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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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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聽一陣顫聲,鴛鴦等人扶著賈母過來了。原來這日一大早,賈璉就請了賈赦、賈政夫婦,一並東府的賈珍尤氏,要休妻。鬧了大半日,驚動了賈母,賈母素日喜愛鳳姐兒,聽聞此事,立刻趕了過來。

“老太太。”鳳姐兒見了賈母,立刻哭著過去,“您要為我做主啊,璉二爺要休了我。”

這邊賈璉等人聽聞賈母過來,立刻出來請安:“老太太怎麽過來了,有事吩咐孫兒過去就是了。”

“不長進的下流胚子,香的臭的都往屋裏拉,現下竟要休妻!你存心氣死我啊!”賈母怒道。

“老太太息怒,孫兒休妻,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賈璉回道。

“你說!鳳丫頭那點不好,竟要你休妻!”賈母怒問。

賈璉等扶著賈母上座,小心的回道:“稟老太太,孫兒休妻,實在是這潑婦,她竟然惹出人命,簡直是禍及家門。”賈璉指著鳳姐兒罵道。

“到底怎麽回事!”賈母不是笨人,見賈赦,賈政,邢王兩位夫人,還有賈珍尤氏夫婦都在,但是沒人為鳳姐兒說話,已是猜到鳳姐兒必是犯了什麽大錯。

“老太太,之前為了子嗣,孫兒娶了珍大嫂子的妹子尤二姐,不料之後尤二姐本已退婚的夫婿張華前來誣告。想那張華何以誣告,孫兒一直疑心。正巧今日拿了張華,方知竟是內賊難防。”賈璉說完,對著跪在一旁的張華喝道,“將你剛才說的話,再回覆老太太一遍。”

“是,是府上的來旺大爺讓小的告的,本來小的不肯,但是來旺大爺拿小的性命做要挾,小的才誣告貴府的,後來小的擔心,就逃了。”張華顫顫的回道。

“來旺,將你之前說的再說一遍!”賈璉又喝道。

跪在一旁的來旺也就顫顫的將鳳姐兒如何命令自己找到張華,唆使張華誣告賈府,後來要害張華性命之事一並說了。不僅如此,連鳳姐兒讓自己在外放高利貸,仗勢謀害人命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那日賈璉聽賈環說了張華的事,立刻命人拿了張華,張華害怕,便抖出來旺。來旺擔心,為了戴罪立功,不但說出鳳姐兒唆使張華上告的事情,一並將鳳姐兒在外的許多事情都招了出來。賈璉越聽越怒,想自己每日過得縮衣縮手的,鳳姐兒的體己不下萬金,竟然一點也不告訴自己,每日還跟自己哭窮,從自己身上榨油水,想到此,比害死尤二姐一事還恨,因此發狠要休了鳳姐兒。王夫人見鳳姐兒理虧,也不好維護,只得同意賈璉休鳳姐兒。

賈母聽了來龍去脈,嘆了口氣,鳳丫頭如此,自己實在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王熙鳳哽咽著,見賈母如此形狀,王熙鳳知道賈母也護不了自己了,眼下自己父親已去,王家的家財被幾個姨娘外戚分了去,自己回到金陵,也是無家可歸了。

賈母看到王熙鳳哭哭啼啼的樣子,心中可憐,如今王家的情形賈母也知道,好半天,才道:“鳳丫頭雖有不是,可是畢竟與你夫妻一場,又生養了巧丫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還是留她在屋裏伺候吧。”

王熙鳳聞言,又是一陣輕哭,但也知道,這也是賈母額外開恩了。賈璉本想將王熙鳳逐回金陵,但是賈母開口了,也只能如此。

趙姨娘等人在外,見此結果,無不暗自高興,平兒扶著鳳姐兒出來的時候,趙姨娘等人有意的啐道:“報應。”

