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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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茫然。

天大地大,我能去哪兒?

我猶豫了幾秒,說,“去公墓吧。”

每次我遇到挫折時,第一反應是找我爸媽傾訴,但我不知道暮雨澤將我爸媽安葬在哪兒了,或許在那邊能找到他們呢?

但我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諾大的一個公墓裏,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墓碑,要讓我找到我爸媽的位置,恐怕比登天還難。

這邊暮雨澤以前帶我來過這裏,所以我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暮雨澤的父母,在他們墓碑前停了下來,我盯著那兩張黑白照片,突然有點想哭。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我爸媽,他們應該能安穩地活到現在吧?

如今我的父母也沒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因果報應?

我沮喪地站著,也不顧地上的灰塵,緩緩跪了下去,在夕陽的餘暉中,我聽見自己用顫抖的聲音慢慢地傾訴著。

“伯父,伯母,當年的事情是我家做錯了,但我也接受懲罰了,我求你們不要再記我父母的仇了好不好?他們也跟你們一樣,在去年奔向了天堂,希望你們能在那邊重歸於好。”

說完,我叩了一個頭,吸了吸鼻子說,“也請你們告訴他們,我很想他們,很想很想。”

後邊的聲音已經小得只有我自己能聽到,但我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麽,說完這些話後,我的心裏好受了一些,卻聽見後邊有人開口。

“你不用如此自責,我早就原諒你了。”

(222)你是認真的嗎

我沒有轉過身,因為我清楚,只有一個人才會跟綠頭蒼蠅似的一直纏著我。

暮雨澤過來把手放到我的肩上。他緩緩地說。“你還是不信我。對嗎?”

我沒有說話,要說信他,談何容易。我已經被暮雨澤傷害了那麽多次,如果再談感情。我還真的拿不起來了。

有人說。只有受過傷的人才知道生活有多麽不容易,我這輩子沒受過什麽傷害。連之前跟淩帆離婚,我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絕望過。

估計暮雨澤是我這輩子化不開的劫了,是他讓我芳心暗許。卻也是他讓我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嘆了一口氣。暮雨澤把我從滾燙的地板上拉了起來,我還沒任何反應,就跌入了他沈穩的懷抱裏。

“對不起。”

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我之前一直以為暮雨澤是個很霸道同時還很專制的人。他那麽驕傲,又怎麽會跟我道歉呢?

所以我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張口啞著嗓子問他,“你說什麽?”

“對不起。可馨。”

他的聲音大了一點,將我摟得更緊了。像是害怕我會突然變成泡沫飛走了一般。

“我今天不該如此冒失將你領到會場,是我太疏忽了。沒想到卻又給了你難堪。”

暮雨澤輕聲地在我耳畔說著,讓我感覺很詭異。他何時又這樣跟我說過話了?以前我想跟他好好談談時,都以吵架作為結束,如今讓暮雨澤在我面前好好說話,我還真不習慣。

我從他懷裏擡起頭,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剃須水味道,很好聞,但我卻依舊感覺很不真實。

他低頭看我,輕輕拿手將我頭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而嫻熟,像是為了這一刻練了很久一樣,我盯著他看,也不說話,就這樣就靜靜地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神直接看到他的心裏去。

“你還在生氣嗎,可馨?”

暮雨澤見我不說話,就小聲地問我,那動作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好像怕我會懲罰他一樣。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現在不敢相信你了,暮雨澤,你對我忽遠忽近的態度讓我很沒安全感,所以我寧願相信我自己的判斷,也不願意相信你。”

他沒有跟我生氣,而是耐著性子解釋道,“那你還有什麽要問的,都說出來,我慢慢跟你解釋,那也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坦誠相待,不再有任何誤會。”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心裏的警惕還在,問他,“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沒有那麽多精力陪你演戲了,如果你還想傷害我,對不起,我懶得跟你演戲了。”

“我知道,但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句話了,不是嗎?你什麽時候把我說的話放進心裏了?上次也是在這裏,我當著我父母的面這樣跟你說,但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呢是吧?”

