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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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鐵錘砸在石板上一樣,在我的胸膛裏響起了一聲沈悶的聲音。

我什麽時候這麽在乎他了,連自己的驕傲都沒了?

沈默了一會兒,我淡淡一笑,“明白,我只是……有些不習慣一個人罷了,你放心,我不喜歡窮鬼,以後就算二婚,我也得找個門當戶對的,淩帆這個窮鬼已經把我坑怕了。”

說完之後,我放下碗筷,有些恍惚地說,“你自己回去吧,明天來接我,暮……保鏢。”

回到房裏,我想他說得也對,我跟他不過是雇主與雇員的關系,難道我還在期待別的嗎?

越想越亂,這是我活了二十五年,最煩躁的一個晚上,幹脆就去洗一個澡。

衣服剛脫了,頭頂的燈“嗞……”地一聲,滅掉了。

(64)你是不是耍流氓

嗯?好好的怎麽停電了?

我在黑暗中找到浴巾裹到身上,然後摸索著從樓上下來,一邊走一邊叫鄭嬸兒。

“鄭嬸兒。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跳閘了嗎?”

鄭嬸兒的聲音從廚房裏飄了出來。

“不知道啊。小姐。家裏也沒有蠟燭,你等一會兒,我去儲物間拿一些上次辦宴會時留下的蠟燭過來。然後馬上給電力局打電話。”

我“嗯”了一聲,“你也要小心一點兒。別摔著了。”

“知道了。小姐。”

剛剛回家的時候手機放在樓下的沙發上了,所以我得順著樓梯走到樓下。找到我的手機才行。

走路的時候因為裹著浴巾,所以行動相當不方便,有好幾次我都差點兒踩滑。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我趔趄了一下。不免想起剛才暮雨澤的那番話,心裏的火氣更大了。

“該死的暮雨澤,走都走了。氣壓還這麽大,害得整棟別墅都沒電了。我詛咒你……”

本來想詛咒他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的,但是覺得這個懲罰太輕了。就咬著牙換了一個說法。

“我詛咒你摔個狗吃屎,來個四腳朝天。

變成大王八。”

話音剛落,客廳裏突然傳來“砰”地一聲。震得整個地板都在顫動。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得雙腿一軟,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有些心虛地大喊。

“誰?誰在那裏?我告訴你,馬上給我出來,我可是很兇的,我……我家裏一堆保鏢呢,你不死都得脫層皮!”

等我說完話之後,客廳裏是一片死寂,又過了片刻,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和一個男人沈沈的低吼。

“是嗎,叫出來我看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從黑暗中摸索著走到他的身邊,卻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軟綿綿的東西。

暮雨澤咬牙切齒的聲音從下邊傳來。

“該死的,你踩著我的手舒服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不是看不到嗎?”

我立馬縮開腳,忽然想到上一次停電的經歷,我急忙摸索著抱住了暮雨澤,有些責怪地抱怨道,“你這個笨蛋,你不是最怕停電嗎?又回來幹嘛?”

暮雨澤都沒有回答我,我想他肯定又回到15年前,那個和爸爸訣別的陰影裏去了,不由得我心疼不已,抱著他的力度也大了很多。

“別怕別怕啊,有我在呢,我就在旁邊守著你,哪兒也不會去的。”

周圍黑漆漆的,鄭嬸兒的蠟燭還沒拿過來,我只能抱著暮雨澤,他的呼吸有點沈重,我抱著他的頭,都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到了我露出來的脖頸上。

我也沒好到哪裏去,一顆心跳得“撲通撲通”的,要在以前,我可是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這樣主動過。

我正尷尬著,暮雨澤卻突然用了力,我毫無防備,“咚”地一下子被他推到了地上。

哎喲,這個家夥,是不是報覆我呢?

我話還沒說出口,暮雨澤的呼吸就再次出現在了我的頭頂,沈沈的聲音也鉆進了我的耳朵裏。

“剛剛你說……讓我摔個狗吃屎?”

“呃……”

我有些心虛地辯解道,“那個……怎麽可能嘛,肯定是你聽錯了。”

“聽錯?”

他的聲音有些不高興,“你當我耳聾還是眼瞎?剛剛說完我就摔了……”

“噗嗤……”

聯想到那個畫面,我很不厚道地笑了。

“你還敢笑?”

