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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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憂慮過度,賈環回來就病倒了,於是自然就可以避免上學了,反正現在學的知識賈環都會,倒不如自己在家學得快些。

以侯門公子小姐來看,賈環的身子還算健壯,養了幾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好了之後的賈環對外假裝還是稱病,自己卻沒事偷偷跑出去,總是到同興酒莊門口看看,似乎期待能再次看到十三郡王。好在趙姨娘對於賈環可以算是溺愛,雖然自己日子緊巴巴的,可是賈環要銀子,趙姨娘卻沒有不給過。

以前賈環拿著銀子自然是花天酒地,可是如今賈環明白,錢要用在刀印上。

一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賈環幾乎天天去同興酒莊,跟著他的只有趙興和錢魁,之所以找這兩個,一是因為他們年紀不大,也是小孩子,賈環知道自己胡鬧,他們也不會像趙國基那樣,看到十三郡王的門人就勸著自己離開。二是賈環也明白人心險惡,在外面有兩個人照應也好,而且他們一個是舅舅的孩子,一個是大姨的孩子,嚴格的說都是自己的表弟,總比外人讓人放心。

三個小孩子天天來同興酒莊吃飯,同興酒莊的老板看他們的穿衣氣度,也明白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對於他們也不敢怠慢,而且天天有生意,老板自然也開心。

“哥兒,聽到個笑話。”錢魁見賈環悶悶不樂,便說道。

“什麽笑話啊?”賈環問道。

錢魁還沒說話,趙興搶先問:“不會是哪個薛大官人打人不成反挨罵的事兒吧?”

賈環一聽來了興趣,趙興口裏面的薛大官人自然是王夫人的外甥薛蟠。最近賈環在賈府就是裝病,對府中的事情很少關心。倒是聽聞薛蟠病了,名上是裝病,好像實際上是薛姨媽痛罵了他一頓,薛蟠有愧又惱,沒臉見人,所以推說有病。

“聽說啊,還是跟東府蓉大奶奶的兄弟有關,好像是薛大官人看上蓉大奶奶的兄弟了,強上手不成,鬧了起來,好像打了蓉大奶奶的兄弟,蓉大奶奶的兄弟偏和寶二爺好,裏面還夾著什麽金榮啊,玉愛的,總之就是爭風吃醋惹出來的。老太太和太太自然向著寶二爺,逼薛大官人賠禮道歉,就差磕頭下跪了。”錢魁繪聲繪色的說道,一切仿佛他親眼所見。

“要說老太太、太太也太寵寶二爺了,寶二爺一上學,弄得學堂都成了他的後花園了,就這老太太,太太也不管管。”趙興有些不平的說。

“算了,二哥哥那邊的事,是咱們管的麽?東府就更遠了,還是管好自己好了。”賈環聽見趙興開始扯到賈寶玉,便說道。心中卻是暗想,他們這些沒見識的哪知道,東府蓉大奶奶是忠義王民間的女兒,活該薛蟠倒黴,欺負蓉大奶奶的弟弟,這讓蓉大奶奶的臉往哪兒擱,自然老太太要出面管教。不過也難怪他們,要不是後來抄家鬧出這件事,賈環也不知道蓉大奶奶還有這麽深的背景,難怪蓉大奶奶在東府橫行霸道,還個個兒稱讚。

錢魁,趙興一聽賈環開口,立刻不說話了,只是呆呆的喝酒。賈環見了沒意思,再加上天色已晚,邊準備離開。

“趙興,你去打二兩竹葉青,在吩咐掌櫃切2斤熟牛肉,我們回去了。”賈環吩咐道。正巧昨天發了月錢,現在賈環手頭有些餘錢,於是想著竹葉青讓趙興帶回去給趙國基,牛肉則讓錢魁帶回家。

不一會兒趙興提了個酒壺和一包牛肉回來,邊走便笑道:“真是巧了,掌櫃的跟我說,昨兒他們一個夥計把酒缸打翻了,就剩這最後二兩竹葉青了,哥兒真是有福。”

賈環聽了不以為意,起身邊準備出門。

誰知剛走到門口,卻見一個約莫三十面容威嚴的男子走進門,身後跟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趙國基口中十三郡王手下的長官。

“掌櫃的,老規矩。”十三郡王手下的長官吩咐著。

“李大人,真是不巧,小店的酒窖出了點問題,今兒的竹葉青賣光了。”掌櫃的忐忑不安的回道,從他的口氣中,賈環覺得這個掌櫃是知道十三郡王的身份的。

只見十三郡王毫無表情,只是緩緩的上樓去了。賈環直覺上感覺他是有點不高興了。

“小客官,剛才你打的酒能不能退回來,小店給您雙倍的價錢。”不止賈環,掌櫃的也感覺十三郡王有些不開心,正好看到賈環趙興在門口,便想討回最後二兩竹葉青。

“你說什麽,打聽爺是出不起錢的麽。”錢魁先嚷嚷起來,作為賈府的小廝,他們一向是橫著走的。

“不是,不是,小爺別生氣。要不這樣,下次小爺來,小的請客。”掌櫃的忙解釋道。

“好了,你不用說了。”賈環見錢魁還想說話,搶先道,“我雖然不成材,可是閑錢還是有幾個,買來的東西,就是再不喜歡,也不會退。況且貴店的竹葉青這麽有名。”

掌櫃的見賈環這麽一說,知道這位小公子是不會退了,只得悻悻的回去。卻聽賈環又道:“不過我剛才看進門的那位爺氣度不凡,倒是想做東請他一請,正好你們店的竹葉青沒了,我這裏有,酒你送上去,就當是我請那位客人的。”說著示意趙興把酒遞給掌櫃的。

掌櫃的一聽,不由得喜出望外,連忙道謝:“不知小公子姓名,小的去通報。”

“不必了,我要回去了,一壺酒又不值什麽。”賈環說完,邊帶著趙興錢魁離開。走的時候,賈環強忍著才沒笑出來,自己運氣還真不錯,總算是讓十三郡王對自己有點印象了。

同興酒莊內,十三郡王喝著賈環送的竹葉青,他對面還有一個約莫四十的男子,自然是忠順王爺。

“四哥,剛才那小子還真是有趣啊。”十三郡王道,“你說他是不是看出了咱們的身份?”

“確實有趣。”忠順王喝著酒,思考著,據手下回報,剛才那個小孩應該是賈府的公子,賈府一向和自己不怎麽走動,現在忠義王正得勢,就算巴結,也應該不會巴結自己這失勢的。

“興許是主子氣度不凡,那小孩子有些眼力,所以就讓給主子了。”長官賠笑道。

忠順王微微點頭,照這麽說,這小孩也有些眼力,也許好好培養,能成大器,可惜是賈府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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