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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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渣?

我咬牙切齒地在心裏將他罵了一通,雙手揪著裙子,指甲都泛白了。

他將車子開回了回家的道路,一路上我連話都不想跟他說,汽車的播放器裏放出了溫柔舒緩的鋼琴聲,我仔細一聽,是《夢中的婚禮》。

以前我爸媽還在的時候,媽媽總是會教我談這首曲子,所以這首曲子對我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

我懷念以前的日子,哪怕是我跟父母鬥嘴,那也是溫馨的場景。

可是如今卻再也回不去了。

曲子響了一會兒,戛然而止,我悵然若失,轉過臉問暮雨澤,“可以把剛才的曲子再放一遍嗎?”

暮雨澤大致沒猜到我會這麽說,怔了一下,問我,“你想結婚了?”

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跟他貧嘴,我只是低垂著頭,不願意將心裏的想法告訴他,但眼淚卻騙不了自己,簌簌地往下掉,落到我的腿上,砸出一片晶瑩的花朵來。

他問不出別的,就默默將曲子循環放了許久,一直到我們都回了家,我頂著有些紅腫的眼睛走在前邊,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害怕,一直在發抖。

我的頭有點昏,回到房裏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格外不安穩,我不停的在做夢,我夢見我躺在一個冰涼的手術臺上,周圍是冰涼的器械,有一個白大褂在我旁邊用刀割開我的肚皮。

血肉模糊間,我擡頭一看,那個白大褂從我的肚子裏拿出來一個死嬰,白大褂醫生的口罩放下來之後,那張臉竟然是暮雨澤。

他笑得詭異,不停地對我說,“你父母欠了我父母的命,這個債就由你的孩子來償,哈哈哈哈……”

我害怕急了,轉過頭看到另一邊,是章可穎,她的手裏拿著一個電鋸一類的東西,將我的肚子鋸成了兩半,鮮血四濺的現場,我絕望地躺在手術臺上。

猶記得章可穎冷笑著說,“你想生下雨澤的孩子?想都不要想,去死吧你!”

“不要!”

我嚇得大叫出聲,醒來之後,看到的是暮雨澤關切的臉。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柔聲說,“終於醒了,昨晚你發了一晚上的燒,我忙活了一晚上,快到天亮才讓你退燒。”

他自言自語了一通之後,又將我的手放在手掌裏捏了捏。

“今天想吃什麽?我去做。”

(169)詭異的氣氛

我盯著暮雨澤,總覺得今天的他溫柔得像是有預謀的一般。

他的表情很自然,眼神裏也充滿了關切。好像給我做飯是很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我總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因為他突然的溫柔讓我很不適應。難道他認為昨天的調教很成功?還是他在為讓我吃避孕藥的事情感到愧疚,所以良心發現想找我彌補?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渣到底了。

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他說清楚。

清了清嗓子。我鎮定自若地對他說,“暮雨澤。我知道你這人很矛盾。是不是昨晚做的事情讓你感到愧疚了?其實我還真不能原諒你,就算你做再多的事情也沒用。”

暮雨澤的眼瞳縮了縮。隨即無所謂地回答,“哦。”

我……

真是個言簡意賅的回答,很符合他冷面大冰山的形象。

我莫名有種吃癟的感覺。但是一點都憤怒不起來。這會兒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的後遺癥。

疲倦地沖他揮揮手。“你出去吧,現在我一看到你就渾身不舒服。別說吃東西了,不吐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可能是我說的話太挖苦人。暮雨澤的臉再次黑了下來,他往我邊上一靠。跟一坨巨大的烏雲似的,我隔著被子都能感受到他的極冷氣壓。

“燒已經退了。那我下去給你個白眼狼煮點粥好了,再配點小菜。這樣胃口應該會好點。”

謝天謝地,他終於沒有對我反唇相譏了,還真是冷面毒舌的一大進步啊。

我含淚望著他,總感覺這樣的暮雨澤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從我醒了之後,就沒有正常過。

