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 算你狠,你護她這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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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健柏將電話打給梅芝:“阿芝,今天晚上回來麽?”

梅芝這兩日說是要籌集資金,回到娘家去了。

但宋健柏卻是不屑一顧。梅芝娘家能有什麽錢。

梅家以前不過是開了一家玉器行。後來跟他結婚之後,梅芝接手家裏的生意,因為宋夫人這個名號,倒是有了一定的資源,生意才越做越好,分店都開了幾家。

只是,如果真能賣掉,好歹可以應急。

梅芝這會正跟父母說著事,聽到宋健柏催她,梅芝隱去眼裏微微的不耐,還是一副溫柔小意:“健柏,我爸媽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我要多照顧一下。”

“晚上我下班了過去看看。你讓爸媽多註意身體。”

電話掛了,梅芝冷笑一聲。

誰稀罕他來看。

臨到頭了,梅芝才發現,她當初是見識有多短淺,才把宋健柏當成珠寶般捧著。

果然是從別人手裏偷來的才更有刺激感,到手了就沒什麽好珍惜的了。

梅夏山抽了一根煙,額頭的川字紋特別深。

“健柏打來的?”

“嗯。”

“你們倆最近怎麽回事?公司出什麽問題了?”

提到這個,梅芝就生氣。

宋健柏本就不是經商的料,結果不聽她勸,孤註一擲,把公司的所有流動資金拿去投資,血本無歸。

“還說出什麽事,現在就要面臨破產危險了。他還想讓我賣了那幾家玉器行給他抵債。”

梅夏山一聽,就急了:“那可不行。你如果把玉器行賣了,以後我們養老怎麽辦?以後你和嬌嬌怎麽辦。”

當初女兒可是給他們丟了大臉,跑去當人小三,還把孩子也生了。

七年前扶正之後,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番。宋家對他們來說,仍然是稱得上名門望族這個稱號,至少在他們這階層的眼裏,算得上是豪門了。

這幾年,梅家也是明裏暗裏得了不少好處的。

只是,沒想到宋健柏是個沒用的。生意也就做得馬馬虎虎,還貪心不足。

“不是說,他有個女兒,嫁給俞子敘了?”

俞子敘啊,不是別的什麽人。拔一根汗毛,都比他們大腿還粗。

梅芝冷哼一聲:“別想了。他那個女兒啊,就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油鹽不進,連宋健柏這個父親的面子都不給。”

“你們不會說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這個面子他們都不給?”

“說了也沒有用。沒有俞子敘發話,誰敢給我們面子。”

“爸,我還是得回去一趟,玉器行的帳目和資本都放在家裏。還有鋪面的房產這些,我拿出來,到時你保管。”

梅芝留了一個心眼。

她本就是善於心機的人,當初看上宋健柏,不過是因為這個男人好勾引和算計。她隱忍了十五年,沒想到宋健柏卻仍然沒有娶她的打算。

這是男人的劣根性,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只是那陶凝,卻是這樣受不住打擊的。她不過是煽風點火了幾下,陶凝就采取這樣激烈的方式……

可是,關她什麽事呢,又不是她逼得陶凝自殺的。

梅芝想到陶凝,就想到宋秋竹。

本來以為宋秋竹這一輩子都不回來了。結果不但回來了,還以那樣的方式。

竟然被俞子敘看上眼。

不過是憑白長了一張好臉!

想到宋秋竹,又想到自己的女兒,梅芝有點後悔。以前是不是把宋夢嬌保護得太好了。

大學基本都已放假了。宋夢嬌正和朋友們一起逛街。

接到梅芝的電話,她聲音嬌憨:“媽,我正在逛街呢。有什麽事,晚上再說嘛。”

“媽沒什麽事,就是問問你。對了,夢嬌,晚上回家吃飯。”

“好了,我知道了。不過媽,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飯了,我跟她們約了在外面吃呢。”

“那行,隨你吧。”

“母親大人萬歲!”

宋夢嬌掛了電話,同伴看過來,笑道:“你跟你媽感情真好。”

“那是,我媽只有我一個女兒,不疼我疼誰。”

另一個女生說:“我倒聽說你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宋夢嬌眼裏閃過難堪,語氣頗為不屑:“是啊。她可真是好手段。人慣會裝可憐的。你們可別被她的外表給騙了。”

“啊,給我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你們想,俞先生是誰,他這樣的人,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什麽樣的美色沒有過。為什麽偏偏是宋秋竹?我那個姐姐?我那姐姐,嗯,是長得好看。可是,若是沒有點手段,怎麽能入俞先生的眼?”

