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這個吻,他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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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去哪?”方平問。

“回風苑。”俞子敘吩咐,沒看到宋秋竹這麽困了嗎?

宋秋竹靠著俞子敘的肩膀,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她是一坐車就容易犯困的類型。

回到風苑,精神熠熠,居然睡不著了。

“阿敘,我想去看看我媽。”

俞子敘點點頭,說:“好。”

今天是宋秋竹的生日,也是母親的受難日,她在這一天,格外想念陶凝,也很正常。

怕宋秋竹餓,俞子敘讓小花給準備了吃的東西,裝了滿滿一盒食籃。

墓地在山上,經過花店時,又買了陶凝最愛的姜花。

俞子敘也買了東西去看自家爺爺。

宋秋竹將花放下,拿出方巾給陶凝的墓碑拭灰。

“媽,今天是我二十三歲的生日了。今年的生日,我不再孤單了,我還有肚子裏的孩子。媽,你要當外婆了,開心嗎?”

宋秋竹唇角輕勾,想起陶凝,不再落淚。

陶凝說過,她要好好的活下去,她定不會辜負陶凝的期望。

“上次,他來找過我,宋健柏,他說,梅芝曾經找過你,你們聊了什麽呢?等我再見到她,我定會問個清楚。媽,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

坐了一會,俞子敘就過來了,將她拉起來,有點嗔怪:“這麽冷,怎麽還坐在地上。”

宋秋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笑道:“不冷,我穿得挺厚的。”

“你摸摸我的手。”

俞子敘幹脆直接執起她的手,吻上了她的手心。

手心有點酥酥麻麻的,宋秋竹有一些戰栗,連忙把手抽了回來。

“我媽在看著呢。”真是不敬。

“媽,下次再來看你。”宋秋竹溫柔的看著陶凝的相片,然後跟俞子敘一起下山去。

這一來回折騰,回到風苑都已經是傍晚了。

另一邊,蔣曉華正在跟孟中暢打電話:“中暢啊,我跟你爸出去吃飯了,你妹妹還在醫院值班,晚上你和燦燦不用回來吃飯了。”

孟中暢應道:“好,我知道了。”

江承望斜睨了一眼蔣曉華:“明明晚上我們就在家吃飯,怎麽撒謊?”

“你懂什麽,現在燦燦和中暢正是新婚夫妻,我肯定要給他們兩人創造機會啊。回來陪我們做什麽?”

蔣曉華說完,去端菜。

她關了燈,點上蠟燭,說:“老公,怎麽樣,美不美?”

她精心布置的燭光晚餐,好久沒有吃過了。

江承望說:“美,不過,老婆,現在可以開燈了嗎?”

太黑了,他有點看不清。

蔣曉華憤憤開了燈,說:“你啊你,一點情調也沒有。”

嗔怪了之後,她又不由好笑,可不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兩個人現在牽手都像是左手牽右手,哪裏還有曾經的悸動。

孟中暢掛了電話,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回家。

助理上前來,說:“孟總,今天晚上城西範總的飯局,要不要赴約?”

孟中暢的手指撞到了桌面,戒指發出響聲。

他擡起手,手指紅了。目光落到那戒指上,孟中暢搖頭:“推了吧。你也可以下班了。”

周六,是應該陪家人的時候,不是嗎?

不回老宅,回他在外面的家?

孟中暢扯了扯領帶,不由想起了金燦燦。

金燦燦現在在幹嘛,放學了嗎?

他拿出手機,給金燦燦打電話,打了兩次,沒有人接。

孟中暢將手機放入兜裏,拿了文件包就出去坐電梯。

路上遇到車念蕾。

車念蕾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孟總,今天不去應酬?”

孟中暢嗯了一聲。

車念蕾笑瞇瞇地補上了一句:“孟總可真是一個好老公啊,回去陪嬌妻?”

嬌妻?

孟中暢想起金燦燦那張明艷小臉,可不正是嬌妻。

司機在前面開車,孟中暢拿出手機,再次給金燦燦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有人接。

孟中暢的眼眸沈了下來,人去哪裏了?

