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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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見東方白面色有異,以為她擔心找不到自己,便安慰道:“教主,不要著急,我們慢慢找,一定能找到她。”

東方白沈默片刻,輕嘆道:“是麽?”

盈盈用力點頭。

傻子,我不就在你身邊嗎?

不多時小二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田伯光眼巴巴地瞅著盈盈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東方白碗裏,溫柔地道:“小心刺。”

東方白報以一笑,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湯放在盈盈面前,體貼地道:“小心燙。”

田伯光輕咳一聲,餵餵餵,兩位大姐,我這麽一個大活人杵在這兒你們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當空氣啊。

盈盈伸筷夾起一片青菜,田伯光以為她終於開竅,大喜之下急忙端起碗來,卻見她再次直直地將青菜放進東方白碗裏。

又被無情忽視了,田伯光簡直忍無可忍,心說你們兩個倒是也給老子夾個菜啊。

他故意大咳一聲:“咳!”

對面兩只繼續無視他,各自埋頭吃飯。

“咳!咳!”田伯光再用力。

東方白終於擡起頭,漫不經心掃他一眼,順手夾起一片牛肉。

田伯光激動起來,心道等了這麽久,這塊牛肉總應該是我的了吧。

但見東方白沖他微微一笑,將牛肉放進盈盈的碗裏,溫聲道:“多吃點。”

這下氣得他幾欲吐血,一口氣沒上來,趴在桌子上真的大咳起來。

盈盈嚇了一跳,連忙繞過桌子替他拍背順氣:“田大俠,你沒事吧?”

田伯光擡起頭來,一片淚眼朦朧:“我……我……”

盈盈驚道:“哎呀,你怎麽哭了?”

田伯光眼睛一轉,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我的手剛才被大美人掰壞了,現在沒法拿筷子,你看我都快要餓死了,嗚嗚。”

盈盈大是擔憂:“這可怎麽辦?”

田伯光見她中計,心中大喜,面上卻仍是委委屈屈地道:“要不你餵我。”

盈盈遲疑地看了東方白一眼:“這……”她給田伯光餵飯,東方白會不會不高興?

東方白似笑非笑地看著田伯光,問道:“田兄,你真的沒辦法拿筷子了?”

田伯光連連點頭,滿臉痛苦地道:“哎喲,疼死我了,哎喲……”

東方白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走到旁邊那桌跟前,抱拳道:“這位兄臺,我的好兄弟手腕受傷,不能自己吃飯,煩請這位兄臺幫忙去餵一下他。”說著便將一錠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那人擡起頭來,盈盈和田伯光看得分明,只見那人身材足有兩個田伯光那麽寬,滿臉橫肉,一雙瞇瞇眼將田伯光掃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銀子,呵呵笑道:“好說,好說。”

田伯光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人將銀子揣入懷中,一步跨到田伯光身旁坐下,親切地摟住他的肩膀,舀了一勺湯湊到嘴前使勁吹了吹。

在一片唾沫星子亂飛聲中,田伯光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人將勺子遞到他嘴前,聲若銅鑼:“快喝,老子趕時間。”

田伯光笑容僵硬地看看東方白,看看盈盈,看看那漢子,最後機械地低下頭喝了一口。

……

飯菜陸續見底。

田伯光打了個飽嗝倚在凳子上,叫道:“吃得好飽!”

東方白悠悠地道:“田兄似乎很享受被人餵飯的愉悅。”

盈盈掩嘴偷笑,田伯光打了個哆嗦,狠瞪東方白一眼,正要回嘴,樓梯口處卻忽然傳來一聲大喝:“魔教妖人!納命來!”

田伯光側頭一看,原來是兩名中年道士,看服飾應該是泰山派的。

東方白的座位正對著樓梯口,只聽刷刷兩聲,兩名道士已拔劍出鞘,飛身向東方白刺去。

田伯光心道表現的機會來了,閃身擋在東方白身前作出護花姿勢:“看我的!”

東方白冷聲道:“別礙事!”飛起一腳將他踹開,右手輕彈,兩根筷子倏地飛出,一左一右地撞在那兩人劍尖上,只聽錚錚兩聲,兩人長劍同時拿捏不住,落在地上。

兩個道士一呆,當下不管地上的長劍,揮舞著手臂便向東方白撲去。東方白眉頭一皺,下手不再容情,隔空劈出兩掌,正中兩人胸口,兩人一前一後倒地,如滾地葫蘆一般滾成一團。

東方白走上前,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名道士。只見兩人雖然受傷倒地,卻未顯半點害怕,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將她盯著:“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盈盈一頭霧水地道:“兩位道長,我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麽要行刺東……這位姑娘?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其中一人恨恨地道:“能有什麽誤會?凡是魔教中人都該殺!”指著東方白繼續對她道:“掌門曾與這個魔教妖人交過手。姑娘,你莫要被她騙了,她其實是個男人,現在扮成這般模樣,肯定又要使什麽陰謀詭計。”

田伯光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正好聽見那句“她其實是個男人”,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呆瞪東方白三秒,再次緩緩地躺回地上。

東方白懶得解釋,拉起盈盈:“我們走。”

剛邁出兩步,身後道士忽然大喊:“回去告訴魔教教主東方不敗,這殺師之仇我們泰山派一定會向你們日月神教討回來!”

