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俞先生預備送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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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立即下車,給宋秋竹開門。

他的臉色帶著一絲不自然,看向宋秋竹,目光躲閃。

“方大哥,下午好。”

宋秋竹看向方平,不動聲色。

方平是有事瞞著她嗎?

“阿敘~”

俞子敘見她過來,自然的將筆記本合上,伸出手將宋秋竹的手握在手心。

十月初,錦城已涼,冷風肆意,樹葉開始漸漸染上深深淺淺的黃。

俞子敘的手很暖,宋秋竹的手有一些冰。

“怎麽不多穿一點,手涼。”

男人關切的話語,也透著一種威壓之感。

宋秋竹甜甜一笑,說:“不冷,可能風大。”

“剛剛你們在說什麽?”

方平瞬間安靜如雞,他什麽都沒聽到。

俞子敘把手機拿給宋秋竹。

方平瞬間風中淩亂。

果然先生的行事作風,他看不懂!

宋秋竹看了一眼,不是俞子敘的手機。

“這是什麽?”黑著屏的手機給她看?她能看到什麽。

“方特助,解屏密碼。”

“3333~”方平念出四個數字。

俞子敘修長手指按下這四個密碼,然後打開了,顯示最開始的頁面。

“你看看。”

宋秋竹看著看著,臉都黑了。

這什麽意思,俞先生疑似別有私情?

“老公?你什麽時候,還包養了一個小情人?”

嬌俏的話語,硬生生聽出了磨牙的語氣。

俞子敘唇角輕勾,就是這個反應,他想看看宋秋竹吃醋的樣子。

宋秋竹當然知道俞子敘敢給她看,那就是真和人沒什麽。

“沒有什麽的,阿竹,你知道我最愛你,只愛你,唯愛你~”

方平在前面開車往俞家老宅駛去,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沒有搞錯呀,借著無中生有的緋聞,表白心意。

宋秋竹白了他一眼,然後把手機還給俞子敘。

表情平淡。

不就是想讓她吃醋嘛,她已經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了,配合俞子敘演過一回了。

俞子敘看著宋秋竹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啊。

就這樣,完了?

好不容易有人冒著丟飯碗甚至被告上法庭的危險,寫了這樣一篇博人眼球的報告,宋秋竹不放在眼裏?

“老婆,你不吃醋?你相信我?”

宋秋竹哭笑不得,俞子敘這是什麽意思?她相信他還不好嗎?

“怎麽,你還想讓我罰你回家跪榴蓮啊?”

方平嘴角抽了抽,實在是不能想像俞子敘跪榴蓮的畫風。

“老公,我相信你。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有了喜歡的人,覺得不想跟我在一起了,請你直接告訴我,好嗎?”

說到後面,宋秋竹的情緒驀然低沈下來。

就算再堅韌,她也是一個女人。也有多愁善感的時候。

想到當年宋健柏在她們母女面前作戲,扮演好丈夫和慈父的形像,一演就是十五年,宋秋竹現在想想,仍然覺得心底發寒。

宋秋竹的頭靠在俞子敘的肩膀上,靜靜的。

俞子敘驀然一疼,早知道他就不開這個玩笑了,憑白惹得宋秋竹觸景傷情。

俞子敘伸出手臂將宋秋竹摟得緊了一點,鄭重道:“阿竹,我只要你一個~”

落地,似擲地有聲。

婚姻不是兒戲,他會管好自己的心,會盡好自己的責任。而不是一句感情淡了,就完事,完美的給自己的出軌找借口。

宋秋竹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

很快,倆人又就著別的話題聊了起來。

到了老宅,宋秋竹沒想到還有意外的驚喜,居然看到了宋老爺子和宋老太太。

“爺爺,奶奶,你們也在這裏?”

俞老太太一臉慈愛。

“今天要聚就一起聚聚。我作主把他們接過來了。”

她能理解宋家兩老的心境。

孩子們剛一回來,就開始數著日子盼著下一次的相聚了。

吃了飯,宋秋竹在三位老人中間,陪著他們說話,也說著孩子們的趣事,逗得三位老人哈哈大笑。

宋秋竹說:“有一個小朋友,剛來幼兒園那一會呀,天天鬧著要回家找媽媽。他後來也不知道怎地,就像養成了生物鐘似的,每天四點半,就會站到門邊,嘴裏念著,拐拐呀,你啥時來接我呀~”那個拐拐,是他爸爸的小名。

