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誰說他冷漠矜持,寡言少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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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苑

天邊漸漸發亮,整個風苑似乎都蘇醒過來。

常綠樹木的綠葉伸展著,不遺餘力的釋放著氧氣。

在這裏過冬的鳥兒,開始鳴叫。

遠處的養雞場,傳來公雞的啼鳴。

而室內,半拉的窗簾,光線漸漸傾洩進來,室內漸漸明亮。

光線的刺激,讓宋秋竹的眼珠子動了動,她要醒了。

頭有一些痛,有一些暈。

宋秋竹還沒睜眼,就開始動了動,她只覺得全身就像是被碾過似的,沒有一處不疼,沒有一處不難受。

伸出手去,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

宋秋竹這時,倏然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俞子敘那雙含笑的眼睛。

狹長的眼眸,眼尾上挑,說不盡的魅惑。

宋秋竹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他神清氣爽,身上穿著白襯衫,顯然已洗漱過了。

見她怔然看過來,俞子敘心情極好,唇角輕勾,聲音沙啞低沈:“阿竹,早安。”

“二哥,早,早安。”宋秋竹結結巴巴地說。

俞子敘挑起她的下巴,像是要吻過來。

宋秋竹連忙捂住唇:“我還沒刷牙。”

“我刷過了,我不介意。”

說完,俞子敘低下頭來,拿開她的手,落下一個吻,與她唇齒相親。

宋秋竹的臉漲得通紅。

昨天的事情,是在清醒的狀態下進行的。

她當然有記憶,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正因為記得清楚,所以,這一會心跳加速,整個人只覺得暈暈乎乎的。

昨天他們~

他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終於成了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了。

“害羞了?昨天你可不是這樣的。”俞子敘看著宋秋竹全身不自在的樣子,忍不住想逗她,逗上癮了。

話音才落,宋秋竹連忙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她坐起來,衣服領子稍大,因為拉扯的動作,露出來圓潤的肩頭。

宋秋竹見俞子敘的視線落在那裏,連忙啊了一聲,把衣服給扯好。

她實在是羞得慌,臊得慌,對俞子敘說:“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俞子敘忍著笑,點點頭,說:“好。”

宋秋竹才松了一口氣,就見俞子敘停下了腳步,說道:“阿竹,不要害羞,以後我們每天都需要坦誠相待。”

話音落,他低低的笑聲傳來,大踏步走了出去。

宋秋竹捂住臉,她昨天是慫了,就因為慫了,所以最後才喝了酒。

喝了酒,果然膽子是大了。

昨天她可沒有少給俞子敘身上添上印記。

真是丟臉死人了。



宋秋竹下樓的時候,俞子敘正坐在餐桌前等她。

葉英率領傭人給她們將早餐擺上桌。

見到宋秋竹,立即恭敬地問安:“夫人,早上好。”

葉英慈愛的看著宋秋竹,女孩子臉頰透著紅暈,整個人明媚動人,就像是盛開的玫瑰花瓣一般。

擺好早餐,傭人退下,宋秋竹選了個離俞子敘遠點的位置。

還沒有坐下,俞子敘就伸手拉住她。

“阿竹,坐我旁邊,還是說,你要坐我大腿上?”

暧昧的話語出,宋秋竹的臉頰更紅了。

想起上次也是這樣坐在俞子敘的腿上。

“不要了。我坐這裏。”宋秋竹連忙聽話的在俞子敘的身邊坐上。

“餓了沒?”

話音剛落,宋秋竹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計。

俞子敘的聲音帶點若有所指:“昨天這麽費力氣,這會肯定是餓得很了,吃吧。”

宋秋竹的臉頰簡直是可以用爆紅來形容了。

這男人,誰說他冷漠矜持,寡言少語了?

宋秋竹夾起一個煎餃,直接送到了俞子敘的嘴邊,快吃東西,難不成吃東西還堵不住他的嘴?

吃完早餐,俞子敘就準備去公司。

宋秋竹跟著他送到門邊,俞子敘轉過身來,摸了摸她的頭發:“外面冷,你就不用出去了。阿竹,晚上等我,我接你出門。”

“好。”

宋秋竹看著他,俞子敘心念一動,低下頭來,吻了宋秋竹一下,說:“晚上見,阿竹。”

宋秋竹摸了摸自己的唇,對俞子敘說:“晚上見。”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真的很熱。



宋秋竹上樓拿東西,準備一會就去天錦之城看一下幼兒園的裝修進程。

她知道自己是有點心急了,可是,她確實很期待創辦一個幼兒園,迎來她的第一批學生。

電話響了,宋秋竹接起,是賀悠悠打過來的。

“二嫂啊,昨天跟我哥是不是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賀悠悠料想得沒錯。

宋秋竹臉紅了,顧左右而言其他:“悠悠,今天你起來,頭痛嗎?”

