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並不是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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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就開始跟那瞎溜達。

吳蔚本來是打算睡個午覺的,可礙於陳正清遲遲沒有要和他分道揚鑣的意思,就只能改成散步了。總不能要人家和他一起睡午覺吧。

為了節省開支,他們劇組依舊在拍第一部 那個十八線小城市,影視基地又在郊區,四下裏可以說是一片荒涼。

兩個人也就是在基地裏轉悠轉悠。

這個影視基地規模不大,裏面的劇組雖是不少,可多是些從來沒聽過估計以後也不會和觀眾見面項目。他們已經算是這個基地裏現在最有名氣的劇組了,最起碼開機那天還有記者不遠萬裏跑過來報道了開機儀式。

沒一會就到了轉無可轉的地步了。畢竟已經在這拍了一部戲,也不會再有什麽新奇的地方值得兩人駐足。

百無聊賴的又逛了幾分鐘,吳蔚便決定打道回府了。正準備跟陳正清再見呢,卻發現對方沒跟上來,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慢悠悠的逛蕩過去,就瞧著陳正清正對著也不知道是哪發呆呢。“看什麽呢?有美女還是怎麽 著?”吳蔚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連半個人影都沒瞅見。

“吳蔚,你這人真奇怪。”陳正清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弄得他一頭霧水。

“主要是現在小姑娘都喜歡這種的,你知道吧,帶點神秘感,捉摸不透一點。咱要的就是這個形象。”嘴上也沒閑著,雖說不知道對方什麽意思,吳蔚還是說了一禿嚕的廢話。

陳正清沒接他這茬,轉頭看了吳蔚兩眼,自顧自的說起了以前的事。

吳蔚稍微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倆曾經在不遠處的這處景裏拍過戲,要不是陳正清提起這事,他都要給忘到大氣層外去了。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兩人當時在這拍了幾場槍戰戲,罪案劇嘛,這種戲肯定少不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部門出了問題,明明不應該有炸點的位置卻發生了爆炸。

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時已經太晚了,陳正清和吳蔚離這個炸點明顯過於接近,弄不好就會受傷。

也是一瞬間的反應,吳蔚替陳正清擋了一下。其中一塊碎片擦著吳蔚的太陽穴就過去了,在那留下一塊很淺的傷疤。除此之外兩人倒是再沒有受傷,也算走運。

“你當時是怎麽想的?”陳正清問出了自己長久以來的疑問。

什麽怎麽想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畢竟我也是準備立地成佛的人。”不靠譜的胡亂謅了一句,吳蔚試圖用插科打諢來化解現在的尷尬。接了兩聲幹笑。陳正清似乎並不買賬。

他其實真沒想什麽,就是下意識的擋了一下,那種時候能有什麽可想的。再說那個炸點也就看起來可怕,實際上威力並不大,也要不了人的命。這就根本不是什麽英雄救美的事。

“你這疤還是能看出來。”陳正清盯著吳蔚的臉看了半天,差點沒把人給看毛了。

還不是兩撲子粉的事,吳蔚擺擺手,直說沒啥沒啥,自己一大老爺們不在乎這些。也確實不在乎這個,他吳蔚又不是那些個偶像明星,早八百年就不靠臉吃飯了。

好歹陳正清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要再談下去還真指不定要往感激涕零再生父母那旮旯拐,那這天可就真沒法聊下去了。

回來的路上他倆還在商量著明天沒事的話到市區去轉轉呢,結果兩人前腳剛踏進酒店,後腳就被汪柯給叫去了。

說是酒店,其實就是一家招待所,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那種。地方倒是幹凈整潔,就是設施落後,連個電梯都沒有。

爬上六樓後吳蔚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擺著手讓陳正清先走,示意自己要先歇一歇。陳正清體力明顯好很多,同樣是爬了六層樓,大氣都沒喘一下。

見吳蔚走不動了,陳正清笑吟吟的轉到他身後,從後面推著他往前走。

“我看見了啊!”吳蔚指的是對方嘴角帶著的那三分嘲笑。陳正清不停地強調著自己沒有惡意,話語間的笑意卻更加濃了起來。

這是吳蔚和陳正清第一次與楊曄見面。

蓬頭垢面衣衫不整,嘴裏還叼著根沒點著的香煙,楊曄給他們的第一印象多少有點震撼。

“這是我一朋友,”汪柯話沒說完,話茬就被吳蔚給接過去了。“謔,丐幫的哥們您都認識。”

屋裏的人統統楞了兩秒,回過味來後一個接一個哈哈大笑起來。本來還算正經的氣氛徹底沒了蹤跡。

楊曄和汪柯是大學同學,兩人當年一個寢室的兄弟。畢業後汪柯按部就班做了導演,楊曄偏偏跑去搶了人編劇的飯碗。

這次把楊曄找來自然是為了救場,按照汪柯的話說,就是原先的劇本通通不能用了,得叫楊曄從新寫。

吳蔚尋思著這是得把劇組徹底散了的節奏。

可按汪柯的話說,他們明天就開始正式開拍了,要兩人準備準備。

吳蔚聽到這就不知道該怎麽尋思了。

“您說劇本不能用了,”先開口的是陳正清,“那我們明天拍什麽?”