她們齊齊想到網上的那新聞,說宋秋竹當時救人,跟人串通好的。

後來新聞都消失了,就連那出來作證,上蹦下跳的女人,也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宋夢嬌見話有效,眼裏的陰郁一閃而過。

她曾經喜歡過一個男孩子,可是現在,宋夢嬌發現,喜歡這東西,最微不足道。

宋秋竹都能找俞子敘這樣強大的男人,為什麽她就不能?

“對了,夢嬌,明年我們就畢業了。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夢嬌當然不用愁了。不管是接手她媽媽的玉器行,還是進入宋氏集團,都是妥妥的前程似錦。”

宋夢嬌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哪有你們說的這樣好。”

大家只當她謙虛。

宋夢嬌的身份地位,真能結交像孟靖雯這種真正世家的小姐,太難。

她又是喜歡人奉承的,身邊這些家世,都不如她。在她們面前,她才能找到宋家小姐的威風。

只是,宋秋竹為什麽要回來呢!

風勝集團

門被敲響,方平有些苦笑:“先生,唐二少來了,說不見到你不罷休。”

“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唐易嬉皮笑臉的進來了,一臉上下打量。

俞子敘當沒看到他的存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唐易不客氣的在沙發上坐下,自個給自己泡起茶來。

他跟俞子敘差不多是穿一條褲子長大。他在俞子敘的面前,向來不羈,有時甚至是厚臉皮。

俞子敘冷臉也不能嚇跑他。

這些年,也就唐易在俞子敘的身邊最久。

“好茶。子敘,果然你這裏東西最好。”

一個開了一間茶樓的人,能說茶好喝,那這茶自然是好茶。

別看唐易是這種肆意不羈,甚至是不靠譜的人,自己開的店還真不少,日進鬥金也不誇張。他玩副業玩得風生水起。

只是平常紈絝慣了,不清楚的人,還以為唐易就是一二世祖,啥正事都不看,就八卦最厲害。

對了,唐易的確是八卦厲害得很,他還有一個網名,專門就是爆各大明星的料,一爆一個準~

“……”

俞子敘沒作聲。

“子敘,你不會真跟秋竹妹妹領證了吧?你不要以為婚姻是兒戲。尤其是像秋竹妹妹這樣的好女孩,咱可禍害不起。這可開不得玩笑。”

唐易念得俞子敘腦殼疼。有時他真的懷疑自己當初是腦子進水了,才跟唐易做了朋友。

將文件啪的放下,俞子敘起身,在唐易身邊坐下,接過他倒的一杯茶,喝了一杯,才開口道:“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你不會後悔吧?你跟她認識才多久?”

兩個月?三個月?

俞子敘眉眼微擡,眉毛修長,眼裏的光很是魅惑:“十七年前,我就認識她了。”所以,這個理由充分不?

唐易的嘴張得老大。

他倒是不知道俞子敘跟宋秋竹的淵源這樣深。

“阿竹害羞,你見到她,叫她二嫂就行,不要打趣她。”

唐易猝不及防的就被塞了一嘴口糧。

“雖然奶奶生日的時候,秋竹妹妹出現過。但,既然都領證了,怎麽樣也要帶她給我們大家重新認識一下吧?”

“她害羞,不喜歡見到你們這些糙老爺們。”

唐易指了指自己,他面紅唇紅,妥妥一美男了,他糙老爺們?

這對話,還能不能好好的進行下去了?

“算你狠,你護她這麽緊。你放心好了,誰敢挖你的墻角。”

兩人才聊了一會,一通電話打來,唐易有一些無奈地說:“好了,好了,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馬上就要過年了,還是改天帶秋竹妹妹一起聚聚,我先走了。”

唐易又風一陣的走了,方平覺得,唐易被稱為八卦王一點也不冤枉他。

就為了求證先生是不是真的結婚了,也不嫌麻煩,還親自跑一趟!

