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生孩子前夕,俞子敘是越恐怖就越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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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唱衰:昔日的大小姐和闊太太打扮樸素,事事親力親為,光鮮場面不覆存在,一代大小姐就這樣完全隕落。

甚至還有媒體暗指顧承達實在是心硬心狠,顧家的財產都到了他的手裏,卻根本就不管生母和妹妹。

不論媒體怎麽說,老一輩的顧家已經隕落,但顧承達的強勢狠辣手段,讓人不容小覷。

顧家並沒有沒落,只不過,已經到了新鮮血液的手中。

顧惜雲和顧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之後,吃瓜群眾吃瓜都吃撐了。

但娛樂圈和豪門裏,多少新鮮事,吃瓜群眾過了一段時間就忘記了。

所謂的熱搜不過持續於幾天的時間,然後就趨於平靜。

連帶著顧家事件,漸漸平息。

那些一開始防小三小四的男人,過了不久,就好了傷疤忘了痛。

該出去尋花問柳的,照樣尋花問柳。該花天酒地的,一樣德行不改。

夜深人靜的時候,人就會想起,一生一世一雙人,到底是不是只能是童話?

現實世界裏的美好,只有存在於人的幻想當中。

而不管外界的世界如何風雲變幻,風苑卻像一片凈土,這個世界美好,充滿了期待。

風苑上上下下,都在數著日子,期待著小少爺/小小姐的到來。

風勝集團

俞子敘跟宋秋竹剛打完電話。

現在每天上班的時候,他一天不知道要打多少個電話。

只要一閑下來,就會打電話問宋秋竹今天的情況,有沒有發動,難不難受之類的。

如果一個電話沒打通,俞子敘就會打給小方小張李嫂等人,直到確認宋秋竹一點事情沒有,他才放心。

俞子敘這樣,被宋秋竹取笑說是生前恐懼癥。

有婚前恐懼癥,還真沒有聽過生前恐懼癥的。

俞子敘確實是坐立難安。

都說生孩子是一道鬼門關,他沒敢去看那些生孩子的視頻,但是那種文章看了可不少。

什麽開宮指,什麽幾拳之類,什麽難產大出血,什麽差點閉過氣去等等。

俞子敘是越看越恐怖,越恐怖就越想看,想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到萬無一失。

結果,陷入了死循環。

並且,這些文章他還不能給宋秋竹看,心裏的各種擔心,還不能說給宋秋竹聽。

不能說給宋秋竹,他也不知道找誰去聊。

身邊的人,現在只有他一個人是要當爸爸的。

其他人,連老婆都還沒有懷孕。

這種心情,沒有人可以交流,又沒法排解,真是萬爪撓心。

而宋秋竹肚子裏的小家夥,完全沒有要出來的跡像。

明天就是五月一號了,五月三號的預產期,提前一個星期出來不好嗎?

實在不濟,今天出來也好啊。

明天公司要放假一周,他可以陪在宋秋竹的身邊了。

若是宋秋竹就今天或者明天生了不好嗎?他完完全全的有時間陪在宋秋竹的身邊。

打完電話的俞子敘,神色還是很凝重。

然後,前臺來報,說江傲柔來找。

俞子敘反應慢了半拍:“誰?”

這個名字好熟悉,又好陌生,他該認識嗎?

那邊,江傲柔報上名來時,溫溫柔柔地,說:“我找你們俞先生,你就說,江傲柔女士來訪。”

沒有說,她是俞子敘的母親。

因為沒有這個臉。

她一天母親的責任都沒有見到,愧對這個稱呼。

江傲柔五十出頭,看起來頂多四十。

她笑起來臉上有皺紋,臉頰沒有年輕女孩的滿滿膠原蛋白之感,有點偏瘦,但仍然讓人覺得是美人。

前臺小姐都被迷住了,覺得暈暈乎乎的。

真的是個美人呢。

這樣的美,是有了生活閱歷和經歷的美,不是小年輕的那種單純透澈,卻更有味道。

她嫣然一笑,眼角的皺紋都讓人覺得充滿了風情萬種。

前臺小姐本來想說,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我們先生是不見的。

但,這種話她不忍心說出來。

美婦人太美了,而且那五官隱隱有一些熟悉之感。

像是每天她都會看到的那個眉眼,在誰的身上看到過呢?

