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俞先生說,叫一聲老公,我就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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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門一關上,隔音效果極好,裏面的聲音,走廊上就聽不到了。

走廊上又鋪了地毯,宋秋竹站在走廊的位置,給俞子敘打電話。

俞子敘之前就打過電話,因為在ktv裏實在是太吵了,根本就沒聽到。

不過響了兩聲,俞子敘就接通了。

“阿敘,我跟悠悠在ktv。”

俞子敘眉毛一擡,他這個表妹愛玩,他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這花樣還挺多、

是不是改天就拉著宋秋竹一起去賽車了。

“開心嗎?”

俞子敘聲音低沈。

宋秋竹嘴角輕勾,說:“還好。”

還好,那就是一般了。宋秋竹對唱歌沒有太多興趣,完全是五音不全。

“你唱歌唱得怎樣?”俞子敘突然就開了興趣。

“呃,你不會想聽的。阿敘,我唱歌五音不全。”

“是麽?我不信。阿竹,回來唱給我聽,好不好?”俞子敘的聲音帶著誘哄。

宋秋竹只覺得手心都冒了汗,緊張地。

要唱給俞子敘聽?那簡直是要了命了。

有點羞澀不安。

“好。”宋秋竹還是應了。

“你再玩一會。我忙完手上的事情,來接你。把地址定位發給我。”

以前不玩微信的人,這會什麽功能都知道了。

“好。”宋秋竹應道,咬了咬唇。

她站在那裏,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過往的人,不由都看了過來。

宋秋竹跟俞子敘打完電話,才一擡頭,就有點迷茫了。

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她邊走邊說,不知不覺,走偏離賀悠悠所在的包廂了。

宋秋竹本就路癡,這會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正準備給賀悠悠打電話讓她出來接她,卻沒成想,撞到了顧安荷。

顧安荷喝了酒,臉頰很紅,一開始沒看到宋秋竹,宋秋竹也沒準備跟顧安荷打招呼。

快擦身而過時,顧安荷突然站住了腳步,喊道:“宋秋竹!”

宋秋竹停下了腳步,神情也挺冷淡。

她後來才知道,她剛回國的時候,那視頻被有心人傳到網上,並且操縱引導輿論,是顧安荷的手筆。

就連曲昂下手,也是後來顧安荷的教唆。

“宋秋竹,你給我站住。”顧安荷見宋秋竹面色冷淡,有一些氣極敗壞。

這會她喝了酒,思維有點混亂。

“你贏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子敘為了你,真是肯利用自己的人脈。曲昂的案子,在法庭上當即就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哈哈哈,曲家應該覺得很虧很憋悶吧。明明以前禍害了那麽多女孩子,一點事都沒有。結果,曲昂連你的一根手指都沒碰到,卻要判二十年有期徒刑,多麽諷刺!”

宋秋竹冷聲道:“你說夠了沒有?”

“我沒說夠!我當然沒說過!你贏了你自然得意。子敘明明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麽,偏偏就要奪去。那個私生女有什麽好的,就是比我優秀?可是,她是小三生的,賤人生的孩子,憑什麽還要大張旗鼓的舉行認親宴?啊!你說啊,為什麽!”

最後三個字,顧安荷的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

“你知道嗎?子敘給我最後通碟,要我出國去!他這是要趕我走啊!我就這麽礙著他的眼了?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在唆使他??宋秋竹,我錯了,你不要讓子敘趕走我。我不跟你爭他了,我知道我錯了,我爭不過你!”

宋秋竹倒是沒想到,俞子敘還給顧安荷下了這樣的命令。

顧安荷向來是驕傲,高高在上的。這會,她在宋秋竹的面前哭得什麽形像都沒有了。

她上手要來拉宋秋竹的手,宋秋竹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不害人,但不代表對別人沒有提防之心,尤其這個女人,曾經也想害過自己。

顧安荷撲了個空,又淒然的笑了起來:“你以為我還那麽傻?你以為我還敢對你動手?宋秋竹,我突然發現,人原來都是自私自利,最愛自己的。我本來以為,我愛俞子敘,會愛到願意把命都給了他。可是現在,我卻發現,我還是最愛我自己!如果我知道招惹他,招惹你,會是這樣的下場,我絕對會很乖,離你們遠遠的。”

顧安荷又哭又笑。

宋秋竹皺了皺眉:“顧安荷,你喝醉了。”