夜幕降臨,城市的華燈初上。

城市的燈光,讓這肅穆寒冷的冬日,多了一些熱火朝天的景像。

今年的農歷新年是1月24日,過年的氣氛,已日漸濃厚。

上班族期待著早日休年假,放松一下一年緊繃的神經。

學生族們,歸家的歸家,游玩的游玩,盡情的享受著走進社會之前最後的美好時光。

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的商業街,各大商家使出渾身解數,做著年底前的大促銷,賣得好,就有望過一個肥年。

攤子上鋪子裏,賣食品的,熱食發著汩汩白氣。

宋秋竹,蘇以筠和孟靖雯三個女生走在大街上,青春亮麗,十分惹眼。

宋秋竹手裏捧著一杯咖啡,蘇以筠和孟靖雯喝的是奶茶。

熱熱甜甜的奶茶入口,孟靖雯幸福得眼睛都要瞇起來了。

“阿竹,咖啡這麽苦的東西,也就你喜歡。確定不喝奶茶?”

宋秋竹笑著搖搖頭。

她的眼睛一直在四處張望,帶著興味和感興趣的神情,感覺什麽都很新鮮。

街邊小鋪子,路邊小攤,宋秋竹的視線都不會錯過。

孟靖雯一時好笑:“阿竹,你真像個小孩子,沒見過這些?”

話剛說完,孟靖雯又有點難過和心疼。宋秋竹在國外呆了七年,這些熱鬧的景像,自然是與她無關。

“阿竹,對不起。”

怕她想起傷心事,孟靖雯連忙道歉。

宋秋竹柔柔一笑,說:“沒關系。”

好像有一些事情,已經釋然了。

再提起媽媽,她的心情可以比以前平靜一些。

逝者已矣,她應該遵從媽媽的遺願,活得比以前更為瀟灑和率性才對。

孟靖雯看向宋秋竹,總覺得現在的宋秋竹,跟兩個多月前剛回國的她,不一樣了。

宋秋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外套,下身穿了一條深灰的呢子短裙。

同色系的白色長靴,打扮簡單卻清麗,有著她這個年紀的青春。只是她氣質沈靜溫婉,又透著置身事外的淡然,比同年女孩子不知道沈穩多少。

她的眉眼已舒展開來,不再像初見那樣,似乎籠罩著淡淡的哀傷。

這些變化,是那位俞先生帶來的嗎?

想到這裏,孟靖雯開口問:“你跟你家俞先生,進展到哪裏了?有沒有這樣那樣?”

宋秋竹差點被嗆到。

孟靖雯的性格豪放。曾經還是少女時代,她就揚言,若是她看上哪個男子,就算是搶也要搶來,拐到自己床上去。

宋秋竹才想起,領證的事情,還沒有跟自己這個好友說明。

宋秋竹開口道:“阿雯,我跟他今天領證了。”

“領證?領什麽證?”

孟靖雯奇道。

反應過來,大駭,不可置信:“結婚證?”孟靖雯聲音尖利,引得人們紛紛看過來。

蘇以筠安靜的喝著奶茶,一雙美目波光流轉,安靜的當一位吃瓜群眾。

“靠,俞先生下手也太快了!”孟靖雯忍不住爆了一個粗口。

她實在是太過於吃驚了。

這時,孟靖雯才註意到宋秋竹手上的戒指,鳳眼圓睜,指著宋秋竹說:“阿竹,傻竹子,你這就跟人領證了?”

有點恨鐵不成鋼。

突然間,孟靖雯覺得,不知道是該可憐自家大哥多一點,還是可憐宋秋竹多一點。

這叫閃婚了吧?

“你就不怕被別人給賣了。”

宋秋竹嬌憨笑道:“賣了我也不值錢。”

當然值錢了,她家人,都想把宋秋竹當成稀世珍寶,可惜,到底是有緣無份。

不過想想也是,嫁的人是俞子敘,宋秋竹能拒絕嗎?如果是她,她都未必拒絕得了。

“好吧,我也不想說你了。阿竹,恭喜你,新婚快樂。”

孟靖雯說完,蘇以筠也來了一句:“秋竹,新婚快樂。”

本來只是領了一個證讓宋秋竹沒什麽真實感的,因為她們兩人,宋秋竹突然有一種,哎,她真的把自己嫁出去了的感覺。

“謝謝。”宋秋竹淺淺一笑,清麗動人。

三人逛了一會,找了一家餐廳,落座。

“旁邊就是風勝商都,你家老公開的。”

宋秋竹一臉見鬼的看向孟靖雯,老公?