前臺小姐冥思苦想,就這樣撥通了俞子敘的電話。

俞子敘也回過神來了,說的是江傲柔,他的母親。

若是一年前,他大抵是會毫不猶豫,並且冷漠地說:“不見。”

但今天,他只是楞了一下,明白來訪之人是誰之後,心情平靜又平和,沒有恨意,沒有惱意,亦沒有期待,只是淡淡的口吻,對電話那頭的前臺小姐說:“請上來吧。”

前臺小姐得到應允,笑容甜美,盡心盡力:“您好,我們先生同意您上去了。我帶你過去。”

跟另一位同事打了招呼,她帶著江傲柔往電梯裏面走。

到了樓上,自有人接受,引著江傲柔往俞子敘的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所見都是忙碌和欣欣向榮的景像。

風勝集團薪資待遇高,同樣的,工作量也尤其的大。

但至少行業覺得很認同。

因為其薪資跟勞動是成正比的。

多少喊著996的公司,卻付著員工最低的薪水。

現在的年輕人不像老一輩那樣委屈求全,如果薪水對不上自己的付出,不好意思,拜拜您吶。

風勝集團不養閑人,也不養廢人。

不提倡加班。

經常加班的,反倒被認定為不合格的員工。

所有的休息,都是按照國家法定法規來,讓人無懈可擊。

不能加班,甚至不能加長班,那就杜絕員工的假勤奮。

要完成工作量,必須得上班的時間集中精力,絕對不能混水摸魚。

所以,每次風勝集團的工作時間,都是個人全力以赴,沒有人想拖後腿,沒有人想被辭退。

江傲柔看著,心裏有一些羞愧。

這是兒子的公司,她好像是第一次來。

俞子敘十六歲的時候,在別人的家庭裏,還是一個孩子,他卻撐起了一個公司,最後成了業界的神話。

到了俞子敘的辦公室,帶領江傲柔的職員敲響了門,俞子敘的聲音沈著的傳來:“請進。”

職員給江傲柔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江傲柔深呼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職員把門給帶上。

有人好奇地問:“那個女士是誰?好高雅,好美麗。”

“難道你們不覺得跟我們家先生,有點像嗎?”

有人恍然大悟:“她叫什麽?”

“江傲柔女士。”

大家恍然大悟,不就是先生的生母嗎?

葉信走了過來,眼神掃了一遍:“上班時間有時間嚼舌根?是不是給你們的工作太少了?”

大家都噤聲了。

葉信走了之後,才覺得活過來了。

“有沒有人覺得狐貍眼的葉特助最可怕?完全得先生的真傳。”

“就是,我還是喜歡方平助理,看起來就是憨憨的,什麽都不計較。”

門內,俞子敘從座位上起來,朝江傲柔走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俞子敘的眼神淡然,看江傲柔的眼睛,沒有激動,很是平靜。

江傲柔卻紅了眼眶,她覺得自己無恥,這個時候還想著回來。

說過不再打擾他們的生活,可是,臨到老了,才明白什麽是生命中重要的事情。

是男人麽?是愛情麽?

都不是。

愛情,只能算是人生中的一個經歷一個過程,卻並不是全部。

生命中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

生下一個孩子,就要對他的人生負責。

而她,無疑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再次回來,並不是想著跟他和解,而是想著那個孫子/孫女。

她現在心變得柔軟,變得柔和。

錯過的事情,永遠沒法彌補,但她也想在這一件事情上盡一份力。

宋秋竹沒有母親,月嫂之類的,再盡心,卻代替不了家人的那份依戀和親情。

雖然她和宋秋竹沒有什麽婆媳之情,但是這個特殊時間,她希望她在身邊。

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俞家,是把宋秋竹捧在心尖上的。

她已錯過俞子敘的人生,錯過俞子敘太多,但她不想錯過她的小小孫。

“子敘~”