說起來好笑,但有時也會覺得心疼呀,小小的孩子,他們的世界只有父母,怎麽能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

書房裏,方平過來,對俞子敘說:“先生,那新聞已經處理好了。”

“嗯。以我的名義發一個聲明,以後再有這種類似的未經證實的消息發出去,我將會以誹謗罪起訴對方,讓對方承擔法律責任~”

俞子敘覺得最近是不是因為他太好說話了,對一些小道消息置之不理,這些人反倒是得寸進尺了。

明天就是周末,從老宅出來,就是直接回風苑。

以前在風苑住著還沒有特別的感受,宋秋竹這次闊別了一個星期沒回來,一回到風苑,都覺得空氣比別處都要新鮮。

空氣裏氧離子充足,入眼都是各種綠色植物,彩色花卉,眼睛經受著自然的洗禮。

宋秋竹第一時間是去洗澡。

還沒有脫衣服,就聽俞子敘說:“阿竹,你先收拾一點行李,明天我們去z市呆兩天。”

果然,話音剛落,宋秋竹立即朝俞子敘飛奔過來。

俞子敘張開手臂迎接她,宋秋竹跳上了他的懷裏,被俞子敘高高抱了起來。

宋秋竹低下頭看他,一臉的興奮:“真的?阿敘,我們明天去z市做什麽?你要去辦事?”

她對俞子敘的工作和業務並不是很了解,俞子敘在z市有沒有業務,宋秋竹還不清楚。

“嗯,算是公事也算是私事。不管怎樣,先去看看。我也考慮以後在那邊投資。”

看著宋秋竹開心的笑臉,俞子敘覺得,他那驚喜,宋秋竹應該很喜歡。

俞子敘在宋秋竹的唇上落下一吻,說:“這麽喜歡z市?以後我們把家安在那裏好不好?”

宋秋竹搖了搖頭,她覺得人怎可以這樣肆意妄為。

俞家的百年根基都在這裏,如果真的到z市,從頭而起,談何容易。

而且還有俞老太太,宋家兩老,故土難離。

年輕人倒無所謂,愛人在哪,家都可以安在哪。

“不用了,就這樣有時間出去玩玩,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宋秋竹的臉上是恬淡滿足的笑容,眉眼彎彎,看得俞子敘心底驀然一軟。

“好。”

第二天,宋秋竹早早就起來了。

她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期待出遠門似的,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意。

看著宋秋竹這樣,俞子敘也不被感染了。

說實話,他真的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單純的快樂了。

就算談下上億的單子,他也沒有什麽興奮的感覺。

但跟宋秋竹在一起,他期待著每天,每天都是嶄新的。

“走吧。”

俞子敘牽著宋秋竹的大手,由方平將他們送往機場。

飛機起飛,飛上高空,天空的白雲在窗外,似乎觸手可及。

龍湖小區

賀悠悠昨天出差了,回來的時候是淩晨一點。

今天早上醒來,都是日上三竿了。

賀悠悠打著哈欠起床,一頭黑長發,亂糟糟的,如雞窩一般。

俞從雲以前就說過,賀悠悠在外是女神,在家就是邋遢女神經了。

她半閉著眼睛出來接了一杯水喝,實在是太渴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賀悠悠不耐煩的應了一聲:“誰呀?媽?”

這個時候是她老媽的可能性比較大。

俞從雲有時周末見她不回來,早上都會過來給她送早餐。

“媽,別按了,就來了。”

賀悠悠打開門一看,對上寒煦那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整個人呆在當場。

寒煦穿著居家的毛衣,寬松的灰色高領,煙灰色的牛仔長褲,將大長腿包裹得妥妥貼貼。

“啊!”賀悠悠反應過來,立即將門砰地關上。

要死了要死了,她這副樣子居然被寒煦給看到了。

賀悠悠低頭看向自己,寬松的小鹿睡衣,頭發亂得像雞窩,沒洗臉,整個人毫無形像可言。

“寒煦,你等我,十分鐘!”

賀悠悠火速進去換衣服。

可能是想彌補一開始在寒煦面前的丟臉模式,賀悠悠穿得別提多斯文秀氣了。

藍色的a字款式毛衣裙,頭發梳了一個斜低馬尾,看起來乖巧可人,斯文高雅。

她笑容也收了,甜美可人。

“寒煦,你找我有事?”

