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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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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一早起來新鮮做好的。

白鳳雛看著食盒裏精致的點心,勾唇笑了,很賞臉的撿出一塊她最喜歡的桃花酥,立刻就吃了起來。

吃完糕點之後,她看到阮暮燈抱著個花瓶進來,瓶子裏頭插著蕭瀟他們帶來的大朵大朵的白郁金香。

白鳳雛眼中波光一閃,招招手,示意青年把花瓶端過來。

阮暮燈不明所以,但仍然照做了。

白鳳雛從瓶子裏頭抽出一朵郁金香,拿在手裏看了一會兒,垂下眼,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將花放到蕭瀟手裏,語氣鄭重的說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幫個忙……”

過午之後,A市又下起了雨。

蕭瀟和阮暮燈兩人共撐著一把傘,沿著白色碎砂石鋪成的階梯,緩緩穿過沿著山坡修築的一排排整齊的墓碑。

這裏是A市郊外最大的一處公眾墓園,以陰宅的價位來說,能在死後“定居”此處的,都是有些錢財地位的人。

非年非節的工作日裏,墓地裏十分冷清,一眼看過去,除了師徒二人之外,根本看不到還有其他任何一個來祭掃的人。

蕭瀟手裏捏著一朵白色的郁金香,一路順著階梯,爬到了墓碑群視野最開闊的頂層,停在了最外側的一塊墓碑前。

墓碑是大理石材質的,只有方方正正簡簡單單的一塊,既沒有繁覆的雕花,也沒有鑲嵌照片,上頭的紅漆字跡很新,內容卻極簡單,只有四個字——蕭寧之墓——沒有立碑人落款,甚至連生卒年月日都沒有。

只是墓碑前卻擺著一束花,雖然被雨水打了個濕透,但花朵仍然很新鮮飽滿,明顯是才剛放在這兒沒多久的。

“有人比我們來得早。”

蕭瀟看著墓碑前的花束,輕聲笑了起來。

“我想這花大概是周涵帶來的。”

阮暮燈想了想,嘆了口氣,“還惦記著今天是‘他’的七七的,怕也就只有周涵了。”

“是啊……”

蕭瀟伸手拍了拍墓碑,“當時也是周涵那小子堅持要把‘他’的骨灰葬在這裏的。”

他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潔的大理石墓碑,感受著從指尖傳來的冰涼而濕潤的堅硬觸感,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那個早就不存在於三界六道之中的故人說道:

“你真是……何德何能,有那麽一個傻小子喜歡你……”

遭天雷轟頂的人,不止身體,連三魂七魄都會被燒得灰飛煙滅,不能輪回,無法超度,天地之中再也不存在任何一點兒痕跡。

對於魂飛魄散的人,甚至連給他尋處安息的陰宅都沒有必要。因此葬在這塊墓地裏的,不過是“白意鳴”僅剩的一只手掌燒化後的一小撮骨灰,同時也是周涵心中對曾經所愛之人的最後一點兒執念而已。

看到蕭瀟的視線變得空茫,心神似乎又不知陷入了哪一段回憶裏頭,阮暮燈伸手拉住自家師傅空著的那只手,用力握了一下。

蕭瀟回神,轉頭對阮暮燈笑了笑,然後將那朵白色的郁金香放在了墓碑上。

“這是鳳雛讓我帶給你的。”

蕭瀟面朝虛空,對他那早就不覆存在了的師兄說道:“她說,一切糾葛,就此兩清了。”

說完,蕭瀟轉過身,不再看蕭寧的墓,牽著阮暮燈的手,沿著來時的階梯,一步一步朝坡下走去。

“這個地方,我以後不會再來……也沒有必要再來了。”

他對阮暮燈說道。

“好。”

阮暮燈回握住蕭瀟的手,低聲回答:

“故人,就讓他留在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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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時候,一列高鐵停在了距離A市一千三百多公裏的N市火車南站6號月臺上。

一個穿著淡紫色燈芯絨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拉著一只半人高的巨大的行李箱,獨自走下了火車。

那女孩約莫十七八歲,身材很瘦小,臉蛋倒挺漂亮,只是眼中有著與年紀全然不符的陰沈和算計之色。

出站時,閘口在姑娘的身後莫名其妙地卡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麽東西似的,無法關上。

旁邊有個車站工作人員聽到閘口卡住的響聲,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卻見姑娘的身後空無一物。

“大概是碰到箱子了。”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不再關註那個身穿淡紫色連衣裙的漂亮姑娘。

他沒有看到,有一條絕對不應該出現在火車站裏的巨大黑狗,正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年輕女孩身後……

