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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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倆人也不知道是怎麽聊的,本來好好的回憶著童年呢,說著說著就講到《丹青》剛開拍那時候了。“你還搶了我不少好吃的呢。尤其是小小最拿手的糖醋裏脊肉,那次你最少得吃了我一半去!”

對於吳蔚的控訴,陳正清似乎沒什麽印象。

明顯是在裝模作樣,吳蔚哪裏會相信,蹭了他那麽長時間的飯,這哪是說忘就會忘的掉的。

陳正清倒是記得自己在吳蔚那吃了不少好吃的,主要是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用“搶”這個字來形容這件事。“明明是你請我吃的啊。”

合著坐十萬八千裏以外的犄角旮旯裏,把飯盒悄沒聲的給打開這種行為也叫請,這還真是大開眼界了。

“可是,汪導當時就是這麽和我說的。”

這話把吳蔚說的一楞,這裏面有汪柯什麽事啊。聽完陳正清後頭的話他才明白過來,原來當時是汪柯和陳正清說他吳蔚帶的小竈美味可口,特意叫大家過去嘗嘗。陳正清這才顛顛的跑他身邊坐著去。

可也沒別人真跑去他飯盒裏夾東西啊,這還不夠可疑的?

“因為我們倆對手戲比較多,我還以為你特別照顧呢。”陳正清這才回過味來,倆人當時也不算熟絡,估計那時候得給吳蔚嚇的不輕。

“我就說啊,見過自來熟的,也沒見過這麽自來熟的。”吳蔚在心裏狠狠的記了汪柯一筆。

“我慢熱的很,哪裏自來熟了。”吳蔚點點頭,他現在是知道了,可陳正清開拍第一天就跑過來吃自己撒尿牛丸的時候他可不知道啊。

吳蔚忽然想起了他們剛見面時對方無意間流露出的那個神情。會不會也是個誤會?或者是他理解錯了?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問,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吳蔚決定不糾結了,反正過去的都過去了。兩人現在是朋友,這就完了。

突發奇想的拿出了手機,吳蔚沖陳正清招了招手。“咱發個微博唄。”那邊人是過來了,可明顯沒跟上節奏,怎麽就發微博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合照拍的突如其來,照片裏的陳正清竟然還帶著那麽點不明所以的無辜。嘖,天生麗質這種事自己還真是比不了啊,吳蔚不禁感嘆。

照片是從吳蔚賬號這發的,統共就配了七個字:吳所謂和陳整齊。

“陳整齊?”陳正清對這個外號感到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是從哪突然冒出來的。

吳蔚揚了揚下巴,叫他看看四周,“一酒店房間你都住的這麽條理分明的。你看你那衣服恨不得按色系排,一件件疊和商店裏似的。還有那些個瓶瓶罐罐,從高到低的放了一溜,頭重腳輕的完全沒有美感。再說這床,你是天天整理吧,你說你住酒店裏你疊被/幹嘛呀,住酒店就是為了不用疊被啊。還有”

陳正清沒再聽下去,一枕頭把這人給捂死了。

當然這人也沒真就這麽一命嗚呼了,主要陳正清想著對方不值得自己一命換一命,最終手下留情給留了一條縫。

“明兒我就讓可樂來咬你。”跟哪喘了半天氣,吳蔚好容易才緩過來。

陳正清聽了這話突然有點後悔了,還是該下下狠心給悶死,也算“為民除害”了。

吳蔚一直催著陳正清轉他微博,本來不想理的,可後來實在給念叨煩了,陳正清沒轍,拿出手機來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符號。

“怎麽連個字都不舍得打,一點都不走心。”吳蔚把陳正清手機一把拿了過了,還是得靠自己。這老話說得好啊,使喚小狗不如自己動手。

“還是左邊這個比較帥氣一些。”照片左邊的是吳蔚。陳正清看了看頂著自己頭像的這句話,也只能感嘆一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第二天拍攝就回歸了正常。

安排依舊緊湊而有序,因為劇本創作的順利進行,大家也已經難得有閑暇時間了。通常一場戲拍完緊接著就是下一場,鮮有先前那般的歡樂氛圍。像是吳蔚陳正清拉著攝像老師胡亂拍些模仿片段這種娛樂消遣也已經是基本不可能了。整個劇組好像一部嚴絲合縫的機器,終於開始了分毫不差的精密運轉。

吳蔚還是會盡自己所能的找些樂子。要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這是他自己說的。

他和陳正清最近一直在進行著一場既有利於工作又能娛樂身心的小比賽。只要攝像機沒開,兩人可以隨時隨地說出一句自己角色的臺詞,對方個必須得能對上戲,才算贏。

陳正清說輸了的人為對方做三件事吧,吳蔚撇撇嘴,嫌棄這獎品太俗。他又沒說不行,到最後還是定的三件事。

這場比賽還是個持久戰,也是因為他倆收工了就湊一塊背臺詞,把這游戲的難度硬生生給提上去了。

江宛如開始也參加了,無奈臺詞記得實在不牢,沒兩輪就玩不下去,後來自告奮勇負責計分。

“跟前輩們好好學著,知道吧。”汪柯主要負責在一旁起哄。

“你們一個個的,有過五十的沒有啊,天天在這裝老頭。好容易來了我這麽一個女孩子,再被你們給欺負走了,到時候可別後悔啊。”

