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江寂和蘇以筠看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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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還沒等蘇以筠回過神來,電梯已到。江寂牽著她的手往1202室走去。

對門江寂也買了。

現下對門還沒想好要做什麽,他只是純粹喜歡02房的布局多一些。

按了密碼,機懈的電子女聲道:“歡迎回家~”

江寂在玄關那裏按了電燈開關,瞬間,房間裏的一切都呈現在眼裏。

兩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似乎都有回音。

“筠筠,喜歡嗎?”江寂從身後擁住她。

兩個人像連體嬰兒一般。

他親昵的環住她,輕輕的擁著她往前走。

這樣的姿勢走路根本就不舒服,但江寂就是不松開。

蘇以筠根本說不上來。主要是現在這房子就是一空房子,什麽都沒有。

精裝修的,廚房碗櫃消毒櫃什麽都有。客廳很大,陽臺也很大。

如果要布置,得一點一點的來。

她是做這一行的,只是掃了一眼,心裏就有了構想。

這個位置放什麽,那個位置放什麽,腦子裏自然就有了構圖。

沙發要選什麽顏色的,到時江寂回到家裏,他坐在沙發上看書,她睡在他的腿上。

蘇以筠這樣一想,心跳就有一些不穩。

“在想什麽?”江寂在她身後,可以清晰的看到蘇以筠的耳朵漸漸燒紅。

蘇以筠覺得臉頰很熱,連忙答:“沒想什麽啊?”

“可是,我想了很多。蘇以筠,謝謝你主動走進我的生命裏。謝謝你讓我知道,一段長期穩定的感情,並沒有那麽可怕。”

幾個謝謝說完,江寂低下頭,吻了吻蘇以筠。

蘇以筠主動回應,江寂就更熱情了。

……

看完房子,江寂將蘇以筠送回家,天都已經很晚了。

方艷起來喝水,見蘇以筠回來了,不由挑眉:“筠筠,你今天不是跟秋竹她們去逛街嗎?怎麽回來這麽晚?”

蘇以筠臉頰紅紅的,答道:“後來跟阿寂出去了。”

“哦~”方艷聲線拉長,擠眉弄眼,一副想吃瓜的樣子:“你們去哪裏了?”

蘇以筠白了母親一眼,這麽八卦。

“也沒去哪,就是去看了一下房子。”

“房子?你們婚後準備搬出來住?”

“是啊。”

方艷拉著蘇以筠的手,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既然小江有這想法,搬出來住也不是不行。這樣你跟阿蘿婆媳之間的矛盾會更少一些。行,媽支持你們。遠香近臭嘛。還是分開住的好。”

其實像他們這樣住著幾層樓的別墅,各住一層樓,上了樓,基本都是互不影響。

不過方艷自然是疼自家女兒一點。

小夫妻嘛,下了班估計就膩歪在一塊了。跟長輩們住在一起,的確沒有那麽放得開一點。

方艷突然嘆了一口氣:“這離你出嫁,也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媽這心裏啊,越來越不是滋味。”

蘇以筠頭靠在方艷的肩膀上。

她這個母親是沒有念過多少書,審美也很俗,很怕沒錢。但有了錢,又從來沒有變過初心。

她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仍然是一個好母親。

方艷可以跟孩子們打成一片,從來沒有端著長輩的架子。

蘇以筠想,如果渣弟結婚了,到時媽媽也會是一個好婆婆。

“媽,謝謝你把我養這麽大。我和弟弟都愛你。都以有你這樣的母親感到自豪。”

“要不,我先不嫁了,把12月18日的婚禮,改為訂婚宴好了。”

方艷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日子都是大師算好了的。訂什麽婚,你們都談了一年了,該結就結了。不要學習你那個堂姐,當年跟男朋友談戀愛,一談十年不結婚,結果倒好,兩人結了兩個月就離了。你說這是何苦呢。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啊,江家誠意足足,能說不嫁就不嫁?如果你對小江有意見,不想跟小江結婚,那媽就是丟了這個老臉,也會跟江家說清楚。”

蘇以筠聞言抱著方艷的胳膊搖了搖:“媽,好了好了,你有理,我不說這話行了麽。我只是舍不得你和爸爸。”

“傻姑娘,女兒家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幸虧還是在錦城,你想我們了,就多多回來啊。”

本來母女倆只是閑聊的,但聊到日後,家裏就只有她和蘇有富了,方艷難過得哭了起來,越哭就越難過!

