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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俞先生說,我不需要別的開胃小菜,只要你,就已足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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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竹的主動讓俞子敘欣喜萬分,但又覺得宋秋竹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迫切需要愛的安慰,需要溫暖的懷抱。

宋健柏的所作所為,早已有葉信將消息告知給他。

俞子敘的反應是震怒,是想第一時間沖到她的面前。

必要的工作忙完之後,還不過是下午兩點多,他就往風苑趕。

猶記得他出來的時候,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驚疑不定。

這麽早就下班了?

若說以前俞子敘是工作狂,而現在他不介意把步子放慢一點,把時間多分一點自己心愛的人。

“阿竹,委屈嗎?”

俞子敘問她,宋秋竹知道俞子敘說的是什麽。

在見到俞子敘的那一刻,宋秋竹就覺得不委屈了。

她搖搖頭,整個人靠著俞子敘,心下一片安寧。

待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有多親密時,宋秋竹紅了臉頰,心頭一片火熱。

俞子敘此時哪裏知道宋秋竹腦子裏的旖旎想法。

他自己也在努力克制著。

怕宋秋竹受了委屈,早早回來看她,看到她安好,心頭大石終於放了下來。

將她重新放回秋千架上,語氣裏帶了點嗔怪與不讚同:“陽光下看書,會傷眼睛,你知不知道?”

宋秋竹看著他,卻噗嗤一笑。

俞子敘被笑得有一些惱了。

“我跟你說真的,你不愛惜自己的眼睛,想以後鼻梁上架一個眼鏡?”

沒有近視的人,就沒法理解近視的人的痛苦,看什麽都是模模糊糊,眼鏡不離身,總沒有那樣清爽。

宋秋竹繼續笑,最後笑得樂不可支。

“其實我啊,是想到媽媽以前看到我在陽光下看書,也是這樣念叨我的。”

在俞子敘的面前提到陶凝,宋秋竹的笑容好像越來越多,沒有以前那樣低沈。

俞子敘不由莞爾,他是男的,難不成還能讓宋秋竹感受到母愛?

俞子敘伸出手揉了揉宋秋竹的頭,將她抱在懷裏,唇貼在她的臉頰上,溫溫的呼吸灑在她的臉頰,有些癢。

“你父親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嗯,好。”宋秋竹乖順的答道。

方平停好車走出來,遠遠看到兩人親密相擁的場景,只覺得,情人節都過了,還不帶這樣虐狗的。

傍晚,寒煦上完最後一節課,低頭收拾東西。

今天最後一節上的是大課,總共三百多個學生。

剛走下講臺,就被學生攔住了。

女生紅著臉,將一盒巧克力遞給他。

“寒教授,這是我親手做的巧克力。”

本來應該是昨天情人節送給寒煦的,但寒煦昨天沒課,也沒來學校。

寒煦神色淡然,說:“我牙疼,不能吃甜食。”

沒去接,轉身就走。

腦子裏驀然閃過賀悠悠的臉,她笑瞇瞇地說:“寒教授,我要吃紅燒鯉魚,香煎排骨……”

完全就是坐吃等喝的大小姐行徑。

寒煦不由咬了一下牙,卻加快了步子。

上了車,將東西放好。

寒煦習慣性將手機由靜音調為正常模式。

跳出來好幾條信息,是汪興一眾損友發過來的。

“阿煦,今天晚上是你替賀小悠做飯的第一個晚上,不要忘記了啊。”

與其說是友情提醒,不如說是興災樂禍。

寒煦將車拐去超市,到了水產區轉了一圈,還是買了一條鯉魚。

售貨員還負責宰殺。

雖說他不暈別人的血,但就是看到動物的血淋淋場景,仍然心不由縮了一下。

將菜都買好了,寒煦回到龍湖小區。

電梯門剛一打開,寒煦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他沒走錯方向吧?

