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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親情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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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耀強伸出粗壯的手掌摸了摸女兒的頭,但他的手指觸碰到毛秦嵐的發梢時,他的內心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是一種源自血緣的戰栗。然而,毛秦嵐卻本能地躲閃了一下,仿佛神經末梢被電流觸碰了一下。這個反應讓宦耀強覺得尷尬,他訕訕地縮回了手。

毛秦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躲閃讓父親難得一現的親情頃刻化為烏有,她內心充滿了懊悔,卻只能裝出不在意的樣子,她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發梢,輕微地咳了兩聲。擡眼望了一下父親,好像在等待他的話。

宦耀強也咳了兩聲,說,“爸爸這次回來,是想找到你們姐妹倆,唉!人老了念親情,爸也想享受天倫之樂。”

“難道爸回來就為了尋找我們姐妹倆?沒有其他事情?”宦耀強從女兒的語氣裏聽到了失望。他說,“是的,難道你不願意?”

“願意,自然是願意的。”毛秦嵐說,“我會想辦法的。”

毛秦嵐說完,借口有事,很快就離開了。

宦耀強用力咳嗽了兩聲,金環蛇很快從房間走出來,宦耀強用嘴朝沙發努了努,示意金環蛇坐下。

金環蛇說,“老板,您為何不把真相告訴小姐?”

宦耀強嘆了口氣,“時間的力量太強大了,它能磨滅人類的所有情感,在時間面前,親情是那麽不堪一擊。”

金環蛇不作聲了。

宦耀強眉頭深皺,道,“把所有的網都拋出去吧,盡快找到另一個女兒。我已經等不了多久了。”

“是,老板!”金環蛇說。

安然接到黃麗麗的一條語音微信,她在語音中留言了八個字:秘鑰已獲,調虎離山。

安然一看就明白,黃麗麗已經成功地從小塘之春董事長那兒獲取了鑰匙和密碼,現在她需要安然這邊的配合,把馮董支開,給黃麗麗創造動手機會。

安然回了一條語音:收到,等我消息。

安然的心裏一點譜兒都沒有,她想了幾個方案,又覺得不妥,推翻了再想,最後,她決定以身涉險,再次使用從前整垮天力健的手法,安然很清楚,這種炒冷飯的橋段很容易引起業界人士的矚目,尤其是被楊青青察覺她的蹤跡,但目前她能想到能做到的也就是這個法子了。

安然讓畫家替代馬曉強,成為自己臨時助手。

她以最快速度訂購了幾部電腦,就在自己的工藝品門面裏開展了業務。此刻她多麽想念馬曉強啊!但她只能把這種思念按捺在心底,不讓這種情緒影響自己的思維。

半個月之後,畫家告訴安然,他的手機接到了幾個神秘電話和微信,都是約他出來談小塘之春的股票運作的合作業務。

安然問,“有沒有馮董的消息?”

畫家打開新買的手機遞給安然看,“董秘沈小姐倒是來了個微信留言。說是想約咱們到小塘之春總部坐坐,交個朋友。”

安然說,“回她:只見董事長一人,時間他定,地點我選。”

畫家隨手輸入了回覆。

幾分鐘後,對方發來一條回覆,“明天中午,希望不要離公司總部太遠,因為下午兩點要開會。”

安然笑了,“行,就依著他們的意思,皇朝酒家吧,這可是馮董的第二飯堂了。”

畫家撇了撇嘴,隨口道,“這些吸血鬼。”

安然安慰他,“很快他就要把以前吸進去的血吐出來了。”

翌日中午,因為畫家不想被馮董認出來,沒有出席。安然只能獨自赴約,畫家擔憂地提醒安然,“你還是化個妝吧,萬一董秘沈瑩就在附近盯著,你不就暴露了嗎?”

安然點點頭表示讚同,她鉆進樓閣,過了半個小時再出來時,已經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了,她手裏拄著一把拐杖,微駝著背,顫顫巍巍地一路走一路咳嗽,直把畫家驚得目瞪口呆。“神了,真是神了!要是在路上遇到你,我還真的認不出來了。”他說。

臨出門時,安然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印名片。

畫家拉開店裏的抽屜,翻了一張客人隨手留下的名片,說,“這張應付一下吧。反正就是一次性會晤。”

安然看了一下名片,它的主人是瀛洲一個貿易公司的總經理。安然想,貿易公司就貿易公司吧。便隨手放進挎包的夾層。

安然給黃麗麗發去一條微信語音:我即將出門,蛇出洞時立即動手,任務完成後即告知。

對方馬上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安然準時抵達皇朝飯店包間等候,五分鐘後,馮董事長度著方步走進來,他看著不停咳嗽的安然,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伸手捂了一下鼻子,仿佛害怕被傳染。

安然低頭咳了好一會兒,總算止住了。她站起身來,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朝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對不起啊,馮董,老婦我先去一趟洗手間,您稍等。”

“您走好啊。”馮董連忙弓著腰道。

安然這個時候上洗手間,一則給黃麗麗發送消息,二則偵查一下周遭環境,看看馮董是否帶了隨從護衛。她見大廳不遠處一張靠窗的桌子坐著沈瑩和三個男人,心裏明白了,同時更加放心了。說明她的這次調虎離山很成功,連董秘都出來了,黃麗麗動手應該更有把握了。

現在安然心裏只有一個字:拖!不管什麽辦法,只要拖到黃麗麗回覆,就算大功告成了。

她慢悠悠地一步一顫地朝洗手間走去。畫家在打電話預定房間的時候,故意挑了一間沒有內帶洗手間的包間,這讓安然不由得開始佩服他的心計。

磨蹭了十幾分鐘後,安然總算回到了座位上。

她對馮董事長說,“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唉!人老就是累贅,老腰老腿的,不像年輕人利索。要不說呢,人一老,做鬼都不靈了。”

馮董顯然對她這種啰裏啰嗦的做派深惡痛絕,他有點焦躁地看了一下腕表,說,“還沒請教您老貴姓?”

安然說,“貴姓?哦,免貴,姓任。”

“任女士,您好!鄙人姓馮,這是我的名片,請多指教!”馮董起身給安然遞了一張名片。然後巴巴地盯著安然看,那意思仿佛在提醒她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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