————正文完————

第 130 章、番外一、歸鄉01

原本蕭瀟是打算等事情都結束之後, 就陪著阮暮燈一起回鄉去的。

不過顯然計劃趕不上變化, 即使解決了蕭寧,但隨後需要他幫忙一起收拾的手尾實在太多了, 這一拖就拖到了十一月上旬, 蕭瀟和阮暮燈才終於趕在寒衣節前, 敲定了送阮暮燈大哥阮靛儀骨灰歸鄉的行程。

阮家村所在的位置,比當初他們相遇時的郗家村還要偏僻, 連村後頭的國道都是這五、六年裏才剛剛修起來的, 當然更不用指望有什麽火車、客運直達。

蕭瀟和阮暮燈從A市出發,倒了兩趟火車, 來到距離阮家村最近的一個小縣城裏, 又找到一家預定要在後天往阮家村送貨的糧油店, 花了兩百塊,蹭店裏的車一同回村。

進山以後的國道路況實在不怎麽好,水泥鋪成的路面上,到處是被雜草和小樹頂開的裂縫, 不少路段甚至破出了一個個需要減速繞行的大坑。

蕭瀟和阮暮燈以及幾十個大箱子一起擠在貨車的後車鬥裏, 一路顛得像是鍋子裏的兩粒炒豆子, 沒有安全帶可以固定身體,他們只能就近攀住車廂裏任何可以抓的地方,好讓自己不從座位上飛出去。

“啊,我覺得我的屁股一定已經撞得發青了。”

蕭瀟右手抓著固定貨物用的鐵架子,左手撐著自己的腰,皺眉哼哼唧唧可憐兮兮地抱怨道。

“其實跟以前比起來, 現在這條路已經好走多了。”

阮暮燈單手攬住東歪西倒的蕭瀟,讓他靠過來一點,將身體的重量分一些到自己這邊,權當多個緩沖。

“以前汽車開不進山裏,我們要進出村子,都只能趕牛車或者坐拖拉機,從村子到縣城,得花上整整一天的時間。”

蕭瀟將一邊的肩膀抵在自家徒弟的肩窩裏,勾著頭看向阮暮燈的臉。

他的戀人長得實在太好了,臉型輪廓精致,眉目俊秀如畫,配合身高和體型優勢的加成,整個人就像精心雕琢的玉人一般,當真配得上“芝蘭玉樹”這四個字。

加上阮暮燈本來就很聰明,性格沈穩而且學習能力驚人,又在娛樂圈裏磨煉了不短的一段時間,而且他從發型到衣著打扮乃至一些小配飾,都是弎子找專門的設計師給捯飭過的,所以無論是外貌還是言行舉止,從阮暮燈身上,現在已經一點兒都看不出是個窮鄉僻壤裏出來的山娃子的痕跡了。

可是阮暮燈從來沒有嫌棄過自己的出身。

他依然喜歡著生他養他的那條偏僻冷清的小村子,喜歡村子裏熟悉而友善的鄰裏鄉親,所以會想要送自家大哥魂歸故裏,也會想要帶他最愛的人去看看家鄉的故土。

蕭瀟笑著靠在了阮暮燈身上,扶著腰的手摸上了他的大腿,又暧昧地沿著結實的肌肉輪廓往上爬。

“沒關系,反正今晚你替我揉揉就好。”

他的手指隔著牛仔褲粗糙的布料,不規矩地摩挲著阮暮燈的腰線,探頭湊到對方耳邊,刻意壓低聲線,黯啞的氣音隨著濕熱的吐息吹進他的耳廓裏。

“……而且,你平常兇起來的時候,也經常撞得我的屁股疼得要命……”

阮暮燈的耳朵刷一下紅了,紅暈像水中暈開的胭脂一樣,一路蔓延到眼角和頸脖處。

要不是還在炒豆鍋子似的貨車後鬥裏,他簡直想將蕭瀟這老不修現在就直接按倒了就地正法。

他抓住蕭瀟仍然胡亂撩著火的手,塞在兩條大腿之間,繃緊肌肉死死夾住了,不讓他繼續瞎摸亂蹭,同時洩憤似地在腦海中腦補著蕭狐貍十八吃的各種烹飪方法,並且下定決心,到家之後就一樣一樣地試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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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清晨出發,在國道上顛簸了七八個小時,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終於進了村。

兩人提著行李包,從貨車上下來,一眼望過去,村子很小,只有百來戶人家。一幢幢磚木梁瓦結構的小屋,依山勢散落在較為平坦開闊的山脊裏,隱在入秋後染成金紅二色的山林間,百年的光陰都仿佛在這古樸的小村中停滯了下來。

沿路遇到的每一個村民,無論男女老幼,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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