蘇有富和方艷是睡一樓的臥室的。

聽到愛妻的哭聲,立即就驚醒了。

要說蘇有富睡得雷打都不醒,但只要方艷一哭,他準醒。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對方艷的哭聲這麽敏感。

反正,蘇有富最怕看到方艷哭,方艷一哭,他就六神無主,方艷提什麽要求,他這時完全答應。

所以,他在外面說自己懼內,也不只是做戲呀。

蘇有富一咕嚕爬起來,結果,腰抻了,疼得他直抽氣,差點起不來。

揉著老腰出來,見方艷哭得淒淒慘慘,蘇有富皮球似的滾過來。

“老婆,老婆,你怎麽了?蘇以筠,你是不是欺負你媽了?”

蘇以筠無語望天,雙手一攤。

“沒有,爸,天地良心。只有媽欺負我們的份,哪有我們欺負媽嘛。”

“你好好安慰一下媽,我上去了啊。”

蘇以筠溜之大吉。

她不安慰還好,越安慰,方艷哭得越兇。

蘇以筠往樓上走去,到二樓的時候,她回過頭,就看到蘇有富伸出手摟著方艷,方艷不依。

“老婆啊,你別哭了,你這一哭啊,我的小心肝都要碎了。”

“呸呸呸,說什麽不吉利的話!”方艷怒氣沖沖。

蘇有富之前有一段時間,為了做出業績,整天應酬,低三下氣陪人喝酒,肝喝出毛病來,把方艷都嚇壞了。

後來,蘇有富在酒桌上就佛系了。如果生意要拼了酒命才能把單拿下來,不如不做。

命和健康都沒有了,還要那單子做什麽。

“好,好,好,都依你的,我不說了。”

蘇以筠莞爾一笑,放心地上樓去了。

被蘇有富這一打岔,方艷也哭得差不多了。

蘇有富遞過去紙巾,方艷拿著紙巾擦了眼淚鼻涕,夫妻倆重新睡下。

賀悠悠回到龍湖小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沒想到寒煦也在。

她按了電梯,電梯門打開了,賀悠悠漫不經心看過去,眼神瞬間定住,那人是寒煦。

她臉上剛綻放笑容,又想到這一時間寒煦對她的態度,一時間心灰意冷,幹脆站立在原地,不準備跟寒煦同時坐電梯。

讓寒煦先上去好了。

主意打定,賀悠悠後退了一步。

反倒是寒煦有點詫異。

他鬼使神差的按住電梯的開門按鈕,聲線低沈又撩人:“不進來?”

賀悠悠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了,免得某人還以為我又死纏爛打!寒煦,我跟你鄭重申明,老娘不喜歡你了!你愛咋的咋的,就你這一張臭臉,以為我稀罕!”

看著寒煦那越發陰沈冰冷的臉,賀悠悠孩子氣的吐了一下舌頭,又做了一個鬼臉,內心暗爽。

嘿,她賀悠悠何必在一根草上吊死呢!這根草還不一定能承受她的重量呢。

他愛咋滴就咋滴,她不伺候了!

寒煦松開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將彼此的視線隔絕。

賀悠悠覺得心情很好,幹脆也不坐電梯了,直接往上爬。

一層,二層,三層,十層,十五層~

哎呀,媽呀,她的體力再好,爬二十多層還是有一些吃力。

賀悠悠向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主,幹脆放棄爬樓梯了,最後幾層樓是坐電梯上去的。

到了29層樓,賀悠悠還是下意識看了一下對門,然後又撇了一下嘴,雖然這個房子離公司是最近的,她住著也挺喜歡。但賀悠悠決定,忙完過這一時間,她重新換房子,不住這裏了。

後來又一想,也不對,不住這裏?憑什麽該是她搬走啊!

這不是顯得她作賊心虛嗎?

她為什麽非要避開寒煦?沒必要,嗯,從今天開始,就徹底將人無視好了。

忽略掉心頭的一點失落,賀悠悠握拳給自己打氣。

她拿得起放得下,不過是一個寒煦而已,又不是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

將門打開,正好對門的門也打開了。

寒煦出來扔垃圾。

他還穿著在電梯裏見到的那一身,芝蘭玉樹。

說起來,賀悠悠認識他都一年了,還沒有見過寒煦笑。

如果笑起來,會是什麽樣的呢?