江傲柔到底先開口,開口就是哽咽。

相比較於江傲柔的激動難抑,俞子敘微微有點困惑,甚至很平淡。

他曾經也是渴求過母愛的,但後來死心,知道這東西不屬於他。

也曾經意難平過,後來發現,求誰不如求己。

他學會了獨立,不過是因為知道,沒有人疼愛他,關心他,所以,他不得不獨立。

俞老太太的愛,是他父母缺失中的一抹暖色。

但奶奶的愛,怎麽可能取代或者代替父母的愛。

他的心變得越來越硬,他越來越冷漠,不過是因為這是他的保護色。

再後來,真的沒有什麽難傷到他了,但也沒有什麽可以打動他了。

他後來唯一的柔軟,就是宋秋竹。

將來,還會多一個,他們的孩子。

現在,江傲柔回來,她是什麽意思?

俞老太太隱隱透露過,比較委婉的,是江傲柔回來要照顧宋秋竹的月子。

俞子敘嗤笑,照顧宋秋竹的月子?江傲柔會嗎?

江家的大小姐嫁到俞家,仍然是大小姐。這些年,江傲柔一樣的養尊處優,伺候人的生活,不適合她。

所以,俞子敘對江傲柔要回來,沒有一點欣喜,反倒是有一種被打擾的不爽之感。

但那不爽,只是輕輕的,極少的,很快就消散。

現在,除了宋秋竹能夠牽動他的情緒,俞子敘早就已經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

江傲柔激動難抑的開口叫他,俞子敘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坐。”

媽那個字,半天沒叫出來,有點生疏有點困難。

要不是江傲柔回來,他都差點忘記自己有一個媽了。

江傲柔坐下來,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她看向俞子敘。

俞子敘臉色極其平靜,對待她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她還記得兒時的他,小小的一只,沖過來抱著她的腿,仰著小臉,小臉蛋掛著兩行淚水,哭著喊:“媽媽,媽媽,你別走,媽媽,你別走!”

最後她還是狠心的一根根的掰開了他的手指。

小子敘哭著跌跌撞撞的追過來,跌落在地,是他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喊聲:“媽。”

當年她只專註於自己的痛苦,只厭恨於俞博超的出軌,對別人的痛苦視而不見,包括自己的孩子的。

現在的她,總是會夢到這一幕。

總是在小子敘的哭喊聲中醒過來,然後,她的臉頰就全是淚水。

黑夜中,她一坐就是坐到天亮。

這個夢夢得越來越頻繁,她沒法再視而不見下去,她想回來。

不管能不能得到和解,她還是想回來。

當初的她,怎麽就能硬起心腸,對俞子敘的訴求視而不見呢?

俞子敘淡然地問:“你要喝什麽?”

江傲柔柔聲道,聲音裏透著小心翼翼:“什麽都可以,你喜歡喝的就好。”

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很可笑,連自己的兒子喜歡喝什麽茶都不清楚。

她只是生下了這一個孩子,然後這個孩子長大了,與她無關。

俞子敘抽出紙巾,遞給了她,江傲柔怔怔接過來,感覺到臉頰上的濕熱,才知道自己哭了。

她流淚了?

江傲柔連忙把眼淚擦幹凈,覺得自己這個作派真真連她自己都要唾棄了。

俞子敘泡茶時尤其好看。

他的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一般。

他垂下眸子,睫翼就像兩把扇子。

俞子敘給江傲柔倒了一杯茶,冷聲開口:“你說吧,你回來做什麽?”

一年多前,不是說出國安家不再回來了,現在又回來做什麽。

俞子敘的聲音極淡,但江傲柔的心還是抽痛了一下。

她嘴唇囁嚅著,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良久,她才說:“奶奶不是跟你說過了麽?”

“照顧阿竹做月子?不需要。”

俞子敘冷聲道。

江傲柔連忙哀求道:“子敘,媽媽知道我以前錯了,錯得很離譜。我沒想過要求得你的原諒。我只是憐秋竹那孩子,早早就沒有媽媽了。這個時候她要生孩子了,總是希望身邊有一個人的。你奶奶年紀大了,她熬不得,但我可以。我只想在陪著她,看著小小孫出世。”

“子敘,你回去跟秋竹商量商量一下好嗎?只要秋竹不願意,我,我就不去礙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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