汪柯也覺著《丹青》第一部 實在是太過陽勝陰衰,所以在第二部裏特意要求加了個女性主要角色,也就是江宛如扮演的這個。

吳蔚坐那和攝像大哥正磕著瓜子呢,聽了這話插上了嘴,“我說汪導,您就別為難人家了。你看人家爸媽起名的時候都把這姑娘情況交代的挺清楚的了,宛如智障啊。”

也就是舍不得自己捧著的那把瓜子,要不江宛如非得直接上手不可。“正清哥你看他們老欺負我,也沒人幫我說話,我都快可憐死了。”邊說著邊往陳正清那伸著小手。

陳正清先是楞了楞,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江宛如這是在幹嘛。沖人姑娘笑了笑,陳正清把自己手裏的瓜子都給了對方。

“嘖,開始要飯了這都,這副業適合你。”江宛如沖吳蔚吐了下舌頭,自己跑一邊津津有味的嗑起了瓜子。

小姑娘戲份輕,幾場戲拍完就直接回去溜貓逗狗去了。

陳正清和吳蔚已經開始拍外景了,夜戲也自然拍的越來越頻繁。連續幾天只能睡上三四個小時,把弄得吳蔚有點毛躁。

“我說你一點不困啊。”瞇了兩分鐘睜眼一看陳正清還在讀劇本,吳蔚有時候都要覺著這人是不是個機器人了。

其實哪可能不困,默默地打了個哈欠,陳正清把帽子稍微往後拉了拉,想吹吹風清醒一下。

這人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粉都蓋不住。吳蔚叫他坐那瞇兩分鐘,陳正清固執的不肯。“我一睡起來就有點糊塗,容易耽誤工作。”

吳蔚跟那翻了個白眼,“也行,反正看你這樣估計也沒幾天了。到時候也就不用怕耽誤工作了,那都不用工作了,一撒手一蹬腿,是吧。”

吳蔚說這話也是為了叫陳正清能休息一下,說完又覺著是不是有點難聽,怕把人說急了。眼神飄忽著往右邊看了看,卻發現陳正清這嘴角還帶著笑呢。謔,這是什麽毛病,怎麽越說還越高興了。

“估計你和楊曄合適。”吳蔚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實在叫人摸不著頭腦。“合適什麽?”陳正清問他。也沒等到回答,汪柯已經派人過來叫他們了。

一晚上什麽都沒幹凈被水槍噴了。

“汪柯你這是浪費水資源你知道吧。”吳蔚把身上的軍大衣裹了裹緊,還是覺不著半點暖意。

雖然都已經三月份了,夜裏卻依舊微涼,再加上被淋了個裏外通透,吳蔚這可算是理解了“鳥語喚回殘夢,春寒勒住花梢。”是個什麽感覺了。“估計花還沒事呢,我倒先給直接勒死了。”

“什麽?”陳正清覺著吳蔚今天有點奇怪,說的好些話他都有些聽不懂。

吳蔚趕緊沖他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麽。怎麽莫名其妙就禿嚕嘴了,別再真給凍傻了。

那邊汪柯發話了,還得再來一條。也沒什麽好說的,都是工作需要,兩人把大衣一脫,繼續唄。反反覆覆拍了幾遍,汪柯都不是十分滿意,各種大小問題不斷出現。

剛開始因為他倆的詮釋與汪柯的理解有所出入,把人都拉過來重新講了一遍戲,兩人又連續拍了兩三遍才找著汪柯說的感覺。

之後陸續因為調整燈光,給錯特寫鏡頭等等重拍了幾遍。拍到最後明顯能感覺到汪柯憋了一肚子的火,片場變得異常安靜。

除了吳蔚。

他還在那裹著大衣跟陳正清叨叨著一會收工後的菜單呢。“要不吃煎餃吧,好久沒吃煎餃了。”說完吳蔚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陳正清搖了搖頭,“我得回去把那包方便面吃了。”

又是方便面,吳蔚覺著自己對方便面這三個字都有生理性反胃了。他就後悔不應該給陳正清買那些方便面。

他當時想著陳正清屋裏什麽吃的都沒有,肯定不方面啊,畢竟人總會有突然餓了的時候。就在逛小賣部的時候順手多買了幾包方便面給陳正清。

他也沒想到陳正清這人這麽強迫癥啊,從買回來那天就成了日常任務,非得抓緊一切機會能吃就吃,弄得好像多麽負擔似的。明明那麽好吃的方便面啊,讓陳正清天天在那催催催的,吳蔚都不想吃了。

“吃不完我就總想著。”陳正清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扒了兩下濕漉漉的頭發。

吳蔚的頭發早都擋眼了,又不能亂動,他就一直透過那一綹一綹的頭發縫往外看人。“你這是病你知道吧。”

陳正清點點頭說知道,然後決定一會要吃方便面。

“好好好方便面方便面,今兒晚上咱就全吃出來,讓你放了這顆心。成不。”最後還是吳蔚妥協了。看來煎餃只能放在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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