他的語氣有點悲傷,我卻抿著嘴唇一直沒說話。

上次就是因為我信了他說的話,我以為我們真的能重新開始,可是後來我卻因此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還有章可穎,他依舊是那樣寵她,那我又算什麽呢?

我累了,沒有那麽多心情來做他們兩口子閑時的消遣,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受。

我轉過頭,輕輕地將他推開,一雙眸子直逼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回答。

“不是我不信,是我根本就不能信,暮雨澤,我們之間的問題已經太大了,你對我的仇恨也不是一天兩天,我實在沒有辦法忘記一切跟你重新來過,因為實在是太累了。”

“你說得對,我的父母害死了你的父母,或許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本身就是個錯誤你明白嗎?”

暮雨澤的瞳色黯了黯,艱難地開口,“如果我說,我今天在會場上講的話,全都是發自內心的呢?”

我怔了怔,笑道,“暮雨澤,有時候我真看不透你,哦不,是我根本就分不清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有一句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知道嗎?”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想保護你,可每次只要一靠近你,你就像刺猬一般豎起了渾身的刺,讓我無從下手,想好好跟你談談,可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我也很累啊。”

“你看,我說我愛你是真的,你一點都不信,我說願意忘掉過去跟你重新開始,你還是不信,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可馨,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回到以前那種狀態?”

他嘆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話讓我有點不敢置信。

以前的那種狀態?就是每天跟他鬥嘴耍寶,但心裏滿滿都是愛意的時候嗎?

我也想回去,可是……

我擡頭看了看暮雨澤的臉,他的表情有點滄桑,但只是一瞬,他就淡淡地笑了笑。

“算了,可馨,以後別鬧了,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也不會讓你受傷害,如果你不信,那就只能讓時間來檢驗真心,你看行嗎?”

我呆滯了兩秒,小心翼翼地問,“那我有選擇嗎?”

他霸道地搖頭,“沒有。”

我撅著嘴,心裏的不高興悄悄消散了一點,他攬著我的肩膀朝著墓地外邊走去,我這才想起我今天跑過來的目的。

“對了,你把我爸媽放哪兒了?雖然說你跟他們有仇,但怎麽著也得讓他們入土為安吧?不然我這個女兒做得多失敗?”

暮雨澤楞了一下,隨即有點不高興地回答,“誰知道你找到了你爸媽後會不會帶著他們走呢?所以我還是不告訴你最保險,萬一以後你跑了呢?”

我就知道他這個小心眼做不出什麽好事來,所以幹脆給了他一個白眼,連罵都懶得罵兩句了。

他大概能踩到我的想法,敲了敲我的腦袋說,“放心吧,他們是我未來的老丈人跟丈母娘,我怎麽會虐待他們呢?”

詼諧的語氣,讓我有點點傷感,但只是一瞬,我就重新恢覆了理智,不理他,自己跑到了他的車裏去坐著。

暮雨澤溫和地笑了笑,開車送我回了暮家,我們還沒到院子裏,明叔就第一個迎了出來。

“少爺,章先生一家在客廳裏等你好久了,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縮了縮脖子,章先生?章可穎一家都過來了?

(223)你倆都有病

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終於趕上來了。

暮雨澤看了我一眼,我立馬扭過頭去。“別看我。我不下車。今天被陳秀英打了,現在臉還腫著呢,讓我跟你進屋去。簡直是讓我提著狗頭去見他們。”

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來,“切”了一聲。嘲笑我說。“看你那點出息。”

說完,他摸了摸我的頭發。“那你就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就過來。”

暮雨澤又低頭看了看我的臉,轉頭對明叔說。“明叔。一會兒你去冰箱拿點冰塊來,順便幫顏小姐敷一下,等我解決完章家的事情後就帶她進屋來。”

明叔點頭。“放心吧少爺,我會照顧好顏小姐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走開了,我留在座位上玩手機。窗外暮色朦朧,暮雨澤的別墅周圍種了很多高大的梧桐樹。樹影斑駁間,我看到淡淡的霧氣逐漸在周圍散開。很安靜。

我就這樣一邊在車裏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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