別不會出了什麽事。

“開快一點。”

司機詫異的看了一眼孟中暢,點點頭:“好。”

他將時速提高,只是,這個點本就是下班高峰期,哪裏有這麽容易開快。

回到兩人住的房子,孟中暢按了電梯。

電梯到了16樓停下,孟中暢進去,才一開門,家裏都彌漫著一股香氣,食物的香氣,家的氣息。

孟中暢將公文包放下,換了拖鞋,走到廚房一看,金燦燦正系著他的灰色圍裙,正在炒菜,抽油煙機發出的聲音,掩蓋了他開門進來的聲音。

金燦燦很專心,一只手握著鍋柄,一只手在熟練的炒著。

餐桌上已經擺了兩盤菜。

豆芽炒肉絲,麻婆豆腐,很家常的菜。

金燦燦手上的紅燒鯉魚已經好了,關火,裝盤,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金燦燦驀然回頭一看,就看到了孟中暢,她眼裏的笑意更深。

金燦燦快步走過來,拉開廚房的門,笑容燦爛:“中暢哥,你回來啦。”

這樣子,就好像妻子在歡迎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回家。

孟中暢有一些精神恍惚。

他們的婚禮定在一月,現在很多東西都在準備了。

他跟她領了證之後,他一直就沒忘記,自己是已婚人士,結婚的人,就是金燦燦。

現在這個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笑容真切又美好。

孟中暢突然覺得,這樣的開端,好像也不錯。

他已經在漸漸放下,同時心防,也漸漸在向金燦燦打開。

“嗯。我回來了。”孟中暢去廚房洗手。袖子挽了起來,露出精實的胳膊。

金燦燦瞟了一眼,臉頰就忍不住有點紅了。

她本來就喜歡孟中暢,現在更喜歡了。

孟中暢上前自然的替她端菜。

“我來。”金燦燦想搶著來,孟中暢卻已經將那盤魚端上了,動作自然嫻熟。

孟中暢將菜端上桌,金燦燦問:“要不要再加一個湯?”

孟中暢搖搖頭,說:“不用了。三個菜夠了。”

他從碗櫃裏準備拿碗盛飯,結果,金燦燦也正好要拿碗,兩個人的手都碰到了一起,都如觸電般縮了回來。

金燦燦咬了咬唇,乖乖的站在一邊,等孟中暢將碗拿出來。

盛了兩碗白米飯,兩人坐下來。

金燦燦去解自己的圍裙,結果發現解不下來,帶子都不知道何時被扯成死結的了。

見她忙得滿頭是汗,一臉狼狽的樣子,孟中暢默默走過去,站在她身後,說:“我來。”

他的手扯在扯著那帶子,他微彎了身子低了頭,他的呼吸灑在金燦燦的脖頸處。

溫溫熱熱癢癢酥麻。

金燦燦本就緊張,她全身都僵直,感覺起了雞皮疙瘩,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心裏是難言的悸動,好陌生的感覺,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只知道,好想,孟中暢就從身後這樣擁著她,就好了。

念頭一出,金燦燦又唾棄自己,她在想什麽啊!

死結打開了,金燦燦紅著臉道:“謝謝。”

將圍裙放好,金燦燦也坐下來,孟中暢才拿起筷子:“吃吧。”

金燦燦有一些緊張:“好不好吃?”

她還是學生,說是跟孟中暢住在一起了,其實也就是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天的三天時間。

周一到周四,她還是住在學校裏的。

周五晚上有時就住在老宅。

平常倆人都在外面吃,有時在老宅吃,這是她第一次下廚。

今天沒有去成宋秋竹的生日宴,上完課,她就去買菜了。

金燦燦有點緊張的看著孟中暢的反應。

孟中暢輕哂,他都還沒放進嘴裏,他又不是神仙,光看著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嘗了一口魚,魚質鮮嫩美味,很入味。

孟中暢唇角輕勾:“好吃。”

金燦燦立即開心了,眉飛色舞:“是吧?我也覺得好吃。這個菜我爸媽教我做的。我很愛吃魚。我上高中的時候是寄宿生,每到周五回家,我爸媽都會爭著給我做這一道菜。今天是爸做,明天是我媽做。他們兩人做法都差不多,偏偏誰也不服誰,都要爭出一個高下來,都認為自己的最好吃。”

金燦燦說起父母,就神彩飛揚。

孟中暢靜靜的看著,不打斷她。

金燦燦是個幸福的家庭長大的孩子。他們的父母雖然不算有本事,但也已經給了金燦燦最好的愛。

金燦燦提到金剛的病,就還是有一些難過。

“後來,爸爸得了帕金森病,他就不能再做飯了。”