打住,一年多都沒有對她笑過,可見這人有多討厭她,她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寒煦擡眸看向賀悠悠,就見賀悠悠根本就沒看他,砰地就關上了門。

寒煦提著垃圾站在樓梯口,看向那關著的門,薄唇緊抿。

他想起賀悠悠以前纏著他的時候,臉皮厚得根本就不像女孩子,完全就像是城墻做的。

但,賀悠悠從來沒有說過,以後你愛咋滴就咋滴。

寒煦莫名就相信,賀悠悠說不再打擾他,不再喜歡他,怎麽就是真的呢。

寒煦緊抿著唇坐電梯下一樓去扔垃圾。

樓梯道並沒有設垃圾桶,所有的垃圾都在一樓,有分類。

寒煦站在電梯裏,二十三樓,電梯開了,深夜丟垃圾的,還不只他一個。

電梯裏的女孩子,扔不住挺直了腰,打量著寒煦。

好帥的男人,這麽晚還扔垃圾,看起來也像是單身,平常怎麽沒有碰到。

“扔垃圾?”

她羞澀的開口,微微的有一些不自然。

現在的人際關系很是淡漠。

以前坐火車坐飛機都可以跟身邊的人自然交流。

但現在不一樣,人人拿著一手機,低頭玩手機,全程冷漠臉,根本不會跟旁人交流。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跟陌生人搭訕了。

但寒煦的外形實在是太出色了。再加上他們小區也是中高檔小區,住在這裏的人,不管是租的還是業主,條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開口搭話,但寒煦只是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後就收回視線。

女孩子被那一眼凍住了,有些傷自尊。

在這男人的眼裏,她感覺就像是被侮辱了,好像她就不該開這個口。

真是難堪,幸虧後來又進了幾個人,不然她都堅持不到一樓。

寒煦丟了垃圾,沒有回去,而是繞著整個小區的綠道跑了兩圈,才回去。

他到了29樓,隱隱還能聽到對面的音樂聲傳來,寒煦抿了抿唇,回到家裏脫衣服洗澡。

汗已經散了,他脫下衣服,身上的肌肉線條極其漂亮,腰處有一處傷疤,那是玩極限運動時不小心受的傷。

水嘩啦啦流下,吻過賀悠悠曾經做夢都想見到的完美身材。

早晨8點,金童幼兒園裏,孩子們的早操做得熱火朝天。

小朋友小胳膊小腿的,動起來特別可愛。

宋秋竹從小區裏走出來,臉上帶著甜美柔和的笑容,直到看到蔣宏達等在那裏,宋秋竹的臉色沈了下來。

現在是幼兒園上學的高峰期,因為她的幼兒園接送時間是在上午7點半到8點半。

現在是10月中,秋天孩子們開始賴床了,8點左右送孩子來的家長特別多。

蔣宏達誰也不認識,站在這裏,自然是等她的。

果然,蔣宏達看到宋秋竹,立即眼前一亮。

“秋竹!”

有人看過來了,蔣宏達雖然外形不算特別出眾,但是因為身材不錯,又是名牌加持,光手上的手表,就是幾十萬元。

“蔣叔,你有事嗎?”

相較於蔣宏達的熱絡,宋秋竹的神情特別的冷淡,甚至能看出隱隱的不悅。

“我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我只好過來找你了。”

蔣宏達眼睛微瞇,目光盯著宋秋竹,那目光讓宋秋竹有一些不舒服。

“你還有什麽事嗎?我跟你不熟,沒什麽事,我進去了。”

宋秋竹有點煩,覺得蔣宏達真的是不知所謂。

他說要認她為幹女兒,她就一定要接受?

她並不缺愛,不稀罕再認一個幹爹。

宋秋竹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最開始就不要見蔣宏達。

可是,不見也不行,那錢也是要還給人家的。

宋秋竹並不知道,蔣宏達是蓄意的接近。

看著宋秋竹漂亮的臉蛋,蔣宏達的眼裏閃過一抹奇異的光,但被他很好的藏匿了。

有人好奇的看過來了,尤其是聽到蔣宏達說什麽,幹爹,幹女兒之類的,大家的臉色都變得有一些微妙了。

宋秋竹是幼兒園的園長,很多家長是知道的。

宋秋竹並沒有像其他幼兒園那樣,高高在上,而是喜歡近距離的接觸孩子,觀察孩子們的行為,了解孩子們的家庭背景。

她還準備11月份跟老師一起對住附近的孩子們進行家訪。

“秋竹,你還是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你媽媽不在了,你爸爸又對你不好,我想代替你媽媽照顧你。”

宋秋竹認真的回答,神色疏離:“不需要!”