我甚至懷疑是有外星人將他殺死,然後鉆進他的身體裏冒充他的身份繼續活著了。

在我胡思亂想這會兒,暮雨澤已經罵了我一句“白癡”,然後關上了門,下樓去給我做飯。

果然……他還是那個暮雨澤,一點都沒變,這熟悉的畫風……

我躺床上思考人生,沒一會兒果真吃到了暮雨澤做的稀粥,屋子外邊下著陣陣大雪,吹著陣陣北風,一派嚴冬景象,可是我卻在屋子裏抱著被子喝著粥,確實很愜意。

但願暮雨澤沒有在粥裏下藥。

在家裏溫暖地待了一天,反正這也是周末,沒有手機和工作的我倒也過得悠閑。

到下午時,我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身上是鄭嬸兒給我蓋的毯子,暮雨澤在樓上辦公,我聽見門外有一陣清脆的車喇叭聲,擡頭去看,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楞了一下,我意識到是誰過來了,立馬裹著毯子從沙發上起來,一路跑著去了門口。

江楓從車上下來,這段時間他看起來瘦了不少,但臉上那勾人攝魄的痞笑可沒有改變半分。

“哎喲,我的小祖宗,老子可想死你了,你最近有沒有想我啊?”

一見到我,他就給了我一個熊抱,我感覺自己臉上落了絲絲白雪,有點涼涼的冷意。

我擡起頭,有點擔憂地看了二樓的窗戶一眼,害怕暮雨澤會突然出現在窗戶後邊。

但是我沒看到他,就仰著頭看江楓,“你怎麽來了?”

江楓一臉的不高興,卻不肯松開我半分。

“什麽叫我怎麽來了?你該不會一點都不想我吧?小可,哥哥我可是做夢都夢到你呢。這些日子每天加班,昨天還說請你出來吃個飯,結果你把電話給我掛了,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我有些抱歉地摸摸他的頭,他的頭上落著一層薄薄的雪,像是撒了一層薄薄的鹽,摸到手裏冰冰涼涼的。

“對不起啊江楓,昨天我的手機掉下水道了,所以……”

這個謊言撒得我很不順心,但我很避諱在江楓面前提起暮雨澤,就像暮雨澤忌諱我在他面前提起江楓一樣。

解釋開了,江楓也就不怎麽在乎這件事了,寵溺地揉了一把我的頭發,“我就知道,我家小可怎麽會舍得掛她未來老公的電話呢?”

我聽得嘴角一陣抽搐,不由得罵他,“你個自戀狂!”

江楓“嘿嘿”一笑,摟著我的肩往車裏鉆,我身上還披著毯子,從早上到現在臉也沒洗,頭發也沒梳,像個十足的家庭婦女,他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臨上車前我問他,“你要帶我去哪裏啊?我這還沒洗漱呢。”

江楓這才認真地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回答,“好像是哎,你看你,眼屎都還掛在眼角呢,這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帶出去也不體面啊……”

沒等他說完,我就踢了他一腳,疼得他抱著左腿一直鬼哭狼嚎的。

“小可啊,你這可是謀殺親夫!”

眼見著我又要在他的腿上補上一腳,江楓立馬跳到一邊,笑嘻嘻地抓住我的手臂,往他懷裏一拽,我就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

望著他深情款款的眉眼,我怔了怔,只聽見他含笑的嘴唇裏緩緩吐出一句話來。

“你還沒聽我說完呢,我是想說,不管你老了還是不美了,你永遠都是我心目中那個十幾歲少女的樣子。”

一米八幾的一個高個子男人在我面前說這樣深情又讓人感動的話,我承認我還是很沒出息地臉紅了。

但他下一秒說的話卻讓我很想抽他兩個大嘴巴子。

因為他又說,“喲,你這個混世女魔頭竟然還會臉紅?看來還是小爺我的魅力無限啊。”

我又給了他一腳,“去死吧你。”

這邊話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陣陰沈得如同北風的聲音。

“下這麽大雪,你跑出來做什麽?”

我的笑容瞬間僵住,一只腳停在半空中,幹幹地轉過身去,看到的果然是暮雨澤那張陰沈無比的臉。

糟糕了,這下子我跟江楓在一起的場景被他給抓了個現成的,看他的臉色,跟捉奸在床沒什麽兩樣了。

江楓也不客氣,直接笑著將我摟進懷裏,“怎麽,我來找我女朋友,還要跟暮總你打個招呼?”

暮雨澤原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又黑了幾分。

“把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170)忤逆你又怎樣?

我知道以暮雨澤的脾氣,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與其讓他一會兒跟江楓打起來。我還不如先降下他的火氣。

“你別想太多。他就是來看看我而已。”

“哦?”

暮雨澤挑眉。笑得一點都不真實,“看你還需要抱這麽緊?”

這口氣,怎麽聽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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