“當然不會痛啊。我是誰啊,可是酒仙子。”

“呵呵,酒瘋子還差不多。”

“咦,二嫂,你跟二哥學壞了,居然會打擊人了。”

宋秋竹無語,怎麽什麽事情都能扯到俞子敘的身上。

“不跟你說了,我才回來好多事,過兩天我忙完這一陣,再去找你。”

“好。”宋秋竹乖巧應道。

她在朋友面前,總是這樣好說話。

賀悠悠對著手機麽了一下:“麽麽噠,二嫂,愛你喲。”

宋秋竹笑了,掛了電話,她拿著車鑰匙就出去了。

現在她開的車,還是自己買的那輛奧的。

車庫裏很多豪車,宋秋竹沒打算開。

俞子敘得知之後,也沒有說什麽。

只說,宋秋竹做自己就好。

再加上,車太好了,俞子敘也是有點怕宋秋竹顯得招眼,惹來禍端。

低調點不是壞事。



賀家別墅

賀悠悠洗漱換好衣服,下樓來,看到俞從雲坐在沙發上喝著紅茶。

賀悠悠立即笑了,幾乎是沖下樓梯去的,在俞從雲身邊坐下,雙手抱住媽媽的脖子,撒嬌:“俞美女,現在怎麽不去公司,有空在家裏閑坐啊?”

俞從雲斜睨了她一眼,很是嫌棄的揮了揮手,還掩面:“你這小兔崽子,皮癢了啊。昨天一回國,就去喝酒了?到底喝了多少?這酒味濃得跟什麽似的。”

賀悠悠聞了聞自己:“沒有啊,我覺得我香香的。”

她又扔了一個口香糖在嘴裏嚼。

“俞美女,你這樣嫌棄我,我可傷心了。都半年沒見了,怎麽一回來就不給我好臉子呢。”

俞從雲沒好氣地說:“叫什麽俞美女,叫媽!你說說你,怎麽讓我有好臉色。你跟你哥,一個一個都是不讓人省心的。你大哥是個老實巴交的悶葫蘆,而你呢,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你還說你跟秋竹是好朋友。你怎麽沒有你二嫂的一丁點的溫婉?”

賀悠悠掏了掏耳朵,她媽又開始念了。要不是她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否則絕對會被念出心理陰影不可。

“好了,媽,你安靜了行不行啊。你到底想做什麽嘛。你就直接說好了。我這人就這樣了,你想讓我改,我怎麽改得了?”

她可沒打算要改了。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淑女的啊。

反正,她這一輩子跟淑女是不掛勾了。

俞從雲就等著這一句話呢,立即道:“中午十二點,榕湖飯店,媽跟你約了人,是媽的一個好友,有五六年沒聯系上了。這會不聯系上了,聽說她有一個兒子,今年二十六歲,沒談女朋友,沒對像,你們兩個見一下面。”

“哈?媽,有沒有搞錯啊,你叫我去相親啊?我才二十二歲,俞美女,俞女士,你就這麽著急想把我嫁出去?”

賀悠悠就無語了。

她媽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大哥三十一歲還沒結婚,她不急,來急她這個二十二歲的大好女青年?

“媽,大哥都還沒給我娶嫂子回來,我不急,嘿嘿,你先把大哥的大事先搞定再說,好不好?”

賀悠悠見狀不妙,邊說,屁股邊從沙發上挪起,準備隨時開溜。

“坐下!”俞從雲沈了臉色。

賀悠悠最怕俞從雲板臉色了,積威已久,才擡起的屁股,又只好坐下了。

她給俞從雲捶著肩膀:“媽,您別動怒,我聽著,我聽著呢。”

“你大哥,我不指望了。我是後悔啊,早知道你大哥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我就逼著他去相親,他就不用單到現在了。你看看他,明明長得一表人才,就是嘴巴不會說,就單到現在。唉。你現在是看著年紀,再過幾年,到時就是別人挑你了。我不管,那個人你去見一見,如果不好,媽這一年都不再提起相親的事情。”

反正今年離過年也沒幾天了,今年不提,明天再提。

俞從雲心裏打著小算盤。

賀悠悠眼珠子轉了轉,母女交鋒多回,她哪不知道媽媽是怎麽想的。

“我今天去見了,你明年之內都不準再逼我去相親。”賀悠悠道。

“行,一言為定。”母女倆立下約定。

“你現在去哪?”

“出去見朋友啊。”賀悠悠奇怪的回過頭來。她穿著寬松的套頭連帽衛衣,長度及大腿了,蓋住了臀部。她下身穿了一條超短的毛呢短褲,因為衛衣的長度,只露出一點點的邊角,看起來倒像是只穿了一件衛衣。

這樣的打扮,休閑中透著帥氣。又因為賀悠悠的顏值高,青春亮麗逼人。

只是,這副打扮,如果去相親?

