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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被送到風苑,秋秋醉酒(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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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蜿蜒過去,宋秋竹視線掃過,發現太陽已然西沈,正好掛在半山腰。再往下沈一點,多半就會被遮住,傍晚來臨,黑夜也不遠了。

司機盡職的開著車,來的時候就說過,老太太在風苑等著一起吃晚餐。

宋秋竹並不知道俞子敘不在家,也不知道接她去風苑是誰授意的。

“怎麽人還沒到,晚餐準備好了嗎?蓋好蓋子,不要涼了。”

老太太都起來幾次了。

高姨好笑的看著老太太,果然年紀大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怒都在臉色。這是真的等不及看孫媳婦了呢。

想到宋秋竹,高姨又想到江傲柔。

那天江傲柔果然是沒趕上老太太的生日宴,匆匆見了一面,又不知道去哪裏了,連俞子敘都沒有見過。

“快了,剛剛我給老張打電話,老張說在路上了。”

當車子剛一停穩,就有傭人上前來替宋秋竹打開車門,她連忙說一聲謝謝。

腳剛一著地,一雙手過來扶住了她的胳膊,有老年斑的手,但手心卻十分暖和,是俞老太太。

宋秋竹連忙恭敬回應:“老太太,謝謝您,我自己來。”

“哎,還叫老太太啊?我聽著怎麽不中聽呢,叫聲奶奶!”俞老太太故意板著臉。

宋秋竹臉微紅,開口道:“奶奶。”

“嗯,這才乖。雖然還沒正式結婚,但你改口叫了奶奶了,這改口紅包可不能少。”

說完,俞老太太吩咐道:“高姨,去我包裏把紅包拿來。”

宋秋竹咂舌,這哪裏是臨時起意,明顯是有備而來。

“怎麽樣,坐車辛不辛苦?”

風苑跟宋家老宅,一個在城的這頭,一個在城的那頭,開過來,也需要兩個多小時。

宋秋竹忙道:“不辛苦。辛苦的是張叔。”

老張憨笑著:“我不辛苦。”

俞老太太仔細打量著宋秋竹。

那天是在夜裏,燈光下,就覺得宋秋竹美得動人。

這會在傍晚夕陽的餘暉下,臉蛋兒素凈,身姿優雅,談吐得體,聲音軟糯卻不嬌揉不做作,的確配得上子敘。

而老太太剛過八十大壽,一頭銀絲沒有染過,上了點妝容,穿著深紅唐裝,骨子裏的雍容華貴,從裏而外透出來。

此時她笑容和藹,看向宋秋竹的眼神,如看向自家孫女一樣不見外,沒兩樣,沒來由讓人親切。

宋秋竹的心裏惴惴不安褪去不少。

老太太挽著她的胳膊往裏走。

俞家的人都比較高,老太太這個年歲,身高縮水不少,這會穿著平底鞋,也只比宋秋竹矮了半個頭。

“秋竹啊,不要緊張,以後就當風苑是自家。這風苑就你跟阿敘住。阿敘這兩天出差了,不過他也是迫不及待想你快點搬過來。這會你先住兩天,習慣習慣一下。若是阿敘敢欺負你,找奶奶告狀,奶奶護著你啊。”

見她沒有帶那個玉鐲,老太太問道:“怎麽了?秋竹,那玉鐲不喜歡麽?”

“不是,奶奶,我喜歡,就是太貴重了,我收起來了,怕磕壞了。”

宋秋竹說完,從包裏拿出來。她還小心用盒子裝好了,準備還給俞老太太。

俞老太太又給她戴上,堅持道:“這一次可不能取下來了。如果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嘛。這個鐲子說是傳家之寶,其實根本不值錢的,只不過是一個意義和念想罷了。”

宋秋竹……

高姨在旁邊抿嘴笑。

也只有俞老太太才能把價值無價的玉鐲說成不值錢了。玉石無價,這個鐲子若非要定個價,出個五千萬,也是有人願意搶著買的。

到了餐廳,傭人端來水盆和熱毛巾服侍兩人凈手。

“餓了吧?菜也是剛做好的,嘗嘗合不合你胃口。一會吃了飯,我還得家去。我這人認床,在別的地方睡不著。”

高姨聞言有點感慨,這哪裏是認床,是念舊。

俞老爺子去世後,俞老太太就只在他們兩人睡過的床上,才睡得著。換了地方,怎麽都不習慣。

雖然俞老太太不說,但高姨知道,俞老太太想老爺子想得緊。

相伴六七十年的人,說走就走了,區區幾年,怎麽能習慣?

“今天我高興,你陪奶奶喝幾杯酒吧。”

俞老太太年輕時很是豪放,最喜與人拼酒。她酒量又好,號稱千杯不醉,被她灌倒的人,從城東排到城西都排不完。

生日宴那天她都沒喝酒,今天顯然是真的高興。

“拿兩個酒杯來。”

宋秋竹對酒有點心有餘悸,想到上次喝醉了,就被俞子敘帶到風苑來了。這會,就在風苑喝酒?

不過想想俞子敘也在外面出差,並沒回來,又是陪著老太太,喝上兩杯無礙。

只是,宋秋竹在喝到迷糊,喝到舌頭發麻的時候,還想,這老太太,太能喝了吧!

俞老太太見宋秋竹都有點犯迷糊了,宛如做錯事的孩子,小心地問高姨:“阿華,秋竹這丫頭這是醉了吧?”

“嗯,回老太太,醉了。”

“我給她喝了幾杯?”

