話，眼神晦暗不明。
床上的老人見他一直看著手機，便說道：“很晚了，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老人覺少，下午睡了一覺，現在其實很有精神，加上孫子最近公司學習兩頭跑，一直沒空過來看他，好不容易來一趟，他怎麽舍得這麽快就趕他走。
只是心裏對他愧疚太深，加之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使得孫子年紀輕輕不得不扛起一個大集團，更是舍不得讓他累到了。
“沒事，我再陪你一會。最近幾天有沒有舒服一點？這個醫院還待得習慣嗎？要不要換個地方？”初言淡淡地說道。
老人家白了他一眼：“自家的地方還不好，還有什麽更好的？我看你說這些哪是真的關心我，只是為了應付我而已是不是？”
就這麽幾句話，老人心中的愧疚立刻減輕了不少。他這孫子，是真優秀，可也是真的要氣死他。每次話沒說幾句，就要讓他生氣。
但你說這人要是不來吧，他估計會更生氣。
初言沒有說什麽，好像默認了老人的說法一樣。
老人想了想，突然間說：“再過幾天，是不是就到你奶奶的忌日了？你到時候安排一下，我也去。”
初言擡眼看向老人，眼神裏有不容置喙的堅定：“你都這樣了，還要去哪？我和我媽去就行了。”
“就是因為我這樣，我才要去，我這身體，估計也沒幾年好活了。再不去，就一次少一次了。”
“醫生說，如果你好好調養，別再偷偷喝酒的話，你至少還能再活十年。當然，你如果一直不聽話，想要早點去陪我奶奶和我爸的話，我也就不反對你去。不過，麻煩你臨出發前，把遺囑敲定一下，省得後面給我留一堆破事。”
“你這個不孝孫子，你還咒我！哼，你就放心吧，遺囑我老早就弄好了，那些人想要拿我初權振的錢，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資格。”老人瞪著一雙炯亮的眼睛說道，一點都不像是住院的病人。
初言見他精神良好，便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回身對老人說：“如果想要有機會抱重孫的話，我建議你不要太折騰自己了，好好養身子吧。”
老人一聽，騰地坐直了身子。
“你說真的？”
初言唇角微勾，朝他揮揮手，沒再說什麽。
出了病房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靠在門邊的墻上。手蓋住雙眼，微微嘆了口氣。
他沒有追女孩的經驗，又不會講話，有時候很怕自己太過熱情會嚇到她，但每天又忍不住想看她，想聽她說話。可惜每次微信發過去，她始終都用文字回覆他。
這讓他有些挫敗，但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畢竟兩人已經多年沒聯系，餘曉不記得他是正常的。
更何況，在他缺失的那段時光裏，在她的身邊，出現了別的男生。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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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室友們嘰嘰喳喳地叫著，一會讓她下來說清楚，一會又討論起於飛。
而餘曉，像只鴕鳥一樣，不敢面對室友們揶揄的目光，始終沒有出聲。她瞪著手機微信界面，一顆心亂得很。
到現在，她還是感覺不真實。
這不是初言第一次給她發語音。大部分時候他發的是文字，和她道晚安，早安之類的，但有時可能是圖方便，發一兩句語音過來，都是問她在幹什麽的。
餘曉有時候也說不清自己怎麽回事，按道理像這種情況，她應該不予理睬才對，但一想起那天加微信時初言那張臉，她就沒辦法去忽視。
可是想想就覺得不對勁啊！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難道就這樣撞出一見鐘情，他喜歡上她？
思及此，餘曉搖搖頭，擯棄這種念頭，他是什麽人，她又是什麽人。雖然吧，她不會有自己外貌不起眼或者很糟糕的認知，但也明白自己絕不是什麽美女級別的，哪有那麽大的魅力讓Q大第一男神對她一見鐘情。
說不清楚出於什麽想法，也可能是初言讓她莫名感到熟悉感，也或許他那天的自我介紹很像她小時候的一個玩伴，所以，餘曉有時候會挑著一些不尷尬的對話回一下。
幾天下來，就這樣你來我往，稍微有些熟稔了，於是，餘曉不小心習慣性地看到他發來消息，就給按下去了。
因為了解室友們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八卦她和男神的大好機會的，因此餘曉一直沒告訴她們，她和初言認識了。
也不敢讓她們知道，自己有他的微信，還一直有聯系。
總覺得這是很令人羞於啟齒的小秘密。
就在床上趴了好一會，餘曉才給初言回覆。
從回宿舍，到此時，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室友們也漸漸安靜下來了。
餘曉：[下課了，我在查資料。]
對方沒問查什麽資料，也沒說其他，只回了一個“嗯”字。他這樣，餘曉反而松了口氣。如果初言也像今天那個學弟一樣，大庭廣眾之下，送奶茶表白什麽的，就算再帥的男神，餘曉也會被尷尬癌憋死。
晚上，餘曉在構思細節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了。是隔壁宿舍兩個女生，同班的。
餘曉平時偏宅，這個時候，有同學來串門，對她也沒什麽影響。
她聽著輕音樂邊碼字，周圍的一切都跟她無關。
直到她的床被晃了晃。
她摘下耳機，“嗯？怎麽了？”