他的門前,賀悠悠正搬了一張帆布折疊椅,坐在那裏刷手機。

聽到動靜,賀悠悠擡起頭,明眸皓齒,笑容無比燦爛,瑞鳳眼瞇瞇,幾乎看不見了。

“寒煦,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我中午沒吃飽,肚子都餓癟了。”

賀悠悠邊說還邊很不淑女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有別於初見時的休閑風,要上班的賀悠悠換上了職業裝。

高領的紅色打底,下身是白色的毛呢闊腿褲,上身搭配了同色系的通勤風呢子大衣。

白與紅的互相映襯與較量,清純與魅惑,被賀悠悠搭配得無可挑剔。

此時她懶洋洋坐在那裏,卻自帶一股王者之風。又美又颯。

寒煦挑剔地看了幾眼,不能不承認,賀悠悠的外形無可挑剔。

寒煦手上還提著袋子,賀悠悠立即起身,殷勤地湊到電子門鎖前:“開鎖密碼是多少?我幫你按。”

寒煦斜睨了她一眼,有一些無語。

就算他們之間有共同的朋友,他要心有多大,才會把家裏的密碼告訴給賀悠悠。

賀悠悠摸了摸鼻子,她也不過是故意調侃一句,讓氣氛放松。

寒煦這什麽表情,搞得好像她真想知道他家的開門密碼一樣。

切~

賀悠悠回懟回去,毫不客氣地一眼,言外之意,別以為她是真稀罕。

寒煦按了密碼開了門,然後,直接就把賀悠悠關在了門外,門裏傳來寒煦的聲音:“飯菜做好了我就叫你。”

言外之意,兩人別無交集。

賀悠悠輕哂,現下寒煦真是把她當洪水猛獸來防了。

賀悠悠腦子裏浮現那次賽車之後,寒煦取下頭盔的樣子,真的帥得一p。

她承認當時她鬼迷心竅了,就是因為那一眼,對寒煦動了心。

只不過,看寒煦對她的樣子,寒煦肯定指不定多討厭她呢。

賀悠悠嘆了一口氣,看樣子,要追寒煦,路漫漫啊。

她就是逗寒煦逗上癮了。

不急,到時誰能笑得最後還說不定呢。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毫無形像的癱在沙發上,抱枕抱在懷裏,眼睛遮住,閉上眼睛。

許是累了,賀悠悠陷入香甜夢鄉,直到門鈴響起,賀悠悠茫然睜開眼睛,發現天色已暗。

門鈴還在響,賀悠悠慵懶睜眼,開門,不出意外的,門外站著的是寒煦,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飯菜好了。”

這是賀悠悠第二次光明正大進入寒煦的家。

收拾得很整齊,寒煦身上還系著圍裙,莫名有一種居家好男人的氣質。

賀悠悠不由莞爾,這樣的情景實在是新鮮。

他們家,父母都不會下廚,向來有傭人負責一日三餐,要吃什麽,跟廚傭說就好。

她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以前說她有過什麽願望,就是上學的時候,聽到同學位議論昨天爸爸或者媽媽做了什麽好吃的,賀悠悠那時就在想,將來她結婚了,要找一個會下廚的男人。

寒煦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堪稱完美呀。

賀悠悠洗了手,拉開椅子,還未坐下,視線就已膠在桌子上的家常菜,移不開眼了。

盤子裏的紅燒鯉魚冒著香氣,香煎摸骨色澤看著也很可以。

賀悠悠伸出手,想去拈一塊,這是夢中的場景吧?

手還沒夠到,卻被寒煦筷子敲了一下。

“疼~”賀悠悠抱怨,白皙手背都紅了一條。

寒煦沒料到他根本就沒怎麽使力,但賀悠悠看起來傷得挺重的樣子。

寒煦抿了抿唇,此時心裏有一些過意不去。

但他仍然面無表情地說:“用筷子。”

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知書達禮,恪盡職守,很少有越矩的行為。

他從小就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別人家長眼中的榜樣,從小到大,都沒怎麽讓父母操心。

賀悠悠將手舉起來,撒嬌道:“你打得我的手都紅了,幫我吹吹。”

猝不及防,賀悠悠白皙手背離他的唇,就只有幾厘米的間隔。

他只要一低頭,唇就會碰到賀悠悠的手背。

寒煦下意識躲開,而賀悠悠卻在此時擡起了手,溫潤柔軟的唇瓣擦過賀悠悠的手背,寒煦有一瞬間頭腦發麻,整個人僵住了,反應過來,耳根子突然就發熱發紅。。

賀悠悠也顯然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那一條紅痕被燙到一般灼熱,她連忙收回手,若無其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坐了下來。

“哇,看起來很豐盛啊。”

她擡起頭看寒煦,寒煦的耳朵發紅,是不是害羞了?