“看什麽看。阿竹,你們都領證了,叫老公很正常。難不成,要我說你家男人?”

宋秋竹咳了兩聲,再次被孟靖雯的豪放所打敗。

想想,如果她叫俞子敘老公~

不能想,一想心跳就有點加速。

“風勝周末人尤其多。我就不帶你去湊那個熱鬧了。下次還是讓當事人陪你去。”

宋秋竹咬了一下吸管,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孟靖雯,她已經跟當事人來過了。

想到那天兩人一起看電影,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現在回想起來,應該不是錯覺。

“這家的豬肚雞非常地道。以筠,阿竹,要不要我給你們倆調調料?”

孟靖雯調調料搭配得很好吃,這會有點躍躍欲試。

“好,有勞。”

蘇以筠對宋秋竹笑笑:“我去上個洗手間。”

“嗯,好。”蘇以筠坐在那裏。

顧安荷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秋竹。

沒辦法忽視,她那一張臉,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全身的氣質出眾,一眼就可以看到。

“安荷,你在看什麽?”

“遇見一個朋友,你們先去二樓等我。”

“好。”朋友應道,上了二樓。

顧安荷朝宋秋竹直直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審視著她。

宋秋竹有所覺察,擡起清亮眼眸看過去,只是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是顧安荷。

只不過,俞子敘說過,她勿需要跟顧安荷好好相處,再加上上次,顧安荷追去z市,結合俞子敘的反應,不難想像,顧安荷背地裏做了什麽。

顧安荷的視線落在宋秋竹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她的手上戴了一枚戒指。

顧家的家世擺在這裏,顧安荷的眼光不俗。

她的眼眸一縮,那藍寶石是極品,市面上有價無市。

結婚戒指?誰的?子敘的?不可能。

內心裏有一些隱隱不安和不甘心,顧安荷卻面上落落大方,率先綻放笑顏。

“宋小姐,好巧,跟朋友來吃飯?”

她四下看了看,不可能是跟俞子敘吧?

“嗯。約了兩朋友。”言外之意,俞子敘不在這裏。不要想著偶遇了。

“宋小姐,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孟靖雯專心的調著調料,很快就要回來了。

宋秋竹看著顧安荷,不避不退:“顧小姐,有什麽話,你在這裏說就好。”

“可是,我說的話,一會你的朋友來了,聽著也不太方便吧?”

“顧小姐,我跟你不熟,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說的。”宋秋竹態度不軟不硬,顧安荷看向她,唇角卻是勾起嘲諷的弧度。

就宋秋竹這種氣量,這種上不得臺面,怎麽配站在俞子敘的身邊?

俞子敘的身邊,就該需要一個八面玲瓏的女子,為她在太太們打通重重關系,是他的賢內助。

宋秋竹的資料,顧安荷調查過,不會經商,也沒有學經商有關的東西。

大學學的是幼兒教育與心理學,這樣的人,如何能配得上俞子敘?如何能成為與俞子敘並肩而站的女人?

“宋秋竹,你現在不要太得意。你以為子敘是真的喜歡你的?他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罷了。你呢,也就這一張臉還能看看。如果他看膩了,到時你的下場恐怕會很難看。”

顧安荷實在是看不慣宋秋竹那種淡然的神情。她憑什麽淡然?

以為得了俞子敘的青睞就萬無一失了嗎?

種種不甘心的情緒灼燒著她,讓顧安荷有一些口不擇言。

喜歡一個人,就是有獨占欲的。沒法容忍自己喜歡的人,看中別人。

她見宋秋竹沒有反駁,說完就想離開。

就這樣的女人,壓根就不是她的對手好吧!

沒想到,身後響起宋秋竹的話:“至少,我還有臉可以看,總比某些人想靠臉上位,結果卻被不屑一顧。”

顧安荷騰地停下了腳步,臉部有一些扭曲,剩下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你說什麽?”

資料上顯示,當年陶凝一心想把宋秋竹培養成千金名媛,宋秋竹的性子最是溫婉。

可是,這是溫婉的人能說出的話?教養都給狗吃了?

“宋小姐,你別指桑罵槐!你的教養在哪裏?子敘就看上你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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