幾個舍友，包括隔壁的同學，均是笑得一臉揶揄。
餘曉有不好的預感。
“曉，給你看看這個。”
楊姍姍把手機給她。餘曉茫然地接過一看，傻眼了。
手機上是論壇裏的八卦版面，上面的帖子正是她今天在奶茶店門口被表白的八卦。
快速看了眼，上面說物理系男神於飛，今天下午在奶茶店門口向不知名學姐深情表白，卻慘遭拒絕。發帖的人不知道餘曉的名字，卻在言語間說她不知好歹，放著這麽帥的男神不要，真是作！
帖子主題上還上傳了一張偷拍的照片，由於正對著於飛的臉，所以只看得到餘曉的後腦勺。
下面的回覆，有看熱鬧的，有詢問八卦的，還有部分跟主樓一樣觀點，認為餘曉傻，居然拒絕這麽好的一個小鮮肉，甚至還有人猜測她是欲迎還拒。
看得餘曉郁悶死了。
被人當八卦討論的感覺並不好受，特別是還有人這麽惡意揣測她。明明對她而言，就是個無妄之災，於飛是誰，她先前一點都沒聽說，怎麽就變成她作，她欲迎還拒呢？
餘曉默默地將手機遞給楊姍姍。
幾人看出她臉色不大好，頓時互相使眼色，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知道她們在門外說了什麽，但等室友們回來後，再也沒人提過這件事。只是偶爾在餘曉不在的時候，同班的同學串宿舍時，會提到一點。
楊姍姍幾人知道餘曉的性格不愛摻和這些，即使她是當事人也一樣。於是就勸說同學不要再謠傳了，餘曉並沒有那個意思。
於是這件事才沒人再提起。
不過，沒人提起，不代表大家會把這件事當沒發生一樣。至少在於飛的物理系中，所有人都知道，系裏的新晉系草已經有心上人了，多少女生為此心碎。
構思時被打擾，還被破壞了心情，餘曉也沒心思在想下去了，於是收了電腦準備睡覺。
在這個城市的另一頭。
病房裏，初言手拿著一顆蘋果，慢慢地削著皮，他手指修長白皙，在他手裏，果皮一圈一圈垂下來也不見斷，十分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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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給他發了消息。
他打開助理發的鏈接，看了會，眼神慢慢暗沈了下來。
剛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摩挲了片刻，回覆：“幫我多關註一下B大那邊的情況，必要的時候，幫忙在論壇上引導一下風向。還有，餘小姐最近有什麽規劃，一有消息馬上傳給我。”
之後，點開置頂的微信聯系人，看著之前對方給他回覆的那句話，眼神晦暗不明。
床上的老人見他一直看著手機，便說道：“很晚了，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老人覺少，下午睡了一覺，現在其實很有精神，加上孫子最近公司學習兩頭跑，一直沒空過來看他，好不容易來一趟，他怎麽舍得這麽快就趕他走。
只是心裏對他愧疚太深，加之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使得孫子年紀輕輕不得不扛起一個大集團，更是舍不得讓他累到了。
“沒事，我再陪你一會。最近幾天有沒有舒服一點？這個醫院還待得習慣嗎？要不要換個地方？”初言淡淡地說道。
老人家白了他一眼：“自家的地方還不好，還有什麽更好的？我看你說這些哪是真的關心我，只是為了應付我而已是不是？”
就這麽幾句話，老人心中的愧疚立刻減輕了不少。他這孫子，是真優秀，可也是真的要氣死他。每次話沒說幾句，就要讓他生氣。
但你說這人要是不來吧，他估計會更生氣。
初言沒有說什麽，好像默認了老人的說法一樣。
老人想了想，突然間說：“再過幾天，是不是就到你奶奶的忌日了？你到時候安排一下，我也去。”
初言擡眼看向老人，眼神裏有不容置喙的堅定：“你都這樣了，還要去哪？我和我媽去就行了。”
“就是因為我這樣，我才要去，我這身體，估計也沒幾年好活了。再不去，就一次少一次了。”
“醫生說，如果你好好調養，別再偷偷喝酒的話，你至少還能再活十年。當然，你如果一直不聽話，想要早點去陪我奶奶和我爸的話，我也就不反對你去。不過，麻煩你臨出發前，把遺囑敲定一下，省得後面給我留一堆破事。”
“你這個不孝孫子，你還咒我！哼，你就放心吧，遺囑我老早就弄好了，那些人想要拿我初權振的錢，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資格。”老人瞪著一雙炯亮的眼睛說道，一點都不像是住院的病人。
初言見他精神良好，便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回身對老人說：“如果想要有機會抱重孫的話，我建議你不要太折騰自己了，好好養身子吧。”
老人一聽，騰地坐直了身子。
“你說真的？”
初言唇角微勾，朝他揮揮手，沒再說什麽。
出了病房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靠在門邊的墻上。手蓋住雙眼，微微嘆了口氣。
他沒有追女孩的經驗，又不會講話，有時候很怕自己太過熱情會嚇到她，但每天又忍不住想看她，想聽她說話。可惜每次微信發過去，她始終都用文字回覆他。
這讓他有些挫敗，但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畢竟兩人已經多年沒聯系，餘曉不記得他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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