所以,這些話,她只當對方的瘋言酒語。

顧安荷搖搖頭,她沒醉,她這會清醒得很。

“你贏了!宋秋竹,我求你,你去求求俞子敘吧,不要趕我走。我絕對不會再惹事了,我看到你,一定會離你遠遠的。我現在就走,只要你答應我,我現在就走。”

宋秋竹嘆了一口氣,說:“顧安荷,不是我贏了。而是人心本來就是很小的,小到不能容下第二人。阿敘跟我兩情相悅,他的心裏有了我,自然容不下別人了。”說完,她就不再看顧安荷,而是給賀悠悠打電話,說自己找不到包廂了。

顧安荷怔在原地,顯然宋秋竹說的那一番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人心,本來就是很小的,所以,不能容下第二人。

顧安荷喃喃道,淚水流下臉頰,流進嘴裏,很鹹很澀。

宋秋竹走了沒幾步,賀悠悠就開了門出來,見到她,向她招手,又好氣又好笑:“你這路癡的毛病還是沒有改啊。你看看,就轉個彎的距離,你就找不著了。跟我二哥講完電話了?我給你點了一首歌,你來唱。”

宋秋竹大窘:“我唱歌不好聽的。”

“他們唱得一樣不好聽,來,唱吧。”

宋秋竹沒辦法,被塞了話筒,坐在那裏,安靜的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軟糯,站起歌來的時候,有一些空靈。

賀悠悠嘴角帶著狡黠的笑容,拿著手機偷偷將宋秋竹唱歌的畫面錄了下來,然後發給俞子敘。

“二哥,二嫂唱歌的樣子,很美,我旁邊的男生都流口水了,你確定不早點過來?”

俞子敘點開視頻,又看了賀悠悠那一句話,臉色沈了下來,哪裏還坐得住,立即起身。

方平連忙跟上。

“先生,忙完了?”

“明天再繼續,現在先去接阿竹。”

“好呢。”方平欣然領命。

顧安荷回到家裏,酒氣熏天。

那一副畫面,卻刺激了她的眼睛。

顧惜雲正在陪著顧康平下棋。

父女倆相愛相殺的局面這樣溫馨,看在她的眼裏,卻無比刺眼。

“爸,你的帥被我吃了哦。”顧惜雲的聲音嬌嬌軟軟,無比動聽。

看向顧康平的眼裏,是濡慕之情。

明明是要臘月二十八,才舉行認親儀式。

這顧康平這麽等不及了?這麽早就把人給接回來了。

他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

顧惜雲像是覺察到了顧安荷的動作,轉過頭來,兩人目光對上,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對顧康平說:“爸,妹妹回來了呢。”

顧康平頭也沒擡:“先別管她,把這一局棋下完再說。”

顧康平下完棋,他贏了兩子,心情極其愉悅。

“惜雲,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睡了。你的房間我早就吩咐傭人收拾出來了,是向陽的,很漂亮,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顧惜雲莞爾一笑:“今天還是不用了。媽媽在家會擔心我的。”

她似是有點惆悵:“媽媽膽子很小的,晚上一個人在家,都不敢睡覺。所以,只要沒出差,不管再晚,我都會回家睡。如果出差太久,能帶上媽媽,我就帶上她。”

顧康平眼裏閃過心疼和難受:“那我就不留你了。”

顧安荷怒斥道:“你裝什麽柔弱!多大的人了,一個人睡覺還會怕?是什麽樣的女人?跟廢物差不多!”

這幾天的怒氣她一直隱忍著,今天喝了酒才回來的,實在是忍不住怒火相向。

結果,顧惜雲還沒說什麽,顧康平伸手就給了顧安荷一巴掌。

顧安荷被這一掌打得頭都偏到一邊去,腦子裏幾乎是嗡嗡作響,耳朵有那麽一瞬間,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

她的臉痛得近乎麻木了。

她的心痛得更厲害。顧康平打她了?這個曾經對她百般疼愛的父親。

現在撕去了表面的慈愛形像,這是不惜撕破臉了嗎?