說完,她就進去了。

蔣宏達想跟進去,保安攔著:“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

蔣宏達盯著宋秋竹的背影,悻悻作罷。

到了傍晚,宋秋竹特意早一點走,她不想再碰到蔣宏達了。

幼兒園只有兩個門,但都是在正門。一個門是上學的進門,一個是放學走的出門。

現在宋秋竹有點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修個後門了,就不用碰到蔣宏達了。

她走到門邊看了一眼,沒看到蔣宏達,不由松了一口氣。

“宋宋老師,再見。”小朋友們熱情的向宋秋竹揮手。

宋秋竹長得太漂亮了,頭發又長長的,又喜歡穿裙子,小姑娘們甚至小男孩們都覺得宋秋竹非常的漂亮。

小孩子也是喜歡漂亮的人和事物的。

“再見,小朋友們。老師期待明天再見到你們哦。”

蕭玉今天很不耐煩,為什麽讓她接自家的小侄女。

蕭玉的大哥比她幾歲,侄女今年三歲半,剛上幼兒園。因為不喜歡大嫂,蕭玉連帶著也不喜歡自己的這個侄女。

接到通知之後,她是百般不情願。

蕭曉曉也不喜歡這個小姑,小孩子很敏感的,小姑不喜歡她,她當然也會趨利避害。

今天見是蕭玉來接,她哭鬧了一場,最後還是癟著小嘴出來了。

蕭玉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宋秋竹的背影。

她當然認得宋秋竹。

孟中暢喜歡宋秋竹,不喜歡她。

蕭玉這心裏一直帶著氣。

但有這麽巧嗎?

宋秋竹怎麽在這裏?

“曉曉啊,那個老師是誰?”

“是我們的宋宋老師啊。”

“宋宋老師叫什麽?”

“宋宋老師就叫宋宋老師啊。”小姑娘一臉天真的回答,還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姑姑你好笨不想跟你多說的意思。

蕭玉都快要氣瘋了。

她靈機一動,問旁邊的保安:“你們宋宋老師是不是叫宋秋竹?”

“是啊。”保安沒覺得名字不能說的,再加上這個家長還接孩子呢。

蕭玉這才敢確定,果然是宋秋竹。

以前她就知道宋秋竹不過是學幼教的,現在開了幼兒園又怎樣,還不是配不上俞子敘。

也不知道俞子敘和孟中暢,到底是被宋秋竹哪裏給迷住了。

尤其是孟中暢,實在是太可恨了。

“曉曉,這幾天都讓姑姑接你好不好?”

“不好。”蕭曉曉想也沒想的拒絕。

“如果姑姑接你,我帶你去吃麥當勞或肯德基,怎麽樣?”

蕭玉誘哄道。

“可是爸爸媽媽不準我去吃,說吃了喉嚨會痛。”

“不會的,我們不告訴爸爸媽媽就好了,對不對?”

想吃美食的誘惑占了上風,蕭曉曉開心地點點頭:“好啊。”

蕭玉暗笑一聲,小屁孩,還不容易搞定啊!

車念蕾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孟中暢。

她在相親,她也沒覺得有什麽尷尬的。

就是相親對像,被人誇得天花亂墜,見到本人之後,讓人大失所望。

正無聊,沒想到就看到孟中暢了。

孟中暢今天跟人一起來吃飯。

沒要包廂,就跟其他人一樣選了一個桌子坐下。

相親對像招了招手,金燦燦過來,高高紮起的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穿著店裏的統一制服,青春亮麗十足。

車念蕾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想到她自己的大學時光了。

她也曾經年輕過,家裏條件也不好,是自己吃了很多苦,才有今天的位置的。

所以,對於相親對像的自吹自擂,她壓根看不上,但仍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先生,您需要點什麽?”

金燦燦笑容可掬,職業的笑容,她笑起來似乎都多了一些甜美,讓人移不開眼。

服務完他們這一桌,正好就到了孟中暢那一桌。

金燦燦心頭一跳,多看了一眼孟中暢。

好幾個月了,兩人這是第一次遇見。他好像更成熟了一點,身上的氣質變得內斂了,薄唇緊抿成一條線,身上帶著漫不經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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