這個認知,讓賀悠悠沒來由雀躍起來。

哈哈,寒煦好純情啊,真讓人受不了。

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嘴裏,賀悠悠微瞇了眼,是陶醉的表情。

真好吃。

她對吃不是很挑的。平常家裏的廚子自然是廚藝高超,但寒煦也不賴。

“真不錯。”

“對了,還要發朋友圈。”

賀悠悠拿出手機,哢擦一聲:“看,第一頓晚餐。”

如果寒煦能配合一點,肯上鏡就好。

三個菜,兩人消滅幹凈,就連魚裏的姜絲,賀悠悠也吃得幹幹凈凈。

什麽晚上吃姜賽砒霜,賀悠悠根本就不理會。

吃完,寒煦沒動。

“你去洗碗。”

大老爺們老神在在的指示。

賀悠悠瞪大眼,不可置信:“我為什麽要洗碗呀?”

她從小到大,別說洗碗,就連進廚房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不然呢?賀悠悠,你就白吃白住?”

“哈,我什麽時候住你這了?”

寒煦一時語塞,他的重點不是這個好吧!

“反正,你明天還想吃飯,今天就得把碗洗了。”

寒煦就賭,賀悠悠大小姐受不了這種氣,還洗碗?

受不了最好,明天他就不用再給賀悠悠做飯了。

賀悠悠似笑非笑,寒煦的心裏轉著的小九九,她豈有不明白之理?

大狐貍對上小狐貍,誰先認輸誰就栽了。

“好啊。”

賀悠悠起身,將碗筷端進去。

她沒做過家務不代表她就是手殘黨。

不過,寒煦倒了一杯白開水,扔進一片檸檬的時候,順便瞅了賀悠悠一眼,嘴角抽抽。

很想提醒她,不需要放這麽多洗潔精,水籠頭底下,熱水一沖,根本就無油汙殘留。

她倒好,洗潔精就要蔓延上來了。

聽到動靜,賀悠悠喊道:“寒煦,寒煦,快幫幫我,我袖子就要掉下來了。”

因為要洗碗,賀悠悠將大衣脫下了,裏面就穿著那身紅色打底,身姿曼妙,袖子要掉下來了。

她現下兩手都是泡泡,又是濕漉漉的,怎麽方便挽袖子。

寒煦緊抿薄唇,無奈走過去,低下頭,站在她的身側,認真的替賀悠悠挽著袖子。

場景在別人看來溫馨又暧昧。

“哐當~”

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兩人齊齊看過來,就見寒母站在那裏,呆若木雞。

什麽情況?兒子跟人同居了?還是上次相親的對像?

明明說是不滿意的。

寒母過年的時候,倒是見過賀悠悠一面。

當年離開的時候,賀悠悠還是小豆丁一個。

回來之後,想到賀悠悠還沒有男朋友,跟俞從雲一聊起,倒是有了心思。

只是上次相親回來,兩人似乎彼此相見生厭,哪料到,現下就住一起了?

她本來是按了門鈴的,但是沒有人接啊。

寒母來寒煦這裏,向來都是先按門鈴,甚至來之前,都會提前給寒煦打個電話。

兒子大了,又是獨居,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像現在,她不就撞到了不方便的時候了。

寒母真有點後悔,早知道就提前打一個電話再跑這一趟了。

這一聲也是驚醒了寒煦和賀悠悠。

賀悠悠臉頰上帶了笑,大大方方地道:“寒姨。”

她看向寒母眼裏的眼神,明顯就是有所誤會了。

寒煦反應過來,松開替賀悠悠挽袖子的手,避若蛇蠍,立即擡腳就朝寒母走了過來。

“媽,你怎麽過來了?”

“你爸出去應酬去了。我做了點小吃,想著給你送過來。”寒母小聲的問,“你跟她怎麽回事?”

還讓人家姑娘洗碗,有沒有點紳士風度啊。

賀悠悠那家境,一看就是沒做過活的。

看看池子裏的泡泡,都要漫出來了。

寒母推兒子過去:“怎麽能讓小悠洗碗呢。小悠,你把手洗了,過來陪我說說話。”

賀悠悠笑容燦爛,要多美有多美,話也說得滴水不露:“寒姨,不礙事的,就幾個碗,我馬上洗完了。飯菜是寒煦做的,我洗個碗也是應該。”

反正刷好感,誰不會呀。

將碗洗幹凈了,賀悠悠洗了手擦凈過來。

寒母立即朝她招手,又替賀悠悠將外套展開,方便賀悠悠伸手就套進去。

摸摸她的手,還是熱乎著的,寒母這才放心。

這冬天,著涼了感冒就不好了。

她咳嗽了兩聲,臉上帶著病容。

賀悠悠聽俞從雲說過,這個阿姨身體不太好,因為身體的原因,回國居住了。

以前都是在國外的。

“寒姨,你身體好點了沒?”