寒煦擡起手面無表情的看了一下時間,不多不少,剛好十分鐘。

他手上提了一個袋子:“我媽給你的。”

昨天他在家裏睡的,結果吃早飯的時候,他不過是誇了一句家裏的餛飩皮薄餡美,味道很好,結果大清早的,他媽就拿著保鮮盒,整整裝了三盒,要他來送給賀悠悠。

說人家一個小姑娘天天在外面吃早餐不衛生,這個餛飩給她凍在冰箱裏,想吃就拿出來煮了。

“替我謝謝寒姨了。”

“你會煮嗎?這是我媽包的餛飩,味道很好。你凍在冷凍層裏,想吃的時候拿出來煮。”

寒煦看著賀悠悠,眼神很是懷疑。

賀悠悠咧嘴一笑,露出細細貝齒。

“我不會呀,寒煦,你進來幫我煮,好不好?”

這女人還真是會尾棍而上。

寒煦開口就想拒絕,只聽賀悠悠繼續用幽怨的口吻說:“寒煦,阿姨親手做的餛飩,一定很好吃。我不會煮,我好怕浪費了阿姨的心血,就可惜了。”

寒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終於開口:“沒吃吧?”

看她剛剛起床那糟糕的樣子,就知道是沒有吃,剛起床。

“沒有呀!哇,寒煦,你太好了,你太棒了!你答應幫我煮了呀!”

寒煦沒好氣地將賀悠悠手裏的白色環保袋接過來,話這麽多!

賀悠悠給寒煦拿了一雙拖鞋,還是男士的,全新未用過的。

寒煦低頭看了一眼,尺碼,44碼,剛好是他的尺碼。

賀悠悠見他註意到,連忙解釋:“這個拖鞋,呵呵,我是為我哥準備的,不過他還沒有來過,所以這鞋是幹凈的。我家絕對沒有野男人來。”

寒煦腹誹,誰關心!

不過,腦子裏卻極快的閃過什麽,他記得賀銳絲的鞋碼比他小一點的!

但現下,因為賀悠悠的聒噪,寒煦腦子根本不能清閑的思考。

“吃多少?”

寒煦走入賀悠悠家的廚房,發現,廚房幹凈得令人發指,根本就沒有人下廚過的跡像。

寒煦拿起炒鍋,洗了一下,接了水,蓋上鍋蓋。

賀悠悠走過去,看著那一個個包得漂亮飽滿的餛飩,沈醉地道:“一盒吧!”

對上寒煦的眼睛,賀悠悠糾結了一下:“那,就半盒?”

前幾個月,賀悠悠沒少來他家蹭飯,寒煦對賀悠悠的飯量多少有一些了解了。

一口氣給她下了二十來個餛飩下去。

煮好了,一大碗的餛飩,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那皮又極薄,煮了之後,變得就像是透明的了,讓人食欲大動。

“寒煦,我太愛你了,謝謝呀,我不客氣了。”

寒煦嘴角抽了抽,愛他?一碗餛飩就能收買的女人,這愛未免太廉價。

“要感謝我嗎?”寒煦的眼裏像是閃過什麽,語氣透著循循善誘。

賀悠悠這會有吃的,乖巧的猛點頭。

她沒別的愛好,一是各種極限運動,二是機車,三就是吃了。

做為一吃貨,寒煦的廚藝真的深得她心。

“那你以後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這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

寒煦聲音變得冷漠,轉身就走。

賀悠悠怔了一下,垂下頭,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寒煦就這麽討厭她?

可是,她好像越來越喜歡寒煦了。

一開始,只是喜歡,後來越陷越深的,是她。

但寒煦,一直冷漠如冰,沒有見他對她露出那寵溺又溫和的笑容。

賀悠悠化悲痛為食欲,將一碗餛飩都吃完了,還意猶未盡的將湯也喝了大半,她覺得她真是一個魔鬼!

吃完飯,賀悠悠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毫無淑女形像的歪倒在沙發上,給宋秋竹打電話。

宋秋竹剛下飛機,這會正和俞子敘坐在的士車上。

“二嫂,我好像失戀了。”

電話裏傳來賀悠悠的聲音。

宋秋竹耐心地聽著,溫柔地問:“怎麽了?又和寒煦鬧矛盾了嗎?還是他又怎麽著你了?”

過去這半年時間,這種電話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只要賀悠悠開口這一句話,一定是在寒煦那裏碰壁了。

俞子敘瞬間看過來。

寒煦?就那個教授?