汪柯帶點神秘色彩的沖兩人呵呵一樂,給了他們一人一本薄冊子。吳蔚大概齊的翻了一下,是劇本,但不是之前那版。

“可這也不對啊。”吳蔚指的是劇本的厚度,這本東西至多也就是三四集的量。

“剩下的還在寫呢。”楊曄甩甩手,表示十分無奈。“這種爛攤子我也是第一次接。”

吳蔚在知道了汪柯的計劃後,還真有點佩服這個人。

汪柯也知道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再在案子上下功夫是不可能的了,於是便從拍攝手法及情節設計上下手,想要盡可能的把幾個平淡的案件演繹出彩。

而為了能順利的進行拍攝,在汪柯的設計下兩名主角有相當一部分被人囚禁的戲碼,且都是在同一個場景下完成的。

要不然沒有劇本,燈光、攝影、服化道等等哪個部門不得抓狂,一個固定的場景最起碼能讓劇組在沒有完整劇本及長期拍攝計劃的情況下正常運作一段時間。那之後就得看劇本的完成度了,按汪柯的原話來說就是接不上就只能砸手裏了。

“我說怎麽不讓刮胡子呢,合著你都想好了。”吳蔚和陳正清兩個都是胡子拉碴的,一臉頹相。

汪柯笑笑,“也沒想好,當時就是個想法,曄子讓這個想法成真了。”

楊曄可是一點不吃這套,“快別,早知道你要學卓別林,我才不跟著瞎湊熱鬧呢。這活沒錢就算了,恐怕還得折壽呢。”他依舊叼著那根沒點的香煙,說起話來嘴裏的香煙一翹一翹的,好像在不停地點頭哈腰似的。

汪柯一聽笑的更來勁了,直在那嚷著他要是真學卓別林就不要劇本,到了片場一拍腦袋想拍什麽拍什麽,臺詞全讓演員自我發揮。“那你這編劇可就真沒飯吃了。”

兩人老朋友了,平日裏胡說八道慣了,誰也不真當回事。吳蔚和陳正清出去的時候他倆還在屋裏跟那互嘲呢。

雖說這兩人吵得有點讓人頭疼,可吳蔚和陳正清還真不是因為受不了這份吵鬧才出來的。

事實上吳蔚從汪柯把劇本給他那一刻他就有點疼。明天就得開拍,臺詞他現在一句還沒看,今兒晚上恐怕是不用睡了。

“要不咱數1234得了。”隨手翻了翻,吳蔚就看見了好幾處大段大段的臺詞,真的有種想死的心情。

“那得被汪導罵死吧。”陳正清也皺著眉頭,對著手裏的劇本發愁呢。

“我沒罵他算好的了,還罵我們。有這麽折騰演員的啊。你說就這麽弄王琪也能同意。”王琪是《丹青》的制片,也是從第一部 就開始合作的。

他倆當然不可能知道人制片是怎麽想的,說來說去也還是得背臺詞。

前幾天他倆把服化道那幾個部門全都已經走了一遍,不過當時還不知道是為了這個,現在人其他部門應該都準備妥了,估計就剩他倆了。

吳蔚屬於比較笨的那種,臺詞對他來說算是比較困難的一個部分。

他還記著拍第一部 的時候有一次汪柯臨時改了戲,也不是很長的一段對話,他整整背了半個小時,一開拍還是說錯了。陳正清就不一樣,同樣是半個小時,他就可以做到一字不差。估計人家也根本沒用半個小時。

囚禁戲裏沒有多少動作戲,全部劇情都是靠對話在推進。

能看出這次的案子多是以回憶或是閃回的形式出現的,因為案件部分還沒寫好,所以吳蔚也並不能立馬了解到人物的全部情緒。有些部分必須得等到明天汪柯和他們說戲時才能知道,現在自己能做得就只有把臺詞背好。

相對來說這是工作裏比較枯燥的一個部分。

吳蔚曾經想了不少辦法希望能讓背臺詞的過程盡量不那麽痛苦,可都以失敗告終。最讓他受不了的就是那片甩不掉的洶湧睡意,一背臺詞就犯困這個毛病也算是陪伴他多年了,到現在簡直已經成了條件反射。

前兩年有段時間他的活特別少,整日整日的在家閑著,都快把他閑出病來了。那段日子裏他差點就要愁的失眠了。

說差點,是因為也就兩天沒睡好覺。第三天小小隨便給他扔過來個以前劇本讓他背臺詞,那之後吳蔚的睡眠質量明顯有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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