“多謝關心,我這是老毛病了,只能養著。”

寒母又咳了兩聲,拉著賀悠悠的手不放,怎麽看怎麽喜歡。

“你們小倆口如果真有意思,回頭我跟你母親商量一下辦一個訂婚禮,到時再辦婚禮可好?”

寒煦出聲道:“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有一些無奈,上了二十五歲之後,他媽就操心他的終身大事。

哥哥寒溫早就娶妻生子。

他們寒家的傳統就是這樣,男人都很早就結婚生子了,鮮少有超過25歲的。

寒家的祖訓就是,先成家後立業。

現下他今年也要滿二十七了,無怪家裏人著急。

那些表親,一聽說他還沒有結婚,都可著勁兒給他介紹相親對像。

寒煦自己事業忙得很,再說也不是他清高,能入他眼的女人真沒幾個。

也許是緣份未到,反正那份感情還沒有萌芽。

若說對賀悠悠有什麽感情,那就是厭惡,賀悠悠能輕易就讓他生氣動怒!

賀悠悠沒有辯解,她對寒煦有想法,但是要徐徐圖之。

想到這裏,賀悠悠也連忙開口辯解:“寒姨,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啊,為了多睡點懶覺,搬出來住了。就住寒煦的對門。因為我不會做飯,就來寒煦這裏蹭飯吃。”

寒母眼睛在兩個孩子身上轉了一圈,笑道:“那敢情好。阿煦,以後做飯就做兩份,做小悠的一份。小悠,你以後不用客氣。想吃什麽,叫就阿煦做。我們阿煦,只有五六歲的時候就搭著小凳子站在竈臺上學做飯了。”

賀悠悠看了寒煦一眼。

對著寒母的時候,寒煦整個人溫和不少,多了些許溫情。

想想五六歲的小豆丁就學著做飯的神情,板著一張小臉,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賀悠悠真想自己能坐著時光穿梭機穿回到過去,看看五六歲的寒煦,那時她肯定會忍不住捏捏寒煦的小臉,估計那時的寒煦,很可愛,要比現在討喜多了。

“寒姨,這太麻煩了。我怕寒煦不同意。他是教授,工作也很忙。”

“忙什麽,我們阿煦腦子好轉得快,備課也快,做論文也是一把好手。大學裏的活兒根本難不著他。你以後就盡管來吃飯就好。阿煦,聽到沒有。以後只要小悠在家,就做小悠的飯,不許偷懶。我會打電話給小悠確認的。”

寒煦真是想仰天長嘯。

本來想著三十頓飯菜就能解決的問題,冒似突然成了無期?

難不成賀悠悠在這裏住一天,他就要給賀悠悠做一頓飯?真不想活了。

“阿煦,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寒母猛然提高了音量,卻不防被嗆到似的,咳得有一些劇烈。

她的臉頰迅速泛起紅暈,唇卻白得嚇人。

寒煦連忙給寒母倒了一杯水,賀悠悠給她順氣。

“媽,你喝點水。”

寒母平息下來,喝了水就好多了。

“你答不答應?”

“我答應就是了。”寒煦是個孝子。

他們家的人都很尊老愛幼,長輩們都為這個家曾經悉心付出過,值得這份尊重和愛戴。

寒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她現下所有的精力都在賀悠悠身上了,對賀悠悠是怎麽也看不夠。

“現在剛回來,做事情還習慣吧?”

“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比如,喜歡不喜歡我們家阿煦啊?”

寒煦坐在一邊,像個木頭人一般,側臉輪闊清晰,盯著電視機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像是沒有聽到這邊的對話。

但,寒煦自己心裏清楚,他的耳朵不由自主豎起來了,想聽賀悠悠的回答。

他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就不愉快,後來相親,兩看兩生厭。

賀悠悠唇角輕勾,臉上露出嬌羞的表情:“寒姨,你怎麽問我這個問題呢。寒煦麽,誰不喜歡呢。”

寒母樂呵呵的,當賀悠悠面皮薄,也不逼她了。

寒煦聽在耳朵裏,卻不是滋味。

誰都喜歡他,但她偏不喜歡,就是這個意思吧。

賀悠悠的做法,寒煦自己也看不明白了。

既然不喜歡他,又何必死皮賴臉的,還來他家蹭飯?