盈盈聞言一驚,轉過身子看著他們:“天門道長死了?”她曾與天門道長交過手,知道他武功雖然比不上爹爹和左冷禪等眾多頂尖高手,卻也是武林中的佼佼者,怎麽會無緣無故被人殺死?而且聽這道人的語氣,這事或多或少與日月神教有些聯系。

那道人雙目通紅:“師父一向極少與人結怨,除了魔教中人濫殺無辜,誰還能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盈盈心道這幫道士還真是跟從前一樣蠻不講理,道:“你們這樣沒有證據便將事情怪罪到日月神教身上,然後見到日月神教中人便殺,豈不也是濫殺無辜?”

那道士目眥欲裂,怒道:“誰說沒有證據,昨晚我們隨師父在隔壁鎮上投店,大師兄晚上起來上茅廁,經過師父門前時隱隱約約聽見裏面有聲響,他趕緊跑進去一看,師父已經倒在地上了,只說出最後一句話,便是東方不敗。”

盈盈道:“呸呸呸,這就更離譜了,東方白一直——”她差點就說出口東方白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怎麽可能跑到千裏之外去殺人,趕緊掩住嘴巴。

那道士冷笑道:“你怎麽不說下去?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東方白眼中寒芒一閃,轉身淡淡地道:“想要報仇的話,本座隨時奉陪。但是,下次本座必不會手下留情。”

兩名道士同時悚然一驚,原來眼前這位竟然就是號稱武功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東方不敗,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年輕的實在看不出來男女的美人。想起剛才的場景,兩人不由感到膽戰心驚,同時也暗暗慶幸撿了條命回來。

盈盈低頭一看,田伯光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她蹲下使勁晃了晃他的身子:“田大俠,你醒醒!”

田伯光跟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盈盈晃了半點,見他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急中生智,叫道:“看!有美女!”

田伯光咻的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東張西望道:“在哪!在哪?”

盈盈忍不住大笑。

東方白回過頭來無奈看著她:“你再不跟過來,我可就走了。”

盈盈笑著撲上去挽住她:“來了!”

斜日庭前風裊裊,碧油千片漏紅珠。

正是江南櫻桃豐收的季節。

一簇一簇飽滿的櫻桃掛在枝頭,顆顆鮮紅映上點點翠綠,交互重疊。空氣裏滿是濃濃的果香,氣息醉人。

藍衣女子飛快地走在路上,額頭隱隱有汗珠滴下,她卻絲毫未覺。

烈日炎炎。

她望了望不遠處的清雅建築,微微舒了口氣。

終於到了。

目光移到右邊櫻桃林中,她的呼吸忽然一頓。

微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蒼翠樹蔭下,有一白衣美人正坐在藤椅上看書。

“向雲瓷?”藍衣女子不敢相信地叫了她一聲。

白衣女子擡起頭來,容色出塵,清麗難言,正是阿瓷。

阿瓷放下手中的書本,看著藍鳳凰,輕輕地道:“藍鳳凰。”

聲音沙啞,嘔啞嘲哳。

藍鳳凰面上驚異之色更甚:“你的聲音……”

阿瓷淡淡一笑:“不過是身外之物,我都不在乎,你又替我在意什麽。”

藍鳳凰好容易才壓制住心中的驚訝,走近兩步,拿起阿瓷放在一旁的書,笑道:“不真空論?你這是要隱居起來當尼姑?”

阿瓷微微一笑,從身旁櫻桃樹上摘下幾簇櫻桃,放在藍鳳凰手中:“嘗一嘗,今年櫻桃很甜。”

藍鳳凰挑了一枚放入口中,甘甜的味道立刻盈滿口腔,她楞了一會兒,點點頭:“果然很甜。”

阿瓷不說話,笑吟吟地看著她將手中的櫻桃一粒粒吃完。

半晌,藍鳳凰忍不住道:“向雲瓷,你果真要陪著那老東西在這過一輩子?”

阿瓷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我覺得這樣很好。”

藍鳳凰緩緩地道:“那東方白呢?你忘得了她?”

阿瓷微微一怔,很快又恢覆雲淡風輕的笑:“她過得很好,不會需要我。”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藍鳳凰身子忽然一傾,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阿瓷一驚,扶住她的身子,緩緩將真氣輸入她的體內。

良久,藍鳳凰的呼吸終於平覆。阿瓷眉頭輕皺,問道:“你受傷很重,到底是誰傷的你?”

藍鳳凰坐直身子,道:“這你就不要管了,我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東方白身受重傷。”

阿瓷面色瞬間蒼白,顫聲道:“怎麽會……她怎麽會受傷?”

藍鳳凰看著她:“向雲瓷,東方白需要易筋經。”

作者有話要說: 下情預告:江湖各大掌門連續遇刺身亡,東方白無故蒙冤,心中卻明真兇。作者急著出門,就不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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