他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麽。

“是啊,剛剛他說,如果要感謝他,就不要煩他,不要再打擾他。”

“二嫂,我是不是該放棄他了?”賀悠悠心裏有一些難過。

畢竟是第一次喜歡的人,突然就這樣放下,心裏到底還是有一些過不去。

她突然就好羨慕宋秋竹了。

她的二哥不動心則已,一動心就是一輩子呢。

宋秋竹認真的聽著,感情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懂。

她跟俞子敘在一起,基本都是俞子敘主動的。

是俞子敘一步步的將她帶入他的坑裏,然後她都爬不出來了。

“悠悠,有時候老人的話傳下來是有道理的。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你自己想想看,寒煦到底對你有沒有意思?平常你總是這樣熱情的追他,估計他也不喜歡。要不,你先別管他了,冷一段時間試試?”

宋秋竹小心翼翼地說。

她想,萬一寒煦也是喜歡賀悠悠的呢?

要是寒煦也喜歡賀悠悠的話,那賀悠悠不去追他了,寒煦會不會不習慣?

賀悠悠有氣無力地說:“算了,不提他了。二嫂,今天周六,我找你玩。約上阿雯筠筠她們。”

宋秋竹看了一眼俞子敘,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啊,悠悠,我跟你二哥在車上呢,我們現在在z市。”

賀悠悠聞言立即焉了:“好你個二嫂,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我二哥也真夠霸道的,都跟你結婚這麽久了,還天天霸占著你!”

賀悠悠話音落,俞子敘的聲音傳了過來:“悠悠,你說我壞話,我可聽見了。”

賀悠悠立即汗毛直豎,幹笑道:“那個二哥,我可沒說你壞話,我說的是你英明神武,怪不得把二嫂迷得神魂顛倒。”

掛了電話,車裏,俞子敘問宋秋竹:“悠悠現在還跟那寒煦攪和在一起?什麽情況?”

宋秋竹是賀悠悠的好朋友,賀悠悠什麽事都跟宋秋竹說。

宋秋竹也沒撿別的說,應道:“阿敘,你不會想插手悠悠和寒煦的事情吧?寒煦並沒有想著占悠悠的便宜。還有啊,現在悠悠還年輕,感情的事情,應該讓她自己去嘗試,才知道誰是最合適她的。”

宋秋竹話音落,俞子敘專註地盯著宋秋竹看。

宋秋竹被他這目光看得都有一些發毛了,怎麽這樣看她啊?

“阿敘,你這樣看我,我心裏毛毛的。”

宋秋竹跟俞子敘在一起,有一說一。

俞子敘魅惑一笑,說:“阿竹,我想你以後應該會是一個好母親。”

宋秋竹的臉立即紅了。

這話從俞子敘的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這麽別扭呢?

一直專註開著車的的士司機,這會終於找到搭話的話頭了,立即接道:“是啊。我看您太太長得漂亮,說話細聲細語的,對孩子肯定好啦。孩子會喜歡這樣的媽媽的。”

俞子敘聽了,嘴角不由勾了起來。

下車的時候,還特意多給了司機兩百塊。

司機大叔都懵了,不是說越有錢越小氣嗎?雖然是兩百塊,對俞子敘穿這身派頭的人來說,不算什麽錢。對他來說,兩百塊,可以買幾斤豬肉改善夥食了,誰叫今年的豬肉這麽貴呢。

宋秋竹下了車,看向這一片區,別墅林立,青墻紅瓦,一棟棟的修得很像童話故事裏的宮殿一般。

“這裏是?”

宋秋竹以為俞子敘帶她來是來看哪位朋友或者親人。

俞子敘但笑不語,一只手拉著行李箱,一只手牽著宋秋竹的手往前走。

門口的保安穿著制服,立即向俞子敘敬了一個禮。

俞子敘拿出業主卡,刷門進入。

宋秋竹心頭隱隱一跳,這不像是做客的架勢,反倒是像主人久違歸來。

“阿敘?”

俞子敘偏頭看過來,深邃的眼神,輕勾的唇角,輕聲道:“噓,阿竹,別問,跟著我來就好。”

走進裏面,更是覺得別有洞天。一棟棟的別墅,間距很大,綠化很好。

每棟之間都有綠植灌木叢隔開。

她只覺得兩人牽著的手心裏都隱隱冒汗。

雖然一下車就脫下了外套,但z市的天氣有別於錦城。

錦城需要穿毛衣外套,這裏人人都還穿著短袖。

中午十二點,天空藍得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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