敢情她就是為自己找了一個免費的廚子。

心裏有點點不得意,這份不舒服毫無理由,找不到出口,讓寒煦的臉色更臭。

那邊,寒母還在跟賀悠悠聊著天。

“阿煦這個性,也不知道隨了誰,又硬又臭,口是心非。他大哥反倒更像老幺。還會跟我說媽媽我愛你。阿煦這臭小子三歲就不粘我了,自己一個人一呆就能呆上一整天。”

賀悠悠偷笑,很是新鮮。

寒煦這種個性,原來是天生的。

怕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啊!

不過,她賀悠悠天生喜歡挑戰,看對眼了,就下手。

喜歡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看著賞心悅目,多好。

宋秋竹這幾日,就是時不時跟進幼兒園的裝修進度,同時她要去別的幼兒園考察的事情,還有準備當一個新嫁娘。

雖然事情一並都有人安排,她只要過目結婚穿的禮服,其他瑣事都不需要她操心,但宋秋竹近日也是忙得夠嗆。

回風苑之前,宋秋竹想到去逛逛超市。

最近俞子敘忙得胃口欠佳,雖然風苑有葉管家負責飲食這一塊,但宋秋竹也想親自做點什麽爽口開胃的小菜,又或者弄點飲品。

她的車跟人撞了一下,盧千千一只手接著電話,一只手推著手推車,實在是沒辦法,工作上的事情。

不管是否下班了,只要是公事,她就無條件要接電話。

是以,根本無暇顧及前路。

兩人的車相撞,發出撞擊聲,盧千千正好電話也講完了。

她掛了電話,連連向來人道歉。

可能是跟白羽一起長大,從小都是她被忽視。

盧千千習慣了第一時間向人說聲對不起。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兩個人都有一些承任。

“對不起,沒撞到哪裏吧?”

柔柔的女聲響起:“沒關系。下次在超市裏打電話也記得看下路。”

如果撞到小孩子或者老人家,就不太好了。

那聲音嬌嬌軟糯,嬌媚卻不做作,分外好聽。如清風拂面,徐徐入耳,熨得人五臟六腑都舒適的展開了。

盧千千是一個音控,兒時的時候,因為姥爺的關系,她特別愛聽收音機。

收音機裏男女主播的聲音或蘿莉或深沈或磁性,給她單調的童年,增加了別樣的風采。

聽到好聽的聲音,盧千千總是會不自覺的對人家多看幾眼。

擡頭看向宋秋竹,盧千千楞住了。

第一眼看過去,除了好看,貌若天仙,她似乎找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

第一次,盧千千覺得她居然會詞窮。

兒時聽到別人誇白羽誇了太多次,都不帶花樣的,這會對著宋秋竹,她居然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誇讚她。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溫和,但對著陌生人,似有一股自帶的疏離與清冷。

盧千千可以肯定,若是對面的美女願意對人展顏一笑,那別人都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從小到大,她所見過的最美的女孩子,就是白羽。

後來見了唐氏集團,盧千千就見過更多的美麗女性,職場上的女強人,幹凈利落,私下裏卻風情萬種。

是白羽這種從小就被保護太好的乖乖女,所沒有的那種氣質。

不是覺得白羽不美,而是覺得,好像白羽的美貌,不再如她兒時的記憶中那樣獨一無二。

現下,宋秋竹就已經不知道把白羽甩到哪一條街了。

多麽奇妙的感覺。

盧千千可以肯定,若是白羽跟宋秋竹站在一起,那麽別人的第一眼,不再是白羽,而是對面的她。

宋秋竹見盧千千像是在發呆,目光有點直楞楞的。

對方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像是職業女性,年紀比她大一點。

宋秋竹禮貌點點頭。

她是對上班沒有太大的興趣,辦幼兒園,成為幼兒教育專家,是她的志向。

想到即將開展的工作,宋秋竹不由抿唇,壓下內心隱隱的激動。

盧千千看向她的目光裏雖然過於直白,但也沒有惡意,宋秋竹於是也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禮貌地沖對方笑笑,她推著東西離開。

