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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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船沿著長江駛入江蘇境內。河流平坦開闊,兩岸風光迤邐,風景如畫的江南在眼前展開秀美的畫卷。盈盈終於克服了暈船,可以同阿瓷和令狐沖偶爾在船頭喝口小酒,吟首酸詩什麽的。

令狐沖大約是被她丟掉了酒壺以至於喝酒的興致大減,轉而拉著她欣賞兩岸的風光。盈盈和阿瓷樂得多了個導游,若不是著急找到東方白,在這長江之上臨風賞景的確是人生一大樂事。

船在鎮江港口停下,阿瓷說要上岸打聽一下東方白的消息,囑咐盈盈跟令狐沖好好呆在船上不準亂跑。

盈盈跟令狐沖在船上大眼瞪小眼,沒等到阿瓷卻先等到了船老大。原來船老大得到消息,最近從鎮江到南京的路段很不太平,便拿了銀子退給他們,想要打道回府。

盈盈和令狐沖自然死活不幹,沒想到船老大比他們的態度更堅決,面對架在脖子上的鋼刀面不改色:“左右都是死,不如在這兒死個痛快。”

兩人拿他沒辦法,只能拿了銀子收拾包袱下船。

下船後兩人在碼頭上尋了處地方等阿瓷,令狐沖在四處溜達了一圈,樂顛顛地跑回來:“盈盈,那邊有人在擺攤賣酒壺。”

盈盈丟給他一個白眼:“然後呢?”

他一副委屈的表情:“我的酒壺被你扔了,你得再給我買一個。”

沒辦法,盈盈只得隨他來到賣酒壺的攤子。

賣酒壺的大爺熱情地招呼道:“小姑娘,來給你相公選個酒壺吧?”

盈盈忙道:“他可不是我相公。”狠踹令狐沖一腳:“趕緊解釋解釋。”

令狐沖置若罔聞,反而笑吟吟地蹲下身子挑選起酒壺,最後拿起一個白釉纏枝蓮花紋飾的酒壺:“就要這個。”

大爺道:“客官好眼光,這個三兩銀子。”

盈盈驚呼:“三兩?太貴了,不買了。”

大爺道:“客官,這個酒壺可是在紹興燒制的,質量絕對沒有問題。”轉頭對令狐沖同情地道:“小夥子,媳婦管的可真嚴啊。”

令狐沖居然就真的那麽點了點頭。

盈盈險些氣炸了肺,掏出錢袋付錢給老大爺,老大爺笑瞇瞇地道:“舍得給相公花錢的媳婦才是好媳婦。”

盈盈和令狐沖回到渡口,令狐沖對著陽光把玩酒壺,盈盈待要數落他幾句,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盈盈嘿嘿嘿地湊到令狐沖身邊:“酒壇子,你去市集上買點吃的。”

令狐沖笑瞇瞇地說:“我們剪刀石頭布。”

……

一炷香後,盈盈出現在鎮江的市集上。

鎮江是座大城,市集也自然不同凡響。熱湯攤糕餅攤包子攤水果攤幹果攤熟食攤從街頭排到街尾,盈盈看的眼花繚亂,在繞著長街走了幾趟貨比三家後,終於采購完了她跟令狐沖的夥食。

雞腿,她的;桂花糕,她的;梨膏糖,她的;糖葫蘆,她的;蘋果,她的;地瓜,令狐沖的。

盈盈想了想,這樣也忒不厚道了,於是又給他加上了一個饅頭。

喜滋滋地清點完東西後,盈盈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她迷路了。

盈盈問路邊賣豬肉的大哥碼頭怎麽走。

賣豬肉大哥揚起砍刀梆的一聲把案板上的排骨砍成兩節,順便向她展示了一下他凸出的肱二頭肌,大聲道:“哎呀這個碼頭哎,很簡單的哎,你沿著這條街走到頭右轉三個路口左轉再右轉第二個路口再左轉走到下一個路口再右轉……”

盈盈擡頭望了一回天,道:“果然很簡單。”

正琢磨著要不要畫份地圖裝在身上,旁邊一個穿白衣裳的人已經湊了過來。

盈盈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道士,他手握拂塵,一派仙風道骨,面目生得倒也慈祥。

他閉著眼睛掐指一算道:“姑娘莫不是迷路了?”