鳳姐兒又氣又惱,但是眼下也只能任由她們奚落。

“阿彌托福,真是報應啊。”回到屋中,趙姨娘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不住的說道。

“怪只怪鳳姐姐平日不做善事。”賈環也跟著附和道,昔日鳳姐兒總是刻薄他們母子二人,今日見鳳姐兒如此,如果說賈環不開心,那是騙人的。

“回頭你跟我一起去大太太那邊,聽說你考了試,大太太還說等你中了舉之後,給你擺酒慶賀呢。”趙姨娘歡喜道。

“也對,姨娘也應該多去大太太那邊,眼下只怕大太太憂心給璉哥哥娶親的事兒,姨娘過去,幫忙出出主意也好。”賈環說道。

“哪有這麽著急,這邊剛休了妻,那日就再娶的?”趙姨娘說道。

“姨娘,眼下鳳姑娘是不能管家裏的事兒了,寶二哥又未娶親,偌大的家,總不能無人管理吧,三姐姐和大嫂子也只是一時代為管理,不能長久。”賈環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況且,聽聞賈雨村扶正偏房,就是因為哪位偏房生了男兒啊。”

賈環如此說,趙姨娘便是再糊塗,也明白,王熙鳳現下還是生育的年紀,而且老太太對她還是偏愛,萬一王熙鳳生了個男兒,老太太一發話,再將王熙鳳扶正怎麽辦。於是趙姨娘立刻跑到邢夫人房中,將賈環的話添油加醋的跟邢夫人一說,邢夫人立刻著手為賈璉續娶。

正好賈政有個門生名叫傅試,有個妹子閨名傅秋芳,生得貌美。那傅試存心將妹妹嫁到有錢有勢的人家,奈何這等人家嫌傅試寒酸,不肯婚配,因此傅秋芳年近二十五,尚未婚娶。邢夫人便存了心,賈璉聽聞傅秋芳貌美,心中也是如願。那傅試更不用說,能攀上賈府,簡直是天上掉了餡餅砸到自己頭上,因此定了九月初十的日子,賈璉娶了傅秋芳進門。

這邊王熙鳳被降為屋裏人,她本身病就未好,此刻見賈璉不念過去夫妻之情,竟然這麽快就續娶,更是添了心病。次日一大早,自己和平兒還要去給傅秋芳請安。

傅秋芳嫁進門之前,已聽聞了賈府之事,知道王熙鳳不是個省油的燈,早上拜見了邢夫人之後,聽邢夫人吩咐自己要好好管理賈璉的房裏人,傅秋芳已明白幾分,待王熙鳳和平兒來請安之時,傅秋芳端坐在上,任由王熙鳳和平兒跪著,直到王熙鳳說了三遍“給奶奶請安”,方才裝作剛聽見一般,笑道:“久聞之前的璉二奶奶是個說話爽利的主兒,今日一見,怎麽聲音連蚊子都不如。”

鳳姐兒聽了氣憤一旁,平兒在回道:“回奶奶,鳳姑娘還在病中,所以聲音小些,請奶奶見諒。”

“即使如此,就別跪著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刻薄屋裏人呢。”傅秋芳說道。

平兒忙扶鳳姐兒起來,站在一旁,傅秋芳不讓她們坐,也不敢擅自坐下。

“對了,平姑娘和鳳姑娘都是二爺的屋裏人吧?”傅秋芳見平兒處處照顧著王熙鳳,又問道。

“是的,奶奶。”平兒回道。

“即是如此,就該有個規矩。我不管你們原先怎樣,即是平起平坐,那麽也要有個形狀,不然叫外人看了,還以為一個是主子,一個是丫頭了。”傅秋芳站起來,走到平兒和王熙鳳面前,厲聲道,“若是叫外人看了,不說你們姐妹和睦,倒是說我這個當主子的不會管教下人了。”

“是,奶奶。”平兒忙回道,王熙鳳卻何嘗受過這份屈辱,只能低著頭,不回話。

“你啞巴了。”傅秋芳見王熙鳳如此形狀,心中添了幾分怒氣。

“是,奶奶。”王熙鳳明白此刻形勢比人強,只能低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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