“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顧安荷的眼淚刷地流下來,她覺得最近她哭得次數太多了,就好像要把前二十多年的眼淚,全部一起流完。

“你怎麽對你姐姐說話的?什麽叫賤人?看樣子是我慣的你!你以後再去喝酒,看我怎麽收拾你。”

顧惜雲笑著上前來勸道:“爸,你別這麽生氣。妹妹不能接受我,也是正常的。但我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是我能選擇的。”

所以,憑什麽,她就得是小三的女兒?

她彎腰從桌面上抽取了紙巾,朝顧安荷走過來,遞到她的面前:“安荷妹妹啊,爸下手的確有點重了,要先用冰塊敷敷哦,這臉蛋如果破相了,可就不好看了。”

顧安荷推開她的手,怒道:“不用你假惺惺。”

話音剛落,顧惜雲呀地一聲,沒站穩,摔倒了,看起來像是顧安荷怒極推倒的。

顧康平這會更是怒火中燒:“你看看你,還說是顧家小姐!你哪裏有顧家小姐的樣子!你姐姐關心你,你還推她。”

顧安荷只覺得心都寒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傻,太傻太天真。

原來以前她仰仗的東西,才是最不牢靠的。

她覺得宋秋竹配不上俞子敘,她又哪裏配得上了?

她的家,又好到哪裏去了?

“我沒推!當然,我說了,你也不信了!我走,我也走,我跟大哥,都把這個家騰出來給你們!”

顧安荷說著,上樓去收拾東西去了。

樓上,步丹煙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現在才發現她很沒用,根本就護不住自己的一雙兒女。

小三的女兒都欺上門了,她卻只能裝作睡著了,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顧安荷直接沖到步丹煙的房間,敲著門:“媽,你開門!媽,我知道你沒睡!我知道你在裏面!”

步丹煙忍不住把門開了,看到顧安荷臉上的清晰五指印,觸目驚心,讓她的淚洶湧得更厲害。

“媽,我們搬出去住。媽,我現在是徹底死心了!我們還有大哥,你也還有我和大哥。我的美容院能賺錢,可以養活我們了。”

母女倆抱頭痛哭。

“媽,你跟他離婚吧。媽……”

顧安荷一夜之間,突然就像長大了似的。

她收拾好行李,顧惜雲還沒有走。

顧安荷拉著步丹煙下了樓,顧康平沈著臉道:“你們倆這又是鬧什麽?”

顧安荷一臉平靜地說:“給你們騰位置。以後你們就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吧。至於媽,她會跟你離婚。你也不用擔心什麽。以後,這個家跟我們沒關系!”

顧康平怒道:“站住,步丹煙,你如果趕邁出這個家門,我們兩人就離婚!”

步丹煙猶豫不決,她當闊太太閑散慣了,顧康平在外逢場作戲,她都是當作不知。可是現在,當赤果果的事實擺在眼前,她已成了名流圈中的笑話。

誰不在背地裏笑她,笑她沒有離婚的勇氣,笑她沒有重新開始的勇氣,笑她是貪圖顧家的榮華富貴。

“媽~”顧安荷神色哀戚,帶著懇求,離開吧。

步丹煙大為心痛,顧安荷一直是驕傲的,就算是狂傲,都好過現在,這樣淒慘,露出這樣哀戚心死的表情。

她伸出手,緊緊握住了顧安荷的手。

母女倆往外走,顧康平還在說:“你真的邁出了這個門,就不再是顧太太了,你要想清楚了!”

步丹煙只是猶豫了一下,就隨著顧安荷的步子,挺直了背離開了顧家大宅。

很快,這新聞就被跟蹤蹲守的狗仔隊拍到了。

近日,錦城的大新聞,就可以說是顧家的私生女事件了。

現在,正牌太太和大小姐,深夜離家,為哪般?

偏偏這一次,顧安荷不避不躲,就連臉頰上的傷,也被人拍了照,她也不在乎。

當一個人霍出了臉面,還有什麽在乎的呢。

她曾經在乎的事情,都已經被打碎了。

“媽,我會改的。媽,我會照顧好你的。媽,你一定不要心軟,不要再對那個人回頭。”

宋秋竹沒想到俞子敘來的比預期的早。

賀悠悠揮了揮手,說:“你們先走吧。我沒事的,都認識的朋友。”

俞子敘點點頭,對賀悠悠說:“早點回去。”

“知道了,二哥。”

俞子敘一走,賀悠悠立即又霸著麥唱了起來。

兩人往ktv門口走去,俞子敘柔聲問道:“唱了幾首?”