盈盈大為敬佩,揖了一揖:“道長高明,我找不到回碼頭的路了。”

道士撚須笑道:“你我二人有緣,貧道也剛好要去碼頭,不如就讓我送姑娘一程吧。”

盈盈求之不得:“有勞道長。”

道士帶著她一路穿街走巷,最後走到了城外的一個人煙稀少的小樹林裏。

盈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樹林,確定自己在來的路上從未經過。

盈盈問道:“道長,我來的時候好像沒有經過這兒啊。”

還沒問完道長的一只手便摟上了她的腰,含情脈脈道:“姑娘,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

盈盈又驚又怒,側身一掌擊在他的胸口。

雖然她甚是生氣,卻沒想過要傷他性命,因此這掌只用了三成力。

道士踉蹌出一步,笑道:“小姑娘還挺潑辣,你可知道我是誰?”

盈盈怒道;“我管你是誰,再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

說完想走,那道士卻側身攔住她的去路:“我可是泰山派的玉音子,你跟了我,這輩子有想不盡的榮華富貴。”

盈盈眼睛一轉,對他笑道:“真的嗎?”

玉音子大喜點頭:“當然了,我會讓你穿金戴銀……”

盈盈懶洋洋地道:“穿金戴銀就算了,我還是為你披麻戴孝吧。”

玉音子大怒,手中拂塵一轉,便向她攻來。

盈盈從袖中抽出軟劍,與他過起招來。

過去她從未與人正式過招過,除了與爹爹對招練習,便再也沒有什麽臨敵經驗。開始時心中尚有些膽怯,過了幾招後發現這玉音子委實沒什麽真本領,招式雖然繁覆,左左右右不過是些晃眼的花架子。

玉音子眼中露出詫異,表情也浮躁起來,盈盈撿了個破綻一劍刺在他的肩頭。

她笑吟吟地道:“臭道士,你的拂塵是用來掃地的嗎?”

玉音子捂著肩頭傷口,汗水涔涔而下:“你……”

盈盈眼前一花,一個跟玉音子服飾相仿的老道已落在他身旁。

老道飛快地點了玉音子傷口的幾處替他止了血,手法精妙準確。

盈盈心中一凜,但願這老道別跟玉音子一個鼻孔出氣,否則真是難對付得緊。

玉音子不覆先前得意洋洋之氣,眼中含淚道:“師兄,這個妖女剛才引誘於我,我不上鉤她便偷襲我。”

盈盈目瞪口呆,這番演技不入梨園實在可惜了人才,

老道轉身看著她,沈聲道:“姑娘可是魔教中人?”

盈盈冷哼一聲:“日月神教怎麽了?總比一些假仁假義之輩來得光明磊落。”

身後樹林裏驟然間鉆出一堆小道士,動作敏捷地圍了個圈將她團在中央,看服飾也都是這老道的徒子徒孫。

盈盈心中叫糟,揚聲道:“這麽說,你們便要以多欺少以強淩弱以大欺小來將我殺了?”

老道微微一笑,道:“在下泰山派掌門天門道長,我們泰山派自然不會傷害姑娘一分一毫,只是希望姑娘能夠隨我們走一趟見見我們左盟主。”

盈盈冷笑道:“讓我束手就擒?沒門!”長劍一起,劍尖指向天門道長的胸口。

天門道長不慌不忙地揮出拂塵,拂塵帶著淩厲的氣勢直撲面門,盈盈的臉被疾風刮得生疼,身子晃了一晃,軟劍險些脫手,急忙向後退了兩步,天門道長的拂塵卻已掃到她的腰側。

她手腕一抖,軟劍向他臉上掃去,天門道長回招一擋,讚道:“姑娘,你劍法不錯啊。”

盈盈舞劍守住全身要害,忌憚地看著他。

天門道長輕嘆一聲:“可惜還是太年輕了。”拂塵在空中劃了兩個圈子,氣勢陡然大增。

盈盈斜行前擊,劍尖與拂塵相觸。叮的一聲,軟劍從中斷成兩截,拂塵重重地掃到她的胸口。

盈盈胸口一疼,眼前漆黑一片,直直地向地上摔倒,心想這番真是給黑木崖丟了大臉。

在倒地的瞬間已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耳邊有熟悉的聲音響起:“盈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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