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薄唇才勉強開啟，“我沒想要這樣。”

他承認事情發生之後。他並沒有極力阻止惡化。而是順水推舟。可他只是想整垮陸氏，並沒有打算逼死陸家二老。

“哈哈！”

陸明歌突然擡頭大笑了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滴落。沒想過？沒想過就逼死了她的父母，如果想過了。還會殘忍到什麽地步。

“霍向年。請你出去！滾！滾離我的世界！”

笑聲止住，她手指顫抖的指著門口。聲音無比冷冽。

這輩子，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嫁給了霍向年！錯到離譜！

聽著她憤怒的咆哮。霍向年沒有發怒。反而還有些心疼，“你先冷靜冷靜。”

轉身出了病房，他拳頭狠狠砸向堅實的墻壁。怎麽會變成這樣！

霍向年想著讓陸明歌冷靜三天再去看她，等再次走進病房。卻發現已經沒有了那道身影。

“她人呢？”

抓住一個打掃衛生的保潔，霍向年臉色急躁的問道。

“霍先生。霍太太已經出院了，這是她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保潔將抽屜裏的文件袋遞過來。連忙出了房間。

霍向年楞楞的看著裏面的資料，臉色巨變。和離婚協議書一起掉在地上的，還有另一份器官捐贈協議。

協議的最下方。一排小字卻讓他心口猛地抽疼起來。

季安寧的這層膜還給你們！霍向年，這輩子，都是你欠我的！

她居然，將眼角膜捐了出去！

五年後。

“下面有請霍向年先生為我們公布本年度全國最優秀女教師稱號的獲得者。”

主持人將霍向年請到身邊，並將紅色折著的卡片遞給他。

“我宣布最優秀女教師的獲得者，顧......歌。”

並不是為了效果而停頓，霍向年看著卡片上的歌字，心裏微微一疼，忍不住想到了陸明歌。

那個女人已經離開五年了。

“恭喜顧歌，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請我們最優秀的女教師上臺領獎。”

燈光對準了臺下的某個位置，顧歌臉色蒼白，漆黑一片的瞳孔寫滿了慌亂，她從沒想過五年之後，會以這樣的形式遇到霍向年。

霍向年看清楚那張臉之後，神情也是一變，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顧歌，陸明歌！

主持人見她不動，笑著親自去扶，還不忘動情的介紹，“我們最優秀的女教師是一位盲人，讓我們用掌聲向她致敬。”

震耳欲聾的掌聲中，顧歌被攙扶著上了臺，人已經淡定了下來。

遇見了也沒關系，反正她永遠也不用再看霍向年那張殘忍無情的臉。

霍向年忘記了頒發獎杯，眼睛一直釘在陸明歌身上，這五年，她就是在黑暗中度過的嗎？

頒獎禮還算圓滿的結束，陸明歌被學生攙扶著從會場裏走了出來，“顧老師，剛剛給你頒獎的先生真帥，和老師站在一起配一臉。”

調皮的學生只是逗樂的一說，陸明歌臉色卻再次變得蒼白，和霍向年配一臉的，應該是季安寧。

“陸明歌！”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她拿著導盲棍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連脊背都是僵硬的。

他和季安寧已經如願了，還想怎麽樣？

霍向年快步追上來，越來越深邃的五官閃過一抹覆雜，“這些年，你還好嗎？”

他一直以為，陸明歌將安寧的眼角膜捐贈出去，會找到新的眼角膜，可沒想到她卻在失明中度過了五年。

“我很好。”

陸明歌扭過頭，為自己看不見而慶幸，不然，她怕自己惡心，也怕心跳會再次出現偏頗。

“你......”

“我還有事。”

不等他說完，陸明歌已經鉆進了車子，耳邊就聽見了軟軟甜甜的聲音，“媽媽，外面那個叔叔是誰？”

“眸眸？”

她臉上慌亂閃過，顧眸怎麽會在車子上，下意識的想將女兒藏起來，可是卻來不及了。

霍向年看到了裏面那張和自己一摸一樣的小臉，還有剛剛她喊陸明歌的稱呼，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那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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