有時拿著刀,刀都拿不穩,手在顫抖,哪裏還做得了這些精細的活。

孟中暢看著金燦燦,覺得小小年紀的她,比他想像中還要勇敢堅強。

她是這樣的有活力。

“好吃,以後你再給我做,好嗎?”孟中暢柔聲道。

金燦燦聞言立即高興了,她羞怯地看了一眼孟中暢,低頭扒了一口飯,吃下去,然後說:“好。”

孟中暢真的很好呢。

金燦燦想到朋友梁佳說的話:“你啊,真是個傻子。既然孟總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不主動一點呢?你看看你們兩個,真是笑死人了,合法夫妻居然還各睡各的?男人不主動,你也可以主動啊。既然你想清楚了,就是想跟他在一塊,那麽如果將來分手了,你也不虧啊。你跟這樣的極品帥哥在一起過呢。”

“那,那怎麽主動啊?”

“喝點酒啊?傻瓜,喝了酒,到時一切都推到酒上面去就是了。真的。你聽我的。”

金燦燦心裏有點緊張,喝酒嗎?

她上次丟的人還不夠,還要繼續丟人啊?

但不可否認,梁佳的話在她心裏還是成了魔。

不做的話,她一直會記著這個事情。

許是今天的孟中暢,特別溫柔,鼓勵了金燦燦。

金燦燦從客廳的櫃子裏拿出一瓶酒,緊張地問:“中暢哥,你要不要喝酒啊?”

孟中暢看向她,金燦燦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他不動聲色,這小丫頭還敢喝酒?

“好啊。”反正也沒什麽事,喝兩口也行。

金燦燦去拿杯子,一人倒了大半杯。

是紅酒,口感,嗯,她還是喝不慣。

對於紅酒掛不掛壁什麽的,她也不懂。

她趕緊吃了一口菜,壓下那酒意。

孟中暢吃幾口菜,淺酌幾口,十分愜意。

金燦燦和孟中暢碰杯,兩人不知不覺,都喝了有兩杯了。

金燦燦覺得臉頰好熱,身上也有點熱。

她其實在室內穿得不多了。

一件打底一件毛衣,一條牛仔長褲,很學生的打扮。

雖然跟孟中暢結婚了,蔣曉華也給她買了不少名貴的衣服,金燦燦愛穿的,還是那幾身。

“中暢哥,你有沒有覺得很熱啊?今天中午,阿雯叫我去參加她好閨蜜,秋竹的生日聚會,我沒去成,真遺憾。我好想見見阿雯的好朋友呢。”

其實,是她想融入大家的生活圈子裏去。

想了解孟家的每一個人,想讓他們都接納她。

金燦燦知道孟家人對她都是極好極好的。

只是,她有負罪感,她覺得她這是欺騙。

孟中暢把她娶回來,根本就不碰她,這哪裏是結婚。

然後哪一天,孟中暢跟她離婚了,那到頭來,還是孟家的人吃虧了。

聽到宋秋竹,孟中暢嘴角一澀,好像還是有點難過的反應。

生日?二十三歲生日了啊。

感覺好像過了好久好久了,現在宋秋竹才二十三歲,多美好的年紀。

而眼前,是金燦燦晃動的小腦袋。

“你怎麽不說話了呀?中暢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現在有沒有喜歡我一點點了呢?你如果是作戲,拿一張假的結婚證就好,非要辦一張真的。真的,讓我,讓我……”

金燦燦的聲音低了下來,孟中暢小心偏頭湊過去,問:“讓你怎麽了?燦燦,你喝醉了嗎?”

金燦燦卻在此時,猛然擡起臉來,說:“讓我,……”

話沒說完,兩人都僵住了。

金燦燦的唇,這時,正好輕輕擦過孟中暢的唇瓣。

他的唇很涼,很柔軟,帶著酒意。

金燦燦眨了眨眼,是在做夢嗎?

下一秒,她捧著孟中暢的臉,唇直接吻了上去。

既然是夢,那就,親吻個夠吧~

孟中暢腦子裏是一片懵的,金燦燦親他了?

他覺得他應該要推開金燦燦的,但是身體卻是騙不了人的,這個吻,他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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