而盧千千被這一笑,迷得七暈八素,回不過神來。

盧千千不追星,就算熒屏上的愛豆年年換著新面孔,一個賽一個的好看,盧千千也不追星。

頂多是隨著別人多看上一眼。

她不知道,有生之年,她居然會因為一個女人的笑容而被迷住,那樣好看。

此時的盧千千並不知道,這一次的驚鴻一瞥,下一次,兩人卻有了再見面的機會。

回過神來,美女的身影已漸漸遠去。

盧千千就像是魔怔了一般,推著推車,快速靠近,又怕唐突了美人,不遠不近的跟著,看著宋秋竹。

盧千千回到她和白羽租住的屋子,系上圍裙,就開始做飯。

白羽開著平板,正在追劇,她刷的是時下流行的霸道總裁愛上我類型劇。

職場裏的小白花,無知,屢屢犯錯,但因為是女主,又長得美,每次都有貴人相助,更入了大總裁的青眼。

白羽看得津津有味,入戲極深。

盧千千走過去跟著瞟了幾眼,不過是兩三分鐘,她就看不下去了。

這個劇她在微信公眾號看過點評,那博主把這劇批得一無所值,直斥是毒害未婚女性……

盧千千好心勸慰:“小羽,你要不要去看看專業的書籍提高一下自己?這種劇也就平常打發時間看看……”

白羽有一些不滿地嘟嘴:“這種劇又怎麽了?藝術來源於生活。既然導演會拍這樣的劇,就說明它存在的合理性。哎,你看我這外貌,不知道唐總會不會對我有意思?若是唐總喜歡我,千千,我一定讓他把你升為總經理~”

類似這樣花癡的言論不在少數。

大學的時候,盧千千還能說是白羽年紀小,做做美夢又不礙著什麽。

但現在出社會她們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再這樣單純做著這種白日夢,說不定哪一天,再回過頭來,發現身邊的人自己都看不上,人家也看不上她~

“小羽~”盧千千無奈嘆口氣,她現在做秘書辦,自然更懂得一個公司的運轉,當老總,也不是可以為所欲為,想怎樣就怎樣的。

就算唐征想破格提升,也要那個人得有真本事才行。

“行了,我就是說著玩玩,你還真當真了。”白羽最近有點不耐煩了,好像對著盧千千,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她憑什麽可以呆在秘書辦,每天都能見到唐征呢?

她進唐氏也快兩個月了,都沒有見到唐征幾面。

就算是見到了,要近唐征的身談何容易。

白羽也不敢貿然靠近。她只不過職場的一個小透明,人家是大老板,她真的靠上去,指不定都會被職員們的唾沫星子和各種八卦猜想給淹沒。

盧千千笑笑:“你知道就好,我去做飯了。”

白羽甜美的笑笑,撒嬌:“千千,今天唐總是不是還是很帥,穿的什麽樣的衣服?”

以前盧千千會對白羽刻意的撒嬌毫無抵抗力。

但白羽一撒嬌,盧千千腦子裏不由想起了她在超市裏見到的美人。

若是宋秋竹一撒嬌,估計沒有人能抵抗得住。

不知道怎麽的,今天看到白羽的甜美笑容,居然覺得有一點膩了?

有了對比,覺得白羽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朵小白花,跟人家的美根本不具備可比性。

盧千千努力甩甩頭,她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不過,她還是該幹嘛就幹嘛。

盧千千轉移話題:“你不是一直想吃排骨嗎?正好已經發了工資,我買了排骨,今天可以吃個夠。”

白羽被轉移了話題,也知道在盧千千這裏向來問不出什麽,只好悻悻作罷。

宋秋竹進入廚房,傭人們吃了一驚。

小花連忙道:“夫人,你想吃什麽,告訴我,我們來做。”

讓宋秋竹下廚?

另一個年長一點的傭人拉了拉小花的衣袖,人家是主人,主人要做什麽,還要征得他們的同意不成?