宋秋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五首。”

“是麽。那還不錯。一會到家了,唱給我聽,好不好?”

宋秋竹有些窘:“我唱的都是老歌。”

那些歌,都是陶凝愛聽的。

她跟著也就會了。

後來這幾年,也沒再聽過什麽歌。她對歌本來就不擅長,只要不刻意去學,就算聽上一百遍,都不一定唱得出來。

“老歌才有味道。現在的新歌,都唱的什麽啊。”

俞子敘難得抱怨,宋秋竹卻突然噗嗤一笑。

“你笑什麽?”

宋秋竹正色道:“我在笑,說明阿敘已經老了。”

老了才不能接受新事物。

俞子敘聞言,臉色有點傷心的樣子。

宋秋竹立即覺察自己說錯話了。

過了年,俞子敘就二十九歲了,要比她大上七歲。

她並不是嫌俞子敘老,就是,就是覺得,哎,她也說不清。

宋秋竹伸手在俞子敘的手心撓了撓,軟言道歉:“阿敘,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是嫌你老。”

“你就是嫌我老了。”俞子敘卻不依不饒起來。

他想起那些年輕小姑娘就這樣說過,差三歲就一代溝,都七歲了,感覺像是兩代的人了。

宋秋竹沒想到俞子敘在這件事情上這麽較真。難道男人也計較自己的年紀麽?

宋秋竹踮起腳尖,去親吻俞子敘,帶點笨拙的討好,她不會哄人,這是她能想出來的最直接的辦法了。

俞子敘本來是想把臉偏開的,偏又硬生生止住了,宋秋竹本來是想吻他的臉的,俞子敘偏偏頭一偏,她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宋秋竹眼眸瞪大,俞子敘卻趁機多親了一下。

“那阿敘,你還生氣嗎?”

俞子敘卻輕咳了一聲,對她說:“叫老公,叫一聲老公聽聽,我就不生氣了。”

宋秋竹的眸子一縮,臉頰瞬間熱了起來。

老公?莫名覺得好羞羞。

“老婆~”俞子敘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一聲老婆被他喊出來,宛如一道驚雷般,炸得宋秋竹久久回不過神來。

老婆?

她從來沒覺得就這樣的字眼,居然有這樣的魔力。

宋秋竹輕啟紅唇,想喚出那兩個字,好像都在嘴邊打轉了,俞子敘期待著。

方平卻已將車開過來了,搖下了車窗,喊道:“先生,夫人,快上車。”

宋秋竹松了一口氣,俞子敘冷冷瞥了方平一眼。

方平只覺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冒似他剛剛又打斷了什麽?



兩人一起回了臥室,宋秋竹發現臥室的布置又變了。

床被套像是換過了,這會不再是清冷的冷色調,反倒是喜慶的紅。

床被套和枕套都繡著戲水的一對鴛鴦。

宋秋竹目光落到那上面,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俞子敘輕聲道:“你先洗吧,我還有點事。”

宋秋竹連忙應道:“好。”

她拿了衣服,心慌意亂的進了臥室。

兩個人,這才是第三個晚上住在一起。

宋秋竹因為晚上吃的是火鍋,連頭發也洗了。

等到她洗完出來的時候,一擡頭,卻發現俞子敘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聽到動靜,擡起頭看過來。

宋秋竹被他這目光看得,心頭一跳。

她的腳趾頭露在外面,顆顆圓潤,就像玉白珍珠一般。

宋秋竹不自在的縮了縮腳趾。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宋秋竹說完,側身給俞子敘讓開。

俞子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房間那麽大,他去浴室,偏偏與她擦肩而過。

經過她時,俞子敘突然喊住了她:“阿竹~”

宋秋竹立即僵在原地:“嗯?”

俞子敘低下了頭,宋秋竹都快不知道如何反應了。

他的頭離她越來越近,唇也越來越靠近,溫熱呼吸彼此纏綿,宋秋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卻聽俞子敘只在她天鵝頸嗅了一下,說:“好香。”

說完,他在她雪白頸項落下一吻,引得宋秋竹一陣戰栗,俞子敘卻笑著去了浴室。

宋秋竹聽到嘩嘩水聲傳來,用毛巾心不在焉的擦著頭發,緊張得直咽口水。

前兩個晚上,還可以說是借酒壯膽,但這會,她真真的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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