高姨伸出五根手指。

“才五杯就醉了啊。真遺憾,看樣子還是得練練啊。好不容易有個可心的小姑娘能陪我喝酒了,結果卻醉了。這酒量也太淺了。”

高姨嘴角抽抽,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千杯不倒啊。

“秋竹啊,奶奶要走了,你洗了澡,早點睡啊。”

宋秋竹這會人真的有點迷糊,點點頭,乖巧嬌憨:“奶奶,您慢走。下次我再陪你喝酒。”

那樣子看得俞老太太別提多稀罕了,都舍不得走了。

“乖啊,那下次奶奶還等著你一起喝。”

傭人撤下碗筷,有人上前來,問:“宋小姐,用不用我幫忙?”

宋秋竹搖搖頭,擺擺手:“不用,我自己上去洗。”

“好的,小姐,你的房間就在先生的臥室隔壁,就你上次睡的房間。”

葉英有點擔憂,想跟上去,不過,二樓以上的房間,只要先生不吩咐,除了打掃衛生之外,他們都不會上去。

宋秋竹覺得頭有點暈,真暈啊。

不過,不知道怎麽的,心裏卻有點開心,那快樂怎麽也抑制不住。

原來喝酒之後,也不總是痛苦,還有開心的一刻。

她走路的腳步都是輕飄飄的。

二樓?

不對,不對,是三樓~

宋秋竹眼神朦朧,唇微嘟,指著樓上。

好遠,走不動了,好累,頭好暈,真奇怪。

宋秋竹幹脆就在樓梯的位置坐下來,歇下。

她頭靠著欄桿,閉著眼睛,頭往下滑,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她是那種心裏有了事,就睡不好的類型。

俞子敘在生日宴上當眾宣布她是他的夫婚妻,她被嚇倒了,事後腦子裏反覆回放,晚上失眠的毛病又跑出來了。

喝了酒本來就容易犯困。

錦城機場

俞子敘穿著黑色大衣,走路帶風,氣場強大。

方平猶豫了兩下,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報。

如果說了,先生是不是就會改變行蹤了。

他們原定的計劃是在錦城機場繼續轉機,赴下一個行程。

葉信和方平落後俞子敘幾米遠。

“哎,阿信,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麽?”

“剛剛下飛機,我接到趙管家的信息,老太太把宋小姐送風苑來了。”

“什麽!”葉信吃驚道。

“如果我現在給先生報了,我相信先生會直接回風苑,敢不敢賭?”

“呵,方平,你以為先生是那種人?重色忘利?”

方平一臉得意,葉信這樣想就不對了。

“你輸了,就把你的小愛給我開。”小愛是葉信的機車,他寶貝得不得了。

“行。”葉信應上。

俞子敘見兩助理在身後鬼鬼祟祟,驀然回過頭來,冷意十足。

方平頂著壓力,諂媚笑道:“先生,我有事情要報。”

“說。”言簡意賅。

“先生,老太太把宋小姐送風苑了,還跟宋小姐喝酒了,宋小姐喝醉了。”方平一連串話說出來,俞子敘的腳步頓住了。

俞子敘的臉,似嗔似喜,有點一言難盡。

他奶奶,也真的是,也不怕把人家姑娘嚇倒了。

不過,宋秋竹這樣乖順聽話的就過來了,是不是因為,她以為這主意是他出的,她心裏是有他的?

這樣一想,俞子敘又有點坐不住了,喉嚨幹渴得厲害。

“水。”方平將水遞給他,俞子敘仰脖喝了幾口,喉結因為這喝水的動作上下滑動,甚是勾人。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了。

“先生,我們現在,是回風苑,還是?”方平小心翼翼的問,看向葉信,目光卻帶著篤定和得意。

俞子敘沈默了一會,說:“回風苑。葉信,你連夜先趕去c市,我和方平,明日過去。”

葉信大受打擊:“先生~”

俞子敘皺眉:“怎麽?”

“沒什麽,我知道了,先生。”葉信焉頭巴腦的。可恨,他自詡聰明一世,結果今天反倒是栽倒在了方平這傻大個身上。

傻大個方平得意洋洋的用唇型說了鑰匙兩個字,葉信的狐貍眼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車上,方平開著車,俞子敘拿出手機,調動程序,瞬間,主別墅的監控全部調開。

俞子敘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選取,最後落到了樓梯道上。

宋秋竹坐在那裏打瞌睡,頭一頂一頂的,臉紅紅的。

風苑主別墅的監控全部是高精密的攝相頭,相素就像面對面看著一樣高清。

他放大,這個角度能看到宋秋竹的眼睫毛,又長又密,眼角周圍帶了紅暈,就像三月的桃花一般醉人。

宋秋竹的頭滑下去,撞到了欄桿,這一撞,俞子敘的心揪了一下,宋秋竹倒是醒了。

她茫然看向四周,喃喃道:“哦,洗澡,我要洗澡,是三樓,三樓~”

說完,她又往三樓樓梯走去。

俞子敘看著手機調出的監控,整個人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了,唇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方平透過後視鏡看到俞子敘那笑容,不但不覺得暖,還覺得毛骨悚然,先生,求別笑,大晚上的,怪嚇人的!

俞子敘把監控給關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會忍不住了,忍不住什麽,他也說不出來,總之,不太好啟齒!

晚上十點,俞子敘回到風苑,沒有驚動任何人。

雖然傭人成群,還有三個管家,但主別墅這邊,若是沒有俞子敘的傳喚,飯點之外,基本都沒有傭人來隨意走動。

俞子敘進門,只在打開自己房門那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息。

房間裏有著薰衣草的沐浴露清香,他房間的窗簾並沒有拉上。他的視力極好,夜間都比旁人能多看清事物幾分,往床上一瞟,從來沒有躺過旁人的床上,此時,宋秋竹就靜靜的躺在那裏,安靜又乖巧,莫名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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