正好葉英過來看看晚餐準備的情況。

雖然主宅就宋秋竹和俞子敘兩個人吃晚餐,但卻絲毫不含糊。

菜式最簡單也要六個菜起,量少式樣多,保證攝取的營養多樣化與均衡化。

以前只有俞子敘一個人吃飯,後來多了宋秋竹。

葉英是覺得開心的,俞子敘現下留在風苑用晚餐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而且用得還不少。

他們養在山上放養的走地雞,土雞,種的鮮蘑菇,以及各色時令蔬菜,都是挑著最新鮮最拔尖的送過來。

宋秋竹都覺得,在風苑吃久了,出去館子裏吃飯,總覺得味道平平,不及風苑的飯菜讓人回味無窮。

見宋秋竹進了廚房,葉英一副淡定的模樣。

別說宋秋竹會做飯,就算宋秋竹不會做飯,把廚房燒了都沒事,只要宋秋竹高興,沒傷著自個兒就好。

“小花,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是的,葉管家。”

“那你們就退下吧,地方交給夫人。”

她對著宋秋竹極為恭敬,並沒有覺得宋秋竹憑著外表嫁進來的就看輕了。

外界怎麽傳都不會影響葉英對俞子敘的擁護。

俞子敘能看中的人,豈是空有美貌之徒?

若真是這樣,以前那些合作商想討好俞子敘,送來的美女,哪一個不是頂呱呱的,比宋秋竹更嬌更媚,又有誰成功過呢。

宋秋竹笑著跟葉英打招呼,有一點點羞赧。

她知道平常廚房是不需要她的。

日常三餐有人伺候也沒有什麽不習慣。畢竟以前,十五年前,她過的也是這種日子。

宋秋竹也沒有打算以後洗手做羹湯,一日三餐對俞子敘負責。

這種事情,家裏有傭人,她就真沒必要巴巴往上湊。

只是偶爾特別的日子,或者想做的時候,就做了。

主宅外,一出去,葉英就對小花等人進行了敲打。

“你們剛剛是做什麽?要攔著夫人下廚嗎?也就是夫人隨和沒跟你們計較。她是風苑的女主人,她要做點什麽,還需要征得你們的同意?以後給我醒目一點,夫人的要求,無條件的滿足。”

“你們這什麽表情,不服氣嗎?以為夫人會搶了你們的飯碗?你們放心好了,就算夫人想天天做,先生也不可能放任下去。怎能讓美麗的嬌妻日日操勞家務?夫人偶爾下廚房也是一種夫妻的情趣。在你們中,一日三餐是瑣事,對夫人來說,偶爾做一下,是改變,是她的心意……”

小花連忙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她態度謙遜,虛心認錯。

葉英對著小花,態度緩和了下來。

她年紀漸大,總要有一個接班的人。小花是她親戚家的孩子,大學念的就是營養學。這孩子還年輕,有點不太懂得看人的臉色,不過,誰也不是一開始就八面玲瓏的,學著學著就會了。教著肯學就好。

宋秋竹低下頭專註的清洗著黃瓜。

現下不是黃瓜的季節,只能在超市裏買到。

風苑向來只提供應季的蔬菜,而不是到處都能買到的大棚蔬菜。

有機蔬菜,隨便一樣拿出去,價格都會比外面的肉還要貴。

她有一縷頭發掉落下來,宋秋竹也顧不上去理。

宋秋竹特意用木刀拍打著黃瓜,動作不輕不重,黃瓜內裏碎了,外面還是完好如初的樣子。

她將黃瓜切成大小一樣的小段,切開了,才發現裏面都碎掉了,但卻不散。

配上醬料辣醬,芝麻油,辣椒油,加上其餘調料,將拍好切好的黃瓜放進去,攪拌均勻,宋秋竹用保鮮膜包好,放入冰箱裏。

待俞子敘回來吃晚餐的時候,就可以端出來了。

腌好生黃瓜之後,宋秋竹又將蘿蔔拿出來切成長條,放入壇子裏。

廚房裏就像個百寶箱,什麽都有。

上次宋秋竹就特意看過了,甚至還有泡鹹菜的玻璃壇子。

加了鹽和煮開放涼的開水,姜蒜和小米辣,宋秋竹就沒再加什麽調料。

就在室溫下腌上一兩天,待蘿蔔變軟,就撈出來和著壇子裏的水放冰箱裏去,腌出來的蘿蔔脆辣爽口開胃。

這個菜是陶凝會做的。

每到夏天宋秋竹就苦夏,向來沒什麽胃口。

她有時也覺得自己嬌氣得很,冬天怕冷,夏天怕熱。

錦城人基本都是無辣不歡。

宋秋竹也是如此。

只要陶凝給她做好了蘿蔔,宋秋竹當天絕對能比平常多吃下半碗飯。

忙完這一切,俞子敘回來了。

宋秋竹剛洗好手,俞子敘已經大踏步走進來,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席卷而來。

同時席卷而來的,還有俞子敘身上的清冽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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