“你就沒裙子了嗎?換一身漂亮的衣服去。”

賀悠悠停下腳步,走到俞從雲身邊,吧唧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媽,我天生麗質,不用特意打扮,還是給其他人留點活路吧。”

這臭屁又臭美的樣子,反倒是把俞從雲逗笑了。

她這一雙兒女啊,性格截然相反。

雖然賀銳思比賀悠悠大好幾歲,從小到大,卻是被賀悠悠吃得死死的,一點哥哥的尊嚴都沒有。

不過賀悠悠的性子本就是那樣,天不怕,地不怕的類型。

若說她有怕的,那就只有俞子敘了。

賀悠悠對俞子敘是又愛又怕。俞子敘的話,比他們的話還管用。

“中午十二點,榕湖酒店,準時到,可別忘記了啊。”

“行了,我知道了。”賀悠悠背對著她,伸出手,搖了搖。

胳膊修長,大長腿筆直筆直的,從背影看,就已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摩托車發出轟鳴聲,從別墅外傳到室內,俞從雲搖了搖頭,不用說,賀悠悠又是騎著她那寶貝摩托車出門了,也不嫌冷。

汪興正在家裏吃早餐,傭人來報:“少爺,賀小姐來了。”

圍墻外傳出按喇叭的聲音。

汪興眼前一亮,胡亂把剩下的幾口早餐扒了吃完,一抹嘴巴,拿了車鑰匙就往跑。

汪母無語,平常叫他去公司上班都沒這麽積極。

“是小悠回來了?讓她進來。我都好久沒見她了,都有一些想她了。”

話音剛落,賀悠悠就進來了,捧著頭盔,樣子又颯又美。

“幹媽,我回來了。半年不見,幹媽反倒是越長越美了啊。我給你買的這個耳釘,正好相配。”

是粉色的耳釘,汪母被哄得樂不可支。

“你這丫頭,回來就回來麽,還買什麽禮物。這粉色我哪裏戴得出去。”

“當然戴得出去了。幹媽,你皮膚白嫩,戴這個顏色很襯你。”說完,賀悠悠上前幫汪母戴好。

雖然顏色看著有點粉嫩,有裝嫩的嫌疑,但戴上去果然好看。

汪興豎起一個大拇指,說:“媽,好看。小悠的眼光就是好。”

“是啊,所以,當初生了你這個胖小子,我別提多失望了。要是小悠是我的親生女兒就好了。”

賀悠悠上去抱抱汪母,撒嬌道:“幹媽,我不就是你的女兒。”

汪母看了一眼汪興,她更想是媳婦兒。奈何這一個兩個,都是不開竅的。

“媽,我走了。”

“幹媽,我走了。”

“晚上回來吃飯。”

“不了,幹媽,今天我二哥說有事要跟大家說,改天我過來。”

兩人戴上頭盔,騎著摩托車呼嘯而去。

“小興子,我要你給我查一個人。”

“誰啊?”兩人吼著講話,摩托車呼嘯而過,聲音轟鳴,風聲烈烈。

“曲昂。知不知道他一般會在哪裏活動?”

“他啊。你怎麽想起找他了?這個人可不是個好人。”

“我當然知道。誰叫他惹我二嫂了。我去給我二嫂出氣。”昨天在車上,她也是聽明白了,下手的人是曲昂,就連顧安荷也牽涉其中。

“先把車停下來,我打個電話。”

“好。”

汪興停下摩托車,就看到賀悠悠停車的動作,瀟灑幹脆利落,嘎然而止,比男生還帥氣。

所以,讓他把賀悠悠當成女孩子來愛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喜歡的是安靜柔美的女生。賀悠悠這種,當哥們兒就好了。

汪興打了一個電話,臉上立即浮現出笑容。

“走,去安子家的摩托車店,正好那個曲少也在那裏。”

“行,走。”賀悠悠興致勃勃,馬達轟鳴,車轟的一聲竄出去,如離弦的箭一般。

摩托車店門前,曲昂一臉癡迷地看著賀悠悠騎著摩托車沖進來,轉了個圈,然後就停住了。

一個女生也能把摩托車騎得這麽好看。

而且,賀悠悠這輛摩托車並不便宜,三百多萬,可以夠普通家庭買好幾輛好車了。

安子立即迎了上來:“賀悠!”

賀悠悠取下頭盔,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傾洩而下,她甩了一下頭發,將亂七八遭的頭發往臉上甩落。

她將頭盔放在摩托車把手上,應道:“嗯,安子。誰是曲昂?”

曲昂見美人兒一來就問自己,不由心神一蕩。

他見過各種美人,宋秋竹那種是能輕易激起男人內心最隱密的欲/望與沖動,而賀悠悠這種,就是輕易會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曲昂站起身來,用手指從前往後梳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臉上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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