他的尾音上揚了幾個度,讓我感覺他在生氣,我忍住笑意跟他道歉。

“不是,我也不知道會那麽靈啊……而且……誰讓你一個人走不管我的?這麽大個別墅,連個保鏢都沒有,我這不是給自己壯膽嘛?”

暮雨澤略微沈吟,大概是在想什麽,最後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順便拉著我的胳膊把我也拽了起來。

但是當我起身的那一刻,明顯感覺自己身子一涼,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糟糕,我的浴巾掉了!

我手忙腳亂地開始捂胸,暮雨澤不明就裏,手一松,我就直接再次“Pia……”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疼……疼死我了!”

我慘叫一聲,屁股都快摔炸開了。

頭頂是暮雨澤關切中帶著埋怨的聲音,“活該,誰讓你亂動來著,你身上長虱子了吧?一分鐘不動你就難受?”

我正想罵他兩句,卻突然有一雙熱乎乎的大手直接放到了我的胸上。

我瞬間僵住,但是暮雨澤卻跟大傻子似的,還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帶著狐疑的單音節詞,“……嗯?”

“轟……”

我感覺自己的臉上好像有一顆原子彈爆炸了,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條件反射,直接跟彈簧似的把他的手推開。

大概暮雨澤這個白癡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摸到的是什麽東西了,黑暗中傳來了他尷尬的咳嗽聲。

“顏可馨,你別說你有裸奔的癖好?”

我裸奔?

真後悔剛才那一腳沒踩他臉上。

我咬著牙,一邊站起來把浴巾圍上,一邊悶悶地回答,“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浴巾能掉嗎?這下子好了,讓你撿了個大便宜。”

暮雨澤沈默了半晌沒有說話,估計也跟我一樣,為這場烏龍事件面紅耳赤呢。

但是他好像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不好意思,一句話還給我,差點把我氣得吐血。

“又不是沒見過,就當遇到老朋友打招呼好了。”

忽然想起在不久以前還被她看到過全身,現在他這樣說,讓我真的很沒面子。

我一口鋼牙都快咬碎了,為了不跟他多廢話,只好緩緩地往沙發的方向摸索著,一邊找我的手機,一邊扯開這個尷尬得要死的話題。

“也不知道鄭嬸兒到底是怎麽回事,找幾個蠟燭怕是找到美國去了?”

摸到手機後,我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照著暮雨澤的臉,突然發現他的臉上頂了兩坨可疑的“高原紅”。

嗯?剛剛說話的時候不是挺鎮定的嗎?感情是裝出來的?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理直氣壯地走到他跟前,“不行,今晚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65)微微的酸意

暮雨澤站在我跟前,比我高了一大截,我必須得擡起頭來才能和他說話。

雖然這樣。但是我的氣勢卻一點都沒有減。

我正打算繼續耍賴的時候。“啪!”地一聲。客廳裏的燈一下子亮了起來,有點刺眼,我條件反射地擡手遮住了眼睛。

鄭嬸兒僥幸的聲音從別墅外傳來。“謝天謝地,電終於來了……小姐你沒事吧?剛剛跳閘了。我去找了維修人員過來幫忙才弄好的。”

我瞇著眼睛。慢慢地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光亮,沖著門外扯著嗓子喊。

“沒……事兒……我好著呢。”

然後我聽見鄭嬸兒在外邊念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在我跟鄭嬸兒互動這會兒,暮雨澤已經恢覆了原來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你剛剛說要個說法?”

我“啊”了一聲,回過神來繼續跟他接著剛才的話題。“是。你摸了我,你得為你的魯莽行為負責才行!”

暮雨澤長眉微挑,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你想要怎麽負責?以身相許,還是你想吃我的豆腐。順便摸回來?”

喲,這語氣。可把他厲害壞了。

我撇撇嘴,打算給他來個下馬威。

“想什麽呢你?我就是想讓你搬回來。畢竟偌大一個房子裏連個男鬼都沒有,萬一出了什麽事。到時候就沒有人給你發工資了,你不虧大了?”

暮雨澤的眼神裏似乎閃過了一絲凝重。我以為是我看花眼了,連忙眨了眨眼再看,那雙黑瞳裏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平靜。

果然是我想太多,他除了整天毒舌我,又怎麽會擔心我。

他的擔心應該都在那個喜歡的女孩身上了,都把他嘴都啃破皮了,